第273章 亡其国,灭其种,千古越奸李道成之殇
作品:《为变法,我视死如归》 "
第273章 亡其国,灭其种,千古越奸李道成之殇
升龙府内的朝廷当然是分成两派的,一派是投降派,一派是迁都派。
准确的说所有真的参与过,支持过北上讨伐大宋的大臣清一色都成了所谓的保皇党,是无论如何也要拼一把,要往南方逃的。
这其实也是王小仙会选择给李道成一个机会的原因,因为李道成是刚从南方回来的且手里有兵权,交趾南部事实上是掌握在李道成的手里的,李道成如果不支持的话小朝廷就没有办法逃跑。
虽然宋军已经包围了升龙府,但升龙府毕竟有四大四小足足八个城门,宋军人少,真正称得上禁军精锐的其实只来了两万,如果交趾朝廷拼死突围的话还是有可能逃掉一部分的。
而如果他们真的放弃升龙府选择跟大宋打山地游击战,老实说这对大宋来说也是很麻烦的,交趾的地形本来就适合打游击战,大宋这边只有半年的时间,且不说消耗辑重费钱的问题,光是大家每多待一天就增加一天患病的风险,大家自然就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
由李道成来做这个汪精卫,是可以直接斩断交趾朝廷中,那些依然还心存侥幸之人的心思的。
再加上李道成本来手里就有兵权是带着兵回来的,又是前朝国师,交趾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那傻逼妖后和李常杰那个死太监贸然招惹大宋的结果,所以并不出任何意外的,在李道成回到升龙府的当天,就篡夺了交趾李朝的最高权力。
整个交趾上下在得知了李道成很有可能成为大宋的静海军节度使之后,大部分人都选择了跟着老国师一块干,大家对亡国都与没有什么太多想法。
本来,交趾就是从中华文明分离出来的,本来不也一直是交趾郡王么,到底是国主还是节度使,对交趾人来说又能有多大区别呢?
如果仅仅是如此就能熄灭宋朝的怒火,那对这些交趾人来说,何止是可以接受,简直已经是太好太好了,这个投降的条件甚至可以说是宽松的都不像话了。
在听闻是老国师舌战群儒,一个人一条舌,就将大宋包括江宁公王小仙在内的一众文武给驳斥的哑口无言,而后才有了这样的条件之后,整个升龙府几乎是以一种近乎于狂热爆炸一般的速度,在城中蔓延。
所有人,都将李道成当成了英雄,毕竟大家将心比心,所有人都觉得大宋就算不在交趾乱杀,升龙府肯定是要屠城的,大家都已经绝望得不行了。
这个时候李
道成回来,说大家不要担心,只要称臣就可以了。
英雄!
大英雄啊!
李道成舌战王小仙的评段子居然当天晚上就在升龙府出现了,并不需要任何的动员,李道成的威望已经远超交趾历史上出现过的任何人。
如果,大宋真的能够如他们所想,真的就此退兵的话,怕是李道成用不了多久也能活着封圣,升龙府的老百姓要给他立像立庙的。
然而,真的会是这么简单么?
李道成自己其实都有些莫名其妙,毕竟古往今来,从没听说过世界上真的有用舌头退兵的事,除非是人家本来就想要退兵所以就坡下驴。
江宁公王小仙是讲理的,可是他真的讲理讲到这个地步的话,是不是有点————过于讲道理了?
要说王小仙是个腐儒,恐怕这天底下没几个人会信吧。
李道成其实是研究过王小仙的,他知道王小仙平日里是比较习惯于将统治阶级和平民阶级分开的,但是交趾北伐的事情,他们交趾既然是凑出了十万大军北伐,这个十万大军的数,基本就已经快要涵盖全交趾上下的所有男丁了。
至少是每户出一丁了。
还将这事情归结到统治阶级身上,只是事后收拾所谓的妖后,而真的将其他百姓放过,这样的话,这报复对等么?
当然了,据他所知富良江以北的区域现在已经被祸害得不忍直视了,然而交趾这地方,经济中心和政治中心毕竟都是升龙府附近,也就是后世的红河平原。
李道成可以接受大宋对富良江南北两岸的处事方式不一样,但要说富良江南岸的交趾百姓真的就高高的举起,轻轻的放下了,李道成自己都不太能接受得了。
他去找宋军求情,其实只是希望尽人事听天命而已,可是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这么如此不可思议的发生了,他也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权交趾的英雄,现在,尽管是觉得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可也只能接受自己成为英雄的事实,稀里糊涂的就这么过了一天。
至于说小皇帝,小太后什么的,这个时候真的已经没什么人在乎他们了,所谓的忠君爱国,也就那么回事儿,他们招惹了大宋,他们不牺牲谁牺牲呢?
次日中午的时候,李道成便如约的,带着全城百姓出城投降了。
倒也不是全都出城,毕竟城外挤不下么,大街上还是站了不少的,可至少主要权贵都出来了,且城中所有的将士全都放下了武器,等待着宋军的接受检阅。
「唉~」
离着近了,王小仙望着李道成的两鬓斑白,竟是也不自觉地叹息了一声。
「相公可是心有不忍?」
王小仙则是点头,道:「确是心有不忍,可也不过是物伤其类罢了,这个李道成,其实是个还挺不错的人的,是个人才,可谁让他活该倒霉呢,国势如此,他也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此番我大宋南征,交趾上下至少也死了有几万人了吧,他,和那几万人又能有多大的不同,我自是心怀怜悯,可又如何能够怜悯得过来呢?我去怜悯他们,谁来怜悯我大宋广南西路的百姓呢?
唉~,我这人就是比较心软罢了,平日里见到有人杀鸡,杀兔子,杀猪,也会觉得心里堵得难受,可只要我不看,吃肉的时候吃得还不是比谁都香,交趾的事,该怎么做还是得怎么做,我不看就是了。
这李道成不是跟我大谈华夷之辩,大谈所谓的南中华么?我大宋的静海军节度使,又哪是那么好当的。」
王小仙也不再多说,更不怕人刺杀,当先就走了上去,带着身后的一众兵卒进城,见李道成当先跪拜,还很热情地牵着他的手将人扶起。
「李节帅深明大义,及时反正,使我大宋与交趾,同为中华儿女,而不至刀兵相向,实乃是大功德一件啊,来,带我进宫,去检查府库帐册,哈哈哈。」
说着,两人手挽着手,进了城去,对其他跪在外边的交趾臣民不管不顾,尤其是跪在最前边的,小皇帝和猗兰元妃,更是看也没看一眼,燕达则是快速的带兵占领了升龙府的武库,整个升龙府上下,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解除了全部武装。
而后,这城里的景象王小仙和李道成都是有意不看,所谓君子远庖厨,说得就是如此了,宋军的军纪,若是不加以约束的话到底有多烂王小仙心里是很清楚的。
几乎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将士弄了绳索,在绳子上打了结,系了扣,挑那些好看的女人在抢夺了,交趾现在上层贵族阶级开始学习孔孟,已经有些六礼之类的事情了。
但是整体社会氛围上男女之事还比较开放,尤其是保留了一些越女的风俗,民间野合成风,因此那些男人倒也没人闹事,至少接受程度会更高一点。
至于军中的那些中高级将领,则是纷纷寻了那些宗室郡主,甚至如姚兕等人还要去宗人府寻来名册按图抓人,自是不提,唯一稍微倒霉了一点点的反而是郭逵,抱着猗兰元妃,也就是小皇帝那亲妈进宫享用去了。
这是王小仙交给他的任务:这
种的大人物能活捉肯定还是要活捉的好,要杀了还是要留着,还是交给赵顼决定,但赵顼毕竟是有前科的,那梁太后之事————
实在是不想再有第二了。
便商议着让郭逵先上,以赵顼的癖好,应该不会捡剩的吃。
还是那句话,君子远庖厨,至少今天这一天,升龙府一定是得要乱一乱的,王小仙尽量不看就是了,反倒是劫掠的情况不算太多,毕竟府库和皇宫都是封存了直接走公帐,下午的时候就安排上船往开封运的。
大臣和富商府邸也基本都已经被随军而来的将领们惦记上了,劫也会劫得文雅一些。
而普通老百姓手里的那仨瓜俩枣,以大宋现在军队的军饷财力什么的,则是已经有点看不上了。
一户人家劫的那三五贯现金他们拿着都嫌沉,吃的东西则是都不敢瞎吃,大多百姓手里的干粮都没有随军的压缩饼干好吃,其他方面的东西就更不用说了,以至于除了在男女之事上,其他的方面居然还都表现的比王小仙事先想的更文明了许多。
不到半天的时候,升龙府的官员们自己就开始组织起了卖春救国军,索性将女人有组织有秩序的组织了起来,皇室女贵族女平民女还有分类,到底还是人才多,已经有一部分官员先一步的提出要在升龙府搞粮食管控,要求城内的女人必须要通过服侍宋军来获得家中粮食了,胆子大一些的小孩子已经操着生疏的宋话,追在宋兵的屁股后面喊着要饼干,饼干了。
往往大宋这边的将士也乐得将随军的饼干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扔给他们吃,并不残暴杀人,至少两三天了,整个升龙府都没发生什么太大规模的杀人事件。
待这几日之后,王小仙在交趾的宫城之内大摆宴席,不但宴请了宋军诸将,同时将原本的交趾朝廷的臣僚也一并请了,宴会的规模太大,以至于十里长街几乎都摆上了,就连百姓也有人在跟着看热闹,而王小仙身旁陪着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好像相处的异常和睦的,正是这重新设立回来的,首任的静海军节度使,李道成。
而这些交趾的其他大臣,勋贵,则是在敬酒的时候一口一个中华人,一口一个重归华夏,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交趾是大宋自古以来就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大家都对能够重回华夏表示由衷的高兴。
一直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小仙却是突然看似不经意的,从身后的随从手里拿过一个帐册,直接放在了桌子上,问道:「李节帅,这是咱们升龙府的名册吧。」
「是。」李
道成翻看了一下。
「升龙府大概有多少人口?」
「一共是五万一千户,人口的话,之前应该是,二十几万吧,不过现在的话,可能也就十五六万的样子了。」
一部分人应该是参军去守谅山城,或死或俘了,还有一些人则是在宋军打进来之前就跑了,所以人数上肯定和帐册是对不上的,好多家里的户主可能也没了。
「你们升龙府的这个户籍名册,写得不细致啊,大概的这十五六万人,又有多少,是我中华儿女呢?这也没写清楚啊。」
说完,就见刷~得一下,以他自己这一桌为中心,先是主桌上安静了,而后是次桌上安静了,再而后依次传导,整个宴会就好像突然被一股寒流冻结住了。
「我这次来,还真是做了不少的功课,你们交趾的民族方面,应该是有四个大的民族的吧,其一,是作为你们交趾主体民族的雒越系诸族。」
「其二,应该是以谅山,高平一带为主的侬族人,芒族人等。」
「其三,是还有一部分,主要是生活在南部地区,受印度文化影响比较深的占婆人。」
「其四么,应该就是秦汉时逐渐融入咱们交趾社会的,北来汉人了,节帅,我说得可对?」
这老李闻言已经有一点紧张,手心开始冒汗了,却也只得点头承认道:「对,是这样的。」
「嗯,有些事,咱们还是要说清楚的好,交趾者,汉唐故土也,自古以来就是我中华大地不可分割的领土,此番我大宋的兵马南征,是为了接我中华儿女,重归华夏,是为了统一,是为了承继汉唐天命。」
「然而华夷之防,乃国之大防也,交趾分离出去也有一百年了,境内龙蛇混杂,难免夷化,否则,又怎么能做得出北上侵略大宋领土,还残忍杀害我大宋百姓的事情呢?」
「分出来吧,交趾国内,哪些是华夏子孙,哪些是蛮夷之辈,你是静海军的首任节度使,这华夷之别,自当是眼下这静海军,重归华夏的头等大事。」
「还请,还请相公吩咐,这,要如何分辨啊。」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么?北来汉人,当然是华夏儿女了,这没什么可说的,对吧,那些山民,也没什么可说的,都是蛮夷,且都在富良江以北生活,他们与大理同源,我回头会和大理人商量他们的处置。」
「南方占婆人么,肯定是蛮夷了,这也没什么好说的,对吧。」
众人纷纷跟着点头,这些都是应有之义,说实话也不太重要,
至少对此时在升龙府的这些人来说不算太重要。
「至于这作为交趾主体的雒越系么————」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王小仙,等待着他的审判。
交趾人的越系人口基本相当于是大宋的汉族人口。
「不好说,有点复杂,雄越系么,这不能都算是一个民族啊,雄越属于是百越之一,越人当然是华夏文明,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哪个华夏子孙不是从小听到大的呢?」
「但是我以为,祭我孔孟,着我衣冠者,才是中华同胞,我听说雒越系内部似乎文化上的差异很大啊,有一些人,认为雒越始祖雒龙君是炎帝的亲戚,还有一些人呢,认为雒龙君是山神的化身,有这回事吧。」
交趾众大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但有些聪明人却是已经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了。
「我听说你们啊,有些人拜孔子,有些人却要拜巫觋,还有什么————什么狗屁的平原祭祀,有吧,听说你们家先国主在世时,曾想过强行推广孔子神像,禁绝巫觋祭祀,却被部分刁民所抵制,甚至还打起来了,差点闹出民变来,有没有这个事情啊。」
「李节帅?怎么不说话了啊,您不是挺能说的么,一番华夷之辩,辩得我也是哑口无言呐,回去之后这几天我就一直在想,好啊,好啊,你说得怎么就这么好呢,说得实在是太对了啊。」
「这————确实————确实,确有此事。」
「嗯,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么,听说在你们民间,除了我大宋文字之外,还出现了用呢喃文字记录的雒越语,已经开始尝试着放弃汉字,另创汉字了?」
「这————确有此事,不过相公,我交趾朝廷的文写,一直用的还是大宋文字啊!」
「知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啊,民族,什么叫民族呢?同文,言相近,同宗共祖,这才叫同一个民族,才是一家人,你们说,对吧。」
「既然大家拜祭的东西都不同了,语言,文字,也有了草创的雏形,不同宗,不同祖,这他妈算是哪门子的同族呢?
最近这两天我翻看你们交趾国内的卷宗户籍,发现你们也曾对百姓国有京人,寨人的区分,分得很好啊。」
「李节帅,静海军节度使府的第一个任务,给我把京人和寨人全分出来,给你三天时间,我大宋十数万百姓的性命,非鲜血不能赎罪,京人是我华夏同胞,是我先秦百越,我大宋以德服人,以仁治世,又怎么能欺凌自己人呢,这个火,我就只能在寨人
身上发了,你说是吧,这么大的升龙府,怎么着,也得有个三四万寨人吧,哦对了,你们这朝堂上当官的,没有寨人吧。」
一众的文武自然连忙跪拜,纷纷表示自己绝对是京人,在坐的就没有寨人。
「再者,我知道你们这儿,汉人和京人,也没有好好区分,这可不行啊,明白我的意思么?
要分,十根手指尚有长短,汉人者宋人也,京人者,也算自己人,至于如何区分么————你们看着办。」
说罢,王小仙哈哈一笑,擦了擦手,就算是吃完饭,告辞了,只留下了一众交趾文武面面相觑,无一不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出惊恐二字来。
李道成更是惊觉自己的浑身上下,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
理由很简单:所谓的京人和寨人,根本分不出来啊!
根本就没有这两个民族!
按照王小仙之前的说法,两个民族本质上的区别是:一个是炎帝子孙,一个是山神子孙。
来来来,你告诉我一下炎帝和山神分别长什么样,他们的后人具体有什么区别。
京人和寨人这个概念确实是有,但却绝不是民族概念,而是在交趾这边类似于,城里人和村里人,甚至是祖上是城里人还是祖上是村里人。
拜孔子的是京人,拜巫的是寨人。
那既拜孔子又拜巫的怎么算。
那要是两个都不拜的呢?
大宋总是真正的孔孟之乡了吧,除了孔庙之外不是也有道观和寺庙么?不是也有人拜什么黎山老母,什么妈祖,以及一大堆各种乱七八糟的神仙么?
最关键的是这个时候,宋军的刀子都抽出来了,谁会承认自己是寨人啊!这个时候强行让李道成来分,还只给他三天时间,甚至还明示了三四万寨民的这个数量。
他特么上哪找这三四万寨民啊!那户籍上什么都没有,他们交趾人自己也区分不出来谁是寨的谁是京的啊,更何况那在京人之上还有个北地汉人。
要知道交趾这边是没这种,这么明确的民族概念的,所谓的北地汉人,如果是五代乱世过来的那还好说,兴许还能翻翻家谱什么的。
那如果是他妈汉唐时候过来的,谁还分的出来谁是北地汉人啊!
早就跟京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三天的时间。
所有人都会努力去证明自己是汉人,竭力去证明自己不是寨人。
并不出乎意料的,第二天,整个升龙府都乱了。
一开始,还是互相作证和举报。
这个举报那个拜过巫,那个举报这个写过呢喃语。
一些人操着一口倍儿地道的洛阳雅音在升龙府门口正在背诵论语和孝经,一些人正在高举着家谱,亦或者是祖宗的画像,牌位在后边推搡,说要登记。
更多的人穿着尽可能宋的衣服去孔庙拜孔子。
说白了真没什么可分的,怎么分,无外乎就是大家的汉化,或者儒化程度么,只要是精通四五经,通过了科举或者至少是备战科举的,都会竭力证明自己是汉人试试。
什么家谱啊,祖宗牌位啊这种东西太好造假了。
而那些会说一些宋话,越语,能写几个汉字且平日生活有一定汉化的,自然就是京人,最后,汉化程度不高的,不会说汉话写汉字的,自然就是寨人。
那那些中间地带的呢?
会一点汉字汉话,但是不多,没读过四五经,但能说两句子曾经曰过的呢?这些人怎么算?
而这样的「和谐」,果然是只持续到了中午左右,从下午开始,升龙府的凶杀案就变得越来越多,打砸抢也陆陆续续的出现,一直到了晚上,整个升龙府,很自然而然的进入到了大屠杀模式。
因为所有人都发现:证明自己是京人甚至汉人的最好方法,就是去举报,或者,直接杀死一户寨人。
咱们是两个生活习惯差不多的邻居,我弄死你,拿着你的人头说你是寨人,我就是京人了。
三天时间,升龙府的人没少死,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了三四万这个数字,而宋军的手居然都还没脏,甚至分辨京人,宋人,寨人的,也不是他们宋军啊。
而李道成,却是从所谓的英雄,迅速沦落成为了民族败类,大宋走狗,几天的功夫,原本还只是花白的头发就全都白了。
为了维护升龙府基本的稳定,为了不酿成更大的悲剧,在宋军不出手的情况下,只能是他去带着交趾兵去镇压,而所谓的镇压,当然就是杀寨人。
然后问题就又回到了到底谁是寨人的问题上,李道成很多时候都只能凭着感觉杀。
有时候他只能把两伙人都叫来,让他们背唐诗,背的少的杀。
没有的民族,经过短短的几天之后也生造出来了。
几天之后,王小仙又找到了李道成。
「升龙府这几天杀人杀得也太多了,你说你动手的时候稍微仁德一点啊。」
李道成:「这样,两件事要你吩咐下
去,要让每个人都知道。」
「您说。」
「我打算在升龙府建几个厂,一个是钢铁厂,一个是制糖厂,还有一个木材厂,我还要在白藤江建港口城市和造船厂,你吩咐下去。」
「以后这静海军中,只有汉人可以做官,造船,行船,做生意,打工做技术工种,京人和寨人都不行。」
「京人,可以进城当码头工人,出苦力,也可以去挖矿,开矿,也可以种粮食,允许掠占婆人和寨人为奴,但不许种植橡胶。」
「另外还有大理来的那些蛮族,大理人是我们宋人的好朋友,允许他们开种植园,可以掠当地傣人,茫然,农人等山民为奴,种植橡胶和甘蔗,但不许种植粮食。」
「寨人和占婆人呢,要么死,要么进种植园,你这个静海军节度使要做到让他们各司其职啊,有不听话的,杀就是了。
「嗯,你还有什么建议给我么?」
李道成上下两片嘴唇疯狂地颤抖,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事实上,正是李道成所谓的华夷之辩给了王小仙灵感,他对交趾的设计,本来就是希望有人种粮,有人开矿,有人搞经济作物,再搞一些买办搞运输和金融。
说白了就是学习大缺大德的大英,尤其是借鉴他们在马来亚地区的统治策略。
但却有一个问题:马来人在马来亚地区只占总人口的40左右(殖民时期,二战后他们太能生了,现在已经是主体民族了),而交趾的越系人口却差不多有70以上。
有主体民族和没主体民族,这个差距就太大了,而且马来亚的马来人在当时是分别隶属于九大马来国的根本就不团结。
而且大英的殖民地太多了,狗腿子也够多,除了华人之外还有印度人帮手,华人要区分广东人和福建人,印度人中更是有锡克教人和其他印度人,阿萨姆人的区别,干的事儿都不一样的,比如锡克人当警察,福建人搞橡胶,广东人挖锡矿,马来人种大米,海南人种药材,分门别类,玩得可明白了,有的是办法让被殖民者永远内斗,后来甚至还生造了一个罗兴亚人跟印度人斗,找来阿萨姆人跟华人抢饭碗。
总而言之英国能有这么强的殖民能力,不止是因为他们的经济政治结构够立体,民族构成上,他们的手里有着打不完的牌,所以人家英国人的统治才稳固。
交趾这边没这个条件啊。
还有主体民族。
直到这姓李的老登主动找上门来,大谈特谈所谓的华夷之辩,一
下子就点醒到王小仙了,给了他一点灵感,让他想到了大名鼎鼎的卢安达大屠杀:
谁说,同文同种,同宗同源的同一个民族,不可以分出两个全新的民族出来,甚至还互相杀害呢?
这不就立体了么。
这不就没有主体民族了么!
你既然要和我大谈特谈华夷之辩,那这可太好了,请您务必要坚持华夷之辩,这所谓的华夷之辩就是你个交趾国师主动提出来的!
怎么当帝国主义这件事,他们大宋,需要和欧洲人学的地方还很多啊。
「行,那要是没什么问题,这样,咱们升龙府这边的民族就算是分完了,重新做一遍户籍,把民族一定都给我写清楚了,然后,该分这升龙府外的了吧。」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吧,该杀的杀,该抓的抓,谁是华,谁是夷,这可是大问题,是原则性的问题,半点不可松懈,更不能马虎,就像你说的,交趾的中华儿女,北望咱大宋王师一百多年了,也被那些蛮夷欺负了一百多年,咱得给他们做主啊!」
李道成:「————————」
心里骂得可脏了,嘴上一动也不敢动。
「另外啊,这个京族,咱们最好也别太为难他们,虽然不能当官,但是可以当兵啊,我啊,准备把洪真太子给放了,就不让他跟着回开封了,你看啊,你是汉人。」
「我是汉人么?」
「是啊,你当然是了啊,怎么,你觉得你不是?」
「我————我是我是。」
「对吧,你啊,回头把你手下的那些兵,都给整理整理,你组建一支汉人武装,这个京族兵啊,交给洪真太子管理就行,个人管个人的,这才不乱么,也不容易闹民族矛盾,你说是不是。」
李道成:
」
,「李帅,您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分民族这件事,要是没了你,我们宋人可分不明白,到时候,就只能是乱分一气了,李帅爱民如子,爱得深沉,那是宁可自己背负骂名,也要为了百姓砥砺前行的,是吧。」
李道成:「——
【这老头怎么还不会说话了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