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狭路相逢演者胜
作品:《机甲时代,你就给我一口锅啊?》 直到躺在床上,聂无酒才感觉到紧绷的身体一下松弛下来,因为穿着短袖,胳膊上腿上的淤青清晰可见,血管浮在皮肤表层下,她可以清晰地看到属于她的勃勃生机。
宿舍的隔音并不算好,走廊上有杂乱的脚步声和隐隐约约的哭声。
聂无酒心想这动静还是太小了点。
她想的确实不错,星际网络真正意义上的炸锅了。
前半个月毫无风声,岁月静好,只用了一晚,淘汰了一千多名学员。
理由竟然只是没有参加晚训和没坚持完三小时的夜跑。
前后者甚至不是重叠的。
这事很快就惊动了上面,大半夜,学员们好不容易入睡的时候,第九军校的会议室灯火通明。
这场会议只开了十五分钟,谁也不知道会议内容是什么,第九军校外采访的记者只收到了一句:淘汰机制正常。
就被打发走了。
聂无酒早上是被人叫起来的,墨绿色制服的人面无表情,让她在十分钟之内下楼。
“现在不是才五点吗?”聂无酒也不是一催就动的人,时间都不对。
“加训。”
制服把一个装着衣服的袋子递给聂无酒:“穿上训练服。”
所有人都提前一小时被叫起来了,天还是黑的,广场上空被厚重的雾气笼罩着,压在每个人的头顶。
主席台上多了一张折叠床,昨晚拿着喇叭的人以贵妃卧榻的姿势躺在上面:“大家是还没睡醒吗?眼睛都睁不开?”
这完全是一句废话,而且是一句会点燃众怒的废话,而说话的严巡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下面的灼灼目光,唉声叹气地说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聂无酒在原本的世界经历过各种考试训练,对这种话术已经没什么感受,她在抓紧时间休息。
“今年考试院出题太简单,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放在往年,你们中间起码有一半——哦不,四分之三的人进不来,所以我说,把身上那些从家里带来的东西收一收,你们以前或许是天才,但在这儿呢,地才都算不上。就叫你们地菜吧,一群小趴菜,接下来每天的每时每刻都是淘汰,我在此希望,淘汰的人不要哭鼻子,有问题可以找我们讨论。现在给大家五分钟时间,想退出的可以现在就举手退出,到时候缺胳膊少腿了再退出,那损失可很大了。”
严巡一番话说完,就放下了手里的扩音器,单手支着头看台下。
“这样说话,他不怕被套着麻袋打吗?”
倪千忍不住小声跟身边的雷云飞交流,表情有些牙疼。
“活靶子在这儿,我们也能省点事。严队这是以身入局。”雷云飞比倪千要乐观一点,不过他的表情不是这么说的。
昨天晚上军校所有的热线都被打爆了,没有一刻是消停的。
应付学员不如应付星兽,应付热线不如应付这群小崽子。
五分钟的时间结束,小崽子们已经跑起来了,肉眼可见的,浑身上下都冒着火气。
严巡也继续在台上开启嘲讽模式:“没吃早饭吗?跑快点——哦,确实没吃早饭,但这也不是你们跑得跟蜗牛一样的理由。”
聂无酒觉得吵死了,从口袋里撕了两张面巾纸团了团塞进耳朵里,隔音效果一般,但聊胜于无。
跑步一个小时,所有人均是大汗淋漓的状态,晨间的风吹过来,心便凉了半截。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聂无酒发现自己放在食堂后面的餐车连带着各种设备都没了。
乌坵嘴张大了:“有人偷东西。”
尤默注意到了墙上贴的一张纸,揭下来递给聂无酒。
聂无酒看了一眼,说你们先去吃饭。
军校高年级的学生们可以错峰吃饭,守着学员们的大小队长、队员就只能自己解决吃饭问题。
其他地方都有学生,用来开会的会议室,含会议室所在的整栋楼被围起来,单独设置为他们的活动空间,还安排了人在楼外守着,防止学生误入。
“我找严队。”聂无酒用四个字获得了通行许可。
严巡正在拆自己刚从外面餐厅点来的,一双手伸了过来,连筷子也接管了过去。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小学员,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就开始享用他的饭。
严巡张了张嘴:“那是我的饭。”
聂无酒哦了一声说我知道。
周围也不是没人,几个正在闲聊的猎杀队成员看了过来,说话声也暂停。
他们不是严巡手下的,不认识聂无酒,但认识聂无酒身上的训练服,知道她是这次的学员。
看严巡浑身僵硬的样子也很有趣,有人凑过来问严巡这是谁。
常跟严巡后面的几个他们都认识,新面孔有些难得,是谁家的小孩?
严巡说滚一边去,然后看着在扒饭的聂无酒低声道:“聂同学,你来我这儿是蹭饭的吗?”
聂无酒说当然不是,咽下嘴里的饭之后顺带拿起旁边未开封的水拧开喝了几口,喝完才说:“我来要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不言而喻,不过严巡是不会承认的,他装傻充愣:“什么东西,这么跑到我这里来要了?我这儿可不是失物招领处。”
聂无酒不吃这套,脸上也笑眯眯的,看着很懂事乖巧:“因为教官说有问题找教官,我就来了。我的餐车丢了,不知道教官能不能帮我找回来。”
当然,聂无酒的第一目的地并不是这里,而是食堂管理处。
管理处说按照规定没收,他们早在聂无酒摆摊第二天就有了一场交锋,但聂无酒有证(黑市办的),没有违反校规(当场一条一条核验的),甚至也没有违反新生训练手册——她没有缺席,甚至没有迟到早退,只不过是牺牲了一些睡眠时间准备食材配料。
管理处无法选中,也就让聂无酒的小摊开了下去。
第二场交锋,管理处也没胜利,因此也摊牌把幕后的人摊了出来。
这小孩看着乖巧,实际上伶牙俐齿步步紧逼,管理处在军校这么些年,也知道有些学生是天生的小魔王,真正能治住他们的,只有比他们更魔王的人。
恰好严巡又是幕后黑手,就把聂无酒送了过来。
严巡不承认,聂无酒也不逼问,就是用一种信任的眼神坚定不移地看着严巡,说相信严巡一定会把坏人绳之以法。
不是没有想过聂无酒会来找他,严巡没预料到她的方式是把他高高的架起来。
聂无酒说知道严巡说的话都是为他们好,前线本身就很凶险,星兽更是不讲道理的敌人,严格的训练对以后的他们是好事,难听的话也只是为了激励他们上进。
严巡的表情渐渐变了,这个年纪都是沉不住气的,没想到还是有懂事的存在,他亲手带大的那几个都还要时不时顶撞他一下,眼前这个他只是多了点心,想让她不分心,多花点时间在训练上,竟然如此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聂同学,你能明白我的用心就好。”严巡头一次生出一种海内存知己的感觉,这就是小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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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姜蕤那小丫头都没这么贴心,他咳了一声,“你那些东西我帮你找找,找不到我给你买新的。”
“谢谢教官。”聂无酒扒拉完最后一口饭,积极地说要去准备训练。
严巡说等一下。
“马上要分班训练,你愿意当个班长吗?”
聂无酒想也没想拒绝了,发觉自己开口太快,又转过来找补说自己能力不够。
“能力是可以培养的,这块你要相信我们,班长当不成,副班长可以吧?”严巡已然忘了自己的人设。
同事们看得牙酸,这人装起大尾巴狼之前能不能想想自己干过的事。
严巡入戏太深,聂无酒发现自己演过头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沉默了一下接住了。
分班是第二天的事情,同时也召开了真正意义上的大会。
大会开始之前,聂无酒被严巡叫了出去,后者表情有些尴尬,问聂无酒丢的东西有哪些。
严巡是昨晚才想起来问自己小队长的,结果小队长说东西已经全部被废品站拉走了,他们嫌麻烦,都没让废品站估值给钱,反正应该也不值钱。
海口夸下了,严巡更不可能告诉聂无酒真相,打算问清楚有什么东西后给她买回来。
聂无酒早就做好了准备,一张纸给严巡,严巡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有些发晕,这要一样一样找回来吗?
严巡忽然计上心头,不如给钱吧,给钱更干脆点。
“教官跟你说个事——这个呢,有个人看中了你的东西,把你这些东西带走了,但是给你留下了一笔钱。”
聂无酒了然,顺带装傻配合:“哦?多少钱呢?”
“你觉得是多少钱呢?”严巡摸摸鼻尖,目光试探。
聂无酒说也不贵,指了指纸上念了一串名字报了一串价格,嘴巴还在喋喋不休:“这个这个是租的,要赔本金,这个买的时候五百星币,这个制冷器现在买不到——”
“你说总价值吧。”严巡不想听了。
“一万五千三百一十六。”
“这么贵?!”刚才鸡零狗碎的不都是几十星币还有几个星币的,怎么加起来价格这么高。
眼见聂无酒马上又要开始报菜名,严巡立马说差不多。
“嗯,那个人留下的钱就这么多。等下我让队员拿给你。现在先去准备开会。”
聂无酒偃旗息鼓,问这个单子严巡要不要。
“你自己拿着吧。”
严巡肉疼,这钱不用说,肯定是他自己出了。
早知道聂无酒这么懂事,他也不用让人没收了,直接聊天不就行了,现在还要搭上自己的私房钱。
他不知道,如果先找谈话了,聂无酒就是另一套打法。
转过身的聂无酒翘了翘唇角,无痛处理掉那些东西也好,还赚了一笔。
训练强度上来,卖饭就变成了负担。
赚钱的路那么多,不差这一条。
分班刚分出来,聂无酒跟尤默和乌坵分别在三个班。
稍微打听一圈,就会发现,所有人都被打散了。
关系好的,一个家乡的,一个宿舍的,甚至是军训里互相认识的新朋友,无一例外地都被打散,分到了不同的班级。
聂无酒刚坐下,就听到有人在喊副班长。
“副班长要跟班长一起坐上面。”新同学指了指上面,“等下要单独开会。”
聂无酒抬头看了眼面色冷冰冰在等着她的班长迪莱尔,笑眯眯地说了声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