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奔学
作品:《机甲时代,你就给我一口锅啊?》 聂无酒提出想借这本笔记看看,史学家像是在等着她这句话一样:“送给你!送给你!”
说罢泣不成声哽咽不已,说奔学要后继有人了。
“我奔学十一代单传,终于要迎来新的掌门人了。”
聂无酒试探地问:“咱们这是学派还是门派?”
史学家假装没听见,还在跟聂无酒讲可以先看看,感兴趣的话可以来找他研讨。
这掰扯一会儿的功夫再出去,军校校园的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路过的建筑倒是都有几个亮着的教室。
聂无酒边走边看,日记这种东西本来应该是很私密的,也不知道这位奔大师为什么没有提前销毁。
可能是因为她觉得其他人不认识汉字。
估计她也想不到别人会专门研究她这些鬼画符,甚至还成立了相关学科。
:我真不想说这个世界了,都步入太空了,养殖和种植竟然没跟上,营养液是人喝的东西吗?在地球那旮旯这玩意儿给小孩喝了,家长见了要投诉到315。
亲切的文字、亲切的用词。
聂无酒边走看完了这本时间跨度只有几个月的笔记,看完之后脚一拐,路线终点从到宿舍变成到图书馆。
军校的图书馆是二十四小时开放的,他们这些学员也有借阅权限,但顶多一次性可以借三本出去,而正式的九区军校生借阅数量是无上限的,还可以随意带出。
奔波儿灞和她一样,穿越过来的时候是成人的灵魂,和她不一样的是,奔波儿灞更像是没喝孟婆汤,是在母胎里就带着记忆,从部分文字推测,她还带着一些能看到一点未来的能力。
婴儿形态来到这个世界,奔波儿灞也比聂无酒憋屈很多,两岁之前她只能控制意识,控制不了婴儿的身体,两岁开始才能说话和握住笔表达。
一个两岁的婴儿如果张口就说我来自过去可以看到人类未来,哪怕做的事再有利于人类,放在中世纪会也被架火烧烤,放在现代就是被送到精神病院。
奔大师就把所有不能说的写到了笔记本里。
这本笔记本最后一页提到了机甲,前世是个游戏模型师的她脑子里早有机甲的雏形,她估计也没想到,科技如此发达的星际时代,在家庭有助力的情况下,从零到一造一台机甲也花费了她数年时间。
上课的时候史学家讲过,说奔波儿灞的机甲书籍虽然已经落后了,但都很有研究价值,唯一的问题就是晦涩难懂,老头解释为这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壁垒。
聂无酒从书架上找到奔波儿灞的著作,翻开书的第一页,看到目录上简明扼要的字:第一章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这一刻她确信自己拿到了无敌的秘籍。
一个人的语言系统在幼年形成后,会很大程度上影响成年后的思维模式和用语习惯。
对活了二十多年并把母语掌握得炉火纯青的人来说,进入新的语言环境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她来的时候听得懂能说,是因为融合的记忆里掺杂了一些。
星际时代的文字对聂无酒来说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不可名状之物,它和自己学过的文字完全不一样,刚开始聂无酒完全看不到新语种的规律。
那些对别人来说家常便饭的语言和文字,聂无酒需要很费劲的去理解。
她的字至今是狗爬,是因为两种语言还在打架。
尤其明显的,这点对奔波儿灞大师也是。
奔波儿灞自己在笔记本里说,有点困扰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过,那些过往的记忆是不是真的,她天生就掌握的这门语言,究竟有没有意义。
聂无酒估计奔波儿灞这个很独特的代称,就是大师最后的挣扎,证明她过往的存在。
她在大家请求下编写的机甲书籍,也都是汉语文字的风格,语序用词干干净净不拖泥带水,但汉语言和星际时代又完全不一样。
大师虽然努力了,但杂在一起的两种语言,不亚于火星文和各种跨时代的梗掺杂起来一样难懂。
所谓晦涩,其实就是语言系统的不互通,个体和个体之间有差异,群体和个体之间的差异更是鸿沟。
聂无酒看现世其他的机甲相关的书籍是处于字能看明白,但没办法消化的阶段。
作为和奔大师拥有同一套系统的人,这本书简直不要太好懂。
大师估计也是苦水教材久矣,关于机甲,别的废话没有。
她只讲结构、每个结构怎么手搓出来、怎么利用现在的科技零基础建模、怎么选择合适的材料和自己喜欢的风格,武器和攻击防卫这一块她简单用游戏数值的方式直观地展现出来。
聂无酒看得入神,最后才注意到这本书每页下面还印了一行汉字:就算是笨蛋也能看懂的保姆级机甲教程。
确实是保姆级,也终于把聂无酒拉入了门。
图书馆里的书可以说是浩如烟海,聂无酒用图书馆网站系统查了一下奔波儿灞的名字,她的著作还不少,加起来有两百多本,也不全是机甲,还有关于星兽和其他方面的。
但因为版本过于落后和阅读困难,借阅的人很少,最近的一条借阅记录,还停留在三个月前。
图书馆不闭馆,聂无酒索性直接找了十本出来,找了个宽敞的位置开看。
看着看着就忘记了时间,看着看着,聂无酒也睡着了,头枕在椅子靠上,脸朝着天,鸦睫覆下,竟然难得显现出一片沉静。
手里的书搭拉在长腿上,松松地挂在手指间,眼看要滚落。
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适时地接住了书,看了眼封面后,把书放在了聂无酒面前的桌子上。
聂无酒这人睡觉容易睡得沉,尤其是在知道环境比较安全的情况下。
被人叫醒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光明中学的图书馆,通常尤默在身边的时候只会让她自然醒,以为叫醒自己的是乌坵,她嘟囔了一句:“你有没有感觉小孔雀把图书馆灯泡换了。”
怎么这么晃眼,质量好像也变好了。
她难道打算奔赴自己富二代的身份,答应回去联姻了?
“是吗?没有感觉。”说话的人还真抬头看过去,然后又一本正经地问小孔雀是谁。
听到不是很耳熟的声音,聂无酒又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说认错人了。
过了一会儿身边的椅子被拉开,有人坐了下去,声音再度响起:“你不回去休息?”
二十四小时开馆,到了半夜,馆里人也不多了。
像是聂无酒这样睡觉的也不少。
聂无酒感觉忽略掉的那些疼痛又叠加上来,疼得她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动,也没办法说话,她嗯了一声,听起来像是敷衍的应话,因为听不出来她是回去还是不回去。
身边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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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在意,翻了翻桌面上的书,抽了一本看。
聂无酒眼睛又睁开看着头顶明晃晃跟水晶一样的灯,心想这灯要能运到光明去也不错。
这图书馆要能运到光明去也行,椅子桌子书架,都运回去。
聂无酒在做思想上的小偷,脑补了一会儿,缓过了身上的疼痛,她才坐起来。
贪多嚼不烂,聂无酒这会儿也清醒了,偏了偏头:“你的身份信息能不能租我用一下?”
五分钟后,聂无酒抱着一摞书,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图书馆。
年轻人恢复快,睡一觉起来后,聂无酒身上的疼痛减轻不少,心情愉悦地甩着大尾巴出门了。
学员选拔,正式的军校生也很忙碌。
他们更忙,忙课程忙竞赛,还要随时准备出任务。
模拟就是实战,实战就是模拟。
军校生的对手是实打实的星兽,终极目标都是成为猎杀队的一员。
他们的训练日常,可残酷的多。
机甲训练场场上烟尘纷飞,金属碰撞出一片火花,刺耳的鸣声不断。一红一黑两个庞然大物纠缠在一起,红色的机械臂压在黑色机甲的咽喉处,黑色机甲则是瞄准了红色机甲的头部,准备先比比看,谁先把谁弄晕。
结果是谁也没成功,一晃眼,两个机甲不知道怎么瞬间分开,又瞬间打在了一起。
“喂——喂——能不能速战速决啊,在这儿打情骂俏呢。”观察室里的男生忍不住对着麦嚷嚷,“赶紧打,今天机甲要做维护。”
不是所有人都有超高级别的精神力,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进猎杀队。
有一部分人是注定要成为默默无闻的工蚁,李克伟就是其中之一。
两年前临近毕业,老师问他有什么计划,李克伟摇摇头说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自身实力有限,家里也给不了建议。
老师说不如留下来当维修师吧,李克伟稀里糊涂就答应了,他确实很喜欢机甲,读书的时候,谁的机甲出了解决不了的问题了,不少人都会来问他。
场内的打停了,李克伟打开门,里面有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过来。
两个人都开了共感系统,打的每一招都疼在自己身上,每一个落地摔也都摔得不轻,偏偏出来的时候还是握手言和,且都嬉皮笑脸的。
这就是军校生,训练室内他们是敌人,战场上就是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彼此的战友。
李克伟问他们用不用叫医生,两个人都拒绝了,嘻嘻哈哈地说小意思。
“师兄,红蜻蜓的技能调动好像有点问题,你等下帮忙看看。”
“刚才看出来了,黑旋风操作也有点延迟。”李克伟无奈地笑,“我都说了不要选它俩。”
“不选它表现不了我的实力。”
“我刚跟你说我今天放你水了吧。”
“放屁!明明是我手下留情了。”
“做梦吧你。”
笑着看两个人打打闹闹走远了,李克伟才拎着工具箱到训练室。
观察室和训练室是串在一起的,他没注意有个人穿过两道门进来了。
叮叮当当一阵,正想低头拿工具,一个扳手递了上来。
他怔了一下,抬头就和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对视上。
“老师需不需要帮手?”那张脸上绽放出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