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你先别做梦了!

    厉劭带着郁观年去了书房。


    郁观年把事情告诉厉劭。


    同事说起来好像很严重。


    但他总觉得厉劭并不怎么在意。


    可能是因为厉劭刚刚在睡觉,现在还穿着睡衣,没有在公司里的那种郑重感。


    但依旧看上去冷硬,就连柔软睡衣都藏不住的凌冽气质和强大气场。


    就连现在的表情,看上去也心不在焉的,像不耐烦。


    郁观年讲完,没发现厉劭有什么表情变化。


    他甚至怀疑厉劭根本没在听。


    也不想再说一遍,只是等着厉劭的反馈。


    等了有半分钟,厉劭撩开眼皮看他,问:“是其他人让你来的吗。”


    郁观年:“。”


    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吗?


    不重要。


    他如实告诉厉劭:“其他人都在忙。”


    厉劭没再说什么,打开电脑开始忙碌。


    郁观年也拿起手机开始看工作软件。


    可他确实对这个项目不甚了解,没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


    于是翻了两下,纷繁的思绪就飘到刚刚看到的,他的房间里。


    哦不对。


    他和厉劭已经离婚了,现在那个房间是厉劭在住。


    是厉劭的房间。


    阿姨说厉劭睡在哪儿是因为想自己。


    大概率没有。


    房子很大,不管是他的房间还是厉劭之前住的房间,都是主卧,只是各有优缺点。


    厉劭之前住的房间空间大,但他那个房间采光更好。整个房子都是厉劭的,厉劭愿意住哪个房间,就住哪个房间。


    他作为外人,不需要揣摩厉劭到底有什么用意,更不需要思考厉劭的选择背后有什么言外之意。


    厉劭住在自己之前房间里这件事,什么都代表不了。


    只能证明厉劭喜欢那个房间。


    正因为毫无理由,所以厉劭懒得做改变,房间布局还和之前一模一样。


    房间里用的床品、床头的小夜灯,都还保持着原样。


    好像他离开的三年多根本不存在。


    好像昨天晚上,他还睡在这里。


    ……


    不对。


    郁观年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床品和之前不一样。


    虽然都是一样的香槟色,但他之前用的被褥边缘有银丝暗纹。


    可现在床上的被褥边缘,并没有围绕一圈的暗纹,而是一圈银丝刺绣。


    他之所以这么熟悉,熟悉到觉得根本没有离开过,不是因为同样的香槟颜色。


    是因为近一周的梦里,在自己飘在空中看到的场景里,堆在一边的被子上,就是这样微微凸起能看到针脚纹路的刺绣。


    郁观年脑子空了一下,觉得心脏好像被捏了一下,血液倒流,身体因为这个意识,开始发凉。


    他怀疑自己大脑出了问题,把一时恍惚带来的感知迁移当作真实记忆。


    郁观年试图让自己分清梦境与事实。


    可是,他又想到了昏暗房间里那一点幽光。


    似乎是他的小夜灯在亮。


    不。


    不是似乎。


    就是他的小夜灯在亮。


    郁观年上了幼儿园才开始学着自己睡。他不适应,一个人睡单独的房间总是怕黑,妈妈就给他买了一个小夜灯。


    是莲花形状的,插上电源,小灯就会散发出一点光线,不至于亮到让人睡不着,又刚好能给夜里醒来的小郁观年一丝明亮,让小郁观年不再害怕黑暗。


    小郁观年从小插着这个灯睡觉,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在这个光线的陪伴下睡着。


    一定要是这朵小莲花灯。


    灯芯是黄色的,里面有个小灯泡,晕着淡淡的黄,晕到莲花粉色的花瓣上,折射出柔和昏黄的光亮。


    他上初中时,这个小夜灯因为用了太久,不亮了。


    他无法适应,晚上睡不好。爸爸和妈妈去五金市场到处问,也没找到同款小夜灯,只好自己学怎么修,换了个小灯泡,让小夜灯重新亮起来。


    后来郁观年上了大学,住进寝室,为了不影响室友,不得不戒掉这个习惯。


    可没过多久,他就和厉劭结婚了。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想着自己的处境与莫名其妙的婚约,郁观年晚上总是睡不好。


    不知道熬了多久,后来有天,爸爸就把这个小灯寄回来了。


    插在床头,郁观年从这个小小的灯光里得到一丝慰藉,逐渐也能睡着了。


    但小夜灯实在用太久了,塑料的外壳早就只剩下薄薄一层,


    在他和厉劭离婚,搬家离开时,只是不小心掉在地上,就直接散架了。


    郁观年拿起来拼了拼,拼不好。


    他那时候太忙,忙到没时间来管这个小夜灯,还觉得自己的人生也和这个小夜灯一样,拼不回之前完整的样子,干脆也就不修,丢到垃圾桶里了。


    他以为小夜灯早就跟着一起丢到楼下垃圾站,被焚烧销毁了。


    之前在梦里看到这个小夜灯时,还以为,自己只是对刚结婚那段时间的房间印象深刻,才会选用那个场景做梦境的场景。


    可是现在,在现实里。


    这个小夜灯还存在。


    他很确信。


    刚刚在房间床头看到的那一点亮,就是那个小夜灯。


    和他梦里的小夜灯完全一样。


    而他,原本是不应该知道这个小夜灯还存在的。


    既然现实中的小夜灯对照上梦里的小夜灯,那现实中的被褥,是不是能对照上梦里的。


    可是……


    自己不应该知道啊,既然不知道,又是怎么梦到的呢。


    郁观年觉得世界在旋转,让他分不清了。


    可他不想再想,不想追究与厉劭有关的一切。


    试图迅速解决工作问题,离开这里。


    厉劭看上去并没有就工作为难他的意思,很快联系了项目负责人。


    郁观年觉得自己似乎也没什么作用,想要离开。


    厉劭迟迟不说让他离开的事。


    郁观年只好开口询问,需不需要自己做些什么。


    厉劭抬头看了他一眼,让他帮自己打印文件。


    之后,又没事了。


    时间飞快过去。


    郁观年都能听到,阿姨做饭时,油烟机的运作声。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阿姨敲门,提醒:“晚饭已经做好了。”


    厉劭站起来,往外走。


    郁观年也跟着站起来,终于把上一句没说出来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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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之意说出来:“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阿姨听到他这样说,有点着急,马上说:“留下来吃饭吧,我做了你爱吃的菜。”


    郁观年知道她是真心邀请自己的,但同时也注意到,她说了这话后,露出懊悔的表情,小心看向厉劭。


    阿姨说完才想到,郁观年和厉劭离婚,现在是作为客人来到这里。作为住家阿姨,在老板没有发话时邀请客人留下来吃饭,是很越界的行为。


    真正能决定郁观年去留的,只有厉劭。


    阿姨多希望厉劭开口让郁观年留下,希望两人在熟悉的环境里一起吃饭,回忆起过去的美好时光,重归于好。


    但郁观年先拒绝:“不用,很晚了,我还是回去吧。”


    厉劭:“阿姨做了很多菜。”


    厉劭语气太冷,阿姨一时搞不清楚厉劭是在怪自己还是怎样。


    她希望厉劭是在挽留郁观年,所以强行解释:“对啊,我做了两个人的分量,你就留下来吃饭吧。”


    郁观年僵笑:“可是我约了和其他人一起吃饭,现在太晚了,再不过去他要催我了。”


    这下,厉劭和阿姨都不再说话。


    郁观年往门口走,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阿姨依依不舍送他到门口,让他路上小心一点。


    郁观年点头,走出去,关上门。


    门缝越来越小,而他看到的最后一个场景,是客厅中间,厉劭看过来的眼睛。


    郁观年:“。”


    他走出小区,打车离开。


    司机问他去哪儿。


    他说了自己家的位置。


    很快就到了。


    他打开门,家里空荡黑暗,没有饭菜香气,没有人声,只是黑暗和安静。


    郁观年打开灯,缓缓走到沙发前,坐下,深深叹气。


    肚子很饿,他打开外卖软件看了看。


    翻到底,也还是没找到想吃的东西,干脆收起来,下楼觅食。


    吃完饭在外面逛了逛,又回到家。


    他离开时没关灯。


    可即使没关灯,因为家里没人,也还是空荡荡的。反而因为开着灯,显得自欺欺人,更可怜了。


    郁观年打开手机,随便播了个短剧。


    在吵吵闹闹的声音里,处理了些工作。


    越处理,越烦,脑子里一直在想下午在厉劭家的每一分钟,想自己当时看到的所有场景,想他和厉劭结婚时候所有事情。


    这些思绪简直就像是一个大窟窿,不停吸食着他的精力和情绪,把除了皮囊外的一切都吮吸干净,只剩下空荡荡的麻木。


    郁观年不愿意再想,关掉电脑,也关掉吵闹的手机短剧,去洗漱。


    他躺下,希望自己快点睡着。


    至于能不能做梦——都无所谓,他现在需要知道,为什么现实中,厉劭的房间,和自己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颠倒昏沉。


    终于,郁观年又感觉到熟悉的触感。


    他睁开眼。


    触目是熟悉的一切。


    香槟色带刺绣的被褥,床头泛着幽幽暗光的小夜灯,窗帘、沙发、小几……


    厉劭吻着他,一如既往叫他:“老婆。”


    “老婆。”


    厉劭说,“又梦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