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项链摘了。"


    苏太太站在原地,两只手按在项链上,指节发白。


    她看姜德胜,姜德胜不看她。


    他坐在被清空的主桌旁边,人塌了三分之一下去,像一件被抽走衣架的西装。


    一百多号人没走。没人敢走。也没人想走。


    "苏女士,我不是跟您过不去。但这条项链不是您的。"


    "我……我不知道这些事。他说他前妻不在了,我——"


    "他说什么您信什么?"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


    我把手机掏出来,翻到一张照片。


    "这是您上个月用公司公账刷的消费记录。朵朵的钢琴班三万二,宇轩的运动鞋两千八,美容院年卡一万五。"


    "公司是我们家的——"


    "公司是您丈夫的。您丈夫是我妈的合法丈夫。他的婚姻关系从未终止。"


    她往后退了一步。


    周检察官上前一步。


    "苏敏女士,关于婚姻登记中涉及的信息问题,后续可能也需要您配合了解情况。"


    苏太太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转头盯着姜德胜。


    "你告诉我你是单身!你说前妻病故了!你——你骗了我?"


    姜德胜不说话。


    "你说话!"


    他终于动了。抬起头。


    不是看苏太太。是看我。


    "桐桐。"


    我没应。


    "桐桐,你听爸说——"


    "你叫我什么?"


    他张了下嘴。


    "你凭什么叫我桐桐?你在这边叫一个四岁的小姑娘朵朵、叫一个七岁的男孩宇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还有一个女儿叫桐桐?"


    他的嘴唇在抖。


    "我……我有苦衷——"


    "你的苦衷值多少钱?值九万七?值我妈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