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穿到三年后和死对头成婚了》 放完风筝,闻语铃出了一身薄汗。
“我想喝水,沈逾。”她这样吩咐他。
沈逾给她倒了水,在水里放了点盐巴和糖。
“自制电解质水。”闻语铃端着水杯,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捧着杯子小口嘬起来。
沈逾站在她身旁几寸的位置,不动声色地前倾了上半身。
人们对于汗液味道的描述,通常是刺鼻的、难闻的,甚至有“汗臭”一说,可是,闻语铃身上的汗,为什么是香的?
她喝水的时候脸颊鼓鼓的,睫毛忽闪忽闪,嘴巴一张一合,她在说什么?沈逾听不进去,只觉得好香。
她的耳后、她的脖颈处,沈逾像个阴暗的小偷一般,不动声色地小幅度嗅闻,窃取她身上的气息。
这气息传入他的肺里面,又传到他的大脑里,他的四肢百骸里,让他整个人轻飘飘的。
不够多,还不够多,沈逾想要进一步靠近她,想用更大的力气吸取她,可是又怕被她发现,因此只能极力忍耐着。
闻语铃喝完了水,一转身,额头撞到了他的下巴。
“啊!”她喊了一声,捂住被撞痛的地方。
沈逾的手覆了上来,开始给她揉额头,一边揉一边急切地问:“没事吧?”
闻语铃放下了自己的手,任由他伺候她,她的头因为撞痛了,微微耷拉着,五官皱起,眼角也因为撞击,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像是被人欺负了一顿。
沈逾看着她脸上出现的这些表情,眼神沉了几分,不受控制地滚了滚喉咙,也忘记了手上的动作,接着像是触电一般,收回了手。
闻语铃不满地仰起头,道:“你什么意思?你把我撞了,还不给我揉?”
“不是这样的。”沈逾苍白无力地辩解。
继续揉下去,他只怕自己会忍不住把她抱到怀里。
闻语铃不相信,说:“你这个讨厌鬼。”
沈逾没了动静,只是一直冷着脸盯她,闻语铃还以为他要说什么花里胡哨的反驳的话,结果他憋了半晌,只说道:
“我不是讨厌鬼。”
沈逾的嘴很笨,闻语铃一直都知道,他总是这样莫名其妙地把她惹生气,每次跟她吵架的时候,又总是吵不过她。
闻语铃板着一张脸,仰头压着眼睛瞪他,眉毛也微微皱起,沈逾看见她双颊微微鼓起的婴儿肥,突然想到那只在剑宗流浪的小猫。
虽说她是只流浪猫,可非常亲人,时常来蹭他的裤脚,向他乞食,有时候他把它惹生气了,它会一边打着呼噜,一边这样鼓着脸瞪他。
她现在的样子,让他想到了那只流浪猫生气的样子。
沈逾面无表情,淡淡地看着她。
好可爱好想亲好乖好想抱好可爱好想咬一口好想捏好乖好想蹂躏。
他的脑神经疯狂跳动,分泌出大量的多巴胺和催产素,最后,他伸出手,在她的脸颊上捏了捏。
闻语铃的脸颊肉被他捏起来,她皱了皱鼻子,一口咬在他的手指上。
沈逾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债敢掐我?”她咬着他的手指,含糊不清地说。
说完,闻语铃意识到这个动作十分亲密,属于情侣才会做的范畴,而显然,她和沈逾的关系并没有达到那个地步。于是,她又立刻松开了他的手指,并且有些尴尬地擦了擦鼻尖。
沈逾低下头,不动声色地掩盖住眼中的那一缕失望。
闻语铃只顾着自己尴尬了,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她休息了一会儿,便起身道:“我该去医馆了。”
沈逾也收敛了神情,起身给她整理背包。
闻语铃有一个自制的简易背包,里面设计了许多放医疗用具比如银针、纱布药棉、急救丹丸的地方,每次出诊,她都要背上这个背包。
通常,都是沈逾负责为她整理这个背包,他清楚闻语铃的习惯,什么地方该放哪样物品,归纳得整整齐齐,便于取用。
闻语铃站在他面前,他把背包给她背上的时候,她忽然有一种要去上学,沈逾给她准备好文具的既视感。
沈逾说:“家里的清灵草没有了,我得去后山找找,今日就要辛苦你自己去一下。”
清灵草是闻语铃最喜欢用的药草,可以止血消炎,还可以内服,不仅在药方用,家里常备一些也非常有用,在试用了各路供药商的清灵草之后,她发现还是后山的清灵草的药效最好,所以,沈逾有空便会去山上采一些。
闻语铃整理着背包的袋子,点点头说:“知道了,我前几天听他们说,这几日后山上出现了一些小型妖兽,你上山小心点。”
沈逾道:“嗯。”
直到走到大街上,闻语铃才觉得,她方才的那句话,实在是有些不太对劲。
她为什么让沈逾小心点?该小心的,不应该是山上的妖兽吗?它们不被他降服,已经很好了吧!
闻语铃摇摇头,想,应该是她和沈逾在溪头镇待久了,让她潜意识里认为,沈逾是个普普通通的凡间男子吧。
没走多久,她便抵达了医馆门口,原本以为这暮暮微雨的天气,病人不会太多,可令她惊讶的是,门口的病人竟然陆陆续续地站满了。
“大夫来了!”有人喊了一句。
还没开门,闻语铃就被这些伤患围住,她看了看他们的伤势和症状,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呕吐、发烧、四肢痛。
这有点像流感,可是现在这个季节,分明不是流感的高发期啊?
难不成是因为溪头镇太小了,一个人得了流感,传染了全镇?
“先进去吧。”她说着,打开了医馆的木门。
闻语铃接连看了几位伤患,其中有小孩子、成年女性和男性,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所有人的症状有细微的区别,但是严重程度却是一样的,按道理来说,通常是小孩会更严重,可眼下就连几岁的孩童,症状竟也和青壮年相差无几,实在透着几分诡异。
正在闻语铃感到奇怪,想要用灵力探测一番时,门外火急火燎地走进一对夫妇,道:“闻大夫,救救我儿子!”
闻语铃上前道:“这是怎么了?”
“今天不知怎么回事,镇上好多人都生了病,我儿子是最早出现症状的一批,那时我带他去了家旁边的王氏医馆,一副药下去,原本症状减轻了不少,可谁知道方才吃过午饭,就突然成了这样!”
闻语铃往旁边望过去,只见小男孩双眼紧紧闭着,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再一探鼻息,竟是只剩出气,没有进气了。
再看看他的眉心间,竟然隐隐萦绕着一团黑色的雾气。
给小男孩治病的王大夫是一位中年男人,也一起跟了过来,满面愁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那边也已经被病人挤爆了,我现在不敢随便开药,怕又耽误病情。”
他的语气中暗含怀疑,像是并不认定闻语铃能够解决这个病情,甚至期望在她脸上看到同样的愁容。他跟着病人前来,也不过是他们夫妻非要到闻氏医馆来,他本着负责的态度跟来而已。
闻语铃蹲下身来,伸出双指并拢,在小男孩的印堂上,指尖流露出盈盈绿光。
越是深探,她的眉头越是紧紧皱起来。
因为她在他的体内查探到一丝魔气,这一缕魔气虽然微弱,可对于凡人来说,就是要命的存在,专门冲着吸食他们的生命力而来,若不及时干预,只怕是连最后一丝生命力都会被吸走。
可是,魔族不是在三年前,便被封印了,在这三年后风平浪静,没有出来作妖吗?为什么在溪头镇这个小地方,会出现魔气,若是真的需要吸食人的精气,为何不到更加繁华的玄京去?
闻语铃心里沉甸甸的,愈发觉得这件事不对劲,但是她并没有把魔气的事情完全说出来,唯恐引起骚乱,只是安抚了几句,写下一个药方。
这下子,其他人的病因也不用再逐一细看了,毕竟,所有人的症状都是一样的,这个药方也通用,只是剂量不同。
在给小男孩的药方里,她又加上了几味补灵的草药。
他喝下之后,便悠悠醒了过来,只是眼神还有些呆滞。
“真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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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夫惊奇道,他从前看闻语铃年纪尚浅,又是女流之辈,心中难免瞧不起,甚至对她医修的身份也存疑,认为那不过是吸引病人的噱头。
可经此一事,他对闻语铃简直到了刮目相看的地步。
闻语铃不知道,自己在这位大夫心中的地位,已经从“江湖骗子”提升到了“神医在世”,她伸手,把药方递给了王大夫:“照着这个方子回去治吧,清灵草是方子的核心,务必要新鲜的,保持灵力充沛,若是遇到病情严重的,加大剂量即可。”
王大夫万万没想到,这方子就直接给他了,他行走江湖,见惯了尔虞我诈,在这种疑难杂症肆意的时期,谁掌握了药方,就等于拿到了垄断的资本,能够大捞一笔。
可闻大夫就这么把方子递给他了,甚至连一个铜板都没找他要。
何等大义!
对比起来,他真是格局小了,实在惭愧。
因为人多,闻语铃索性煮了一大锅药水,给病人们服下药之后,留在医馆观察。
“话说,这闻大夫真是医术高超啊!我现在已经浑身得劲了。”
“我也是,我现在生龙活虎的,感觉力气比牛还大啊!精神比生病前还好,这方子,我还能多吃几副么?”
“要我说,更难得的是闻大夫人美心善,不仅竟然还愿意把药方分给其他医馆,这要是我,肯定不能放过暴富的机会。”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看你那没出息的样,人家能是你吗?”
“闻大夫如此十全十美之人,真是羡慕她夫婿,能娶到这样的女子。”
“她夫婿你们见过没?就经常来医馆帮忙的那个,长得高高帅帅。”
“我见过我见过,他经常来我摊子上买菜,可是个顾家的男人呢。”
“郎才女貌,真是般配。”
**
清灵草并不难寻,沈逾挎着竹篓很快找到了闻语铃想要的药草。
他心里记得,她跟他描述过想要的清灵草,不能太小株,最好是叶片肥厚深绿的,叶子壮实一些,还要把根一起挖起来,因为根也可以入药。
这些清灵草静静地躺在竹篓里,想到她待会儿见到它们,眼中一定会绽放出耀眼的光彩,沈逾心中便被一阵满足的感觉萦绕着。
他很幸福。
他希望这样突如其来、意外降临的幸福,可以持续得更久一些,最好是这样跟她过一辈子。
药草采得差不多了,沈逾转身,走向下山的路,后山一向清幽,鲜有人至,他一边在山道上走着,一边想今天晚上要给闻语铃做点什么吃的呢?闻语铃多久回家?他开始觉得闻语铃每天在外忙工作,陪他的时间太少了,如果闻语铃可以不出门,一直待在家,待在他的身边就好了。
当然,这只不过是他脑海里的臆想,毕竟开医馆是闻语铃的梦想,也是她的事业,她要闯事业,他也只能全力支持她,把家里的事打理好让她没有顾虑地闯荡。
可如果她要放弃事业,他当然是双手双脚赞成的,因为这样她就只属于他一个人了,他又不是养不起她。
在三年前,闻语铃那会儿还说,她没有什么志向,爱好也只有个炼丹,除此之外,就喜欢待在家里发呆,但是讨厌做家务。
那时他听了之后,便隐晦地告诉她,做他的妻子不用辛苦在外面奔波,只要在家做点喜欢的事就可以了。
他自认为是贴着她的要求说的,可是他说完之后,闻语铃便兴致缺缺地走开了,甚至她还躲着他翻了个白眼。
她自以为很隐蔽。
可他全都看到了。
沈逾不知道,他哪里又得罪她了。
她总是很喜欢生他的气。
在被生了很多次气之后,沈逾也看开了,没有关系,对他生气代表对他有情绪,总比没有情绪,彻底无视他好。
总有一天,这些情绪可以转变成正面的。
现在就是那个时候了,因为他们成婚了。
妻子、丈夫。
沈逾在心里咂着这两个词语,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