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穿到三年后和死对头成婚了》 他这番微不可见的笑容,落到不远处埋伏着的黑衣人眼中,就变了味道。
他们原本是来埋伏沈逾的,原本已经准备动手了,却突然见到他暗自笑了一下。
为首的黑衣人立刻制止了小弟们:“等等。”
“怎么了首领?我看那沈逾现在毫无防备之意,正是动手的时候啊!”
黑衣人呵斥道:“你懂什么!他的处境再怎么落魄,也是尊上同脉相连的兄弟,不容小觑,说不定他早就发现我们了,只是故意装作没发现,以便偷袭我们!”
剩下的黑衣人没说话了,心想不论如何,沈逾好歹也是曾经的剑仙,真能做得出偷袭这种事吗?他们几个在暗处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他笑,似乎真的只是单纯地笑了一下,便没再顾忌。
细小的、闪着寒光的暗器从弩里发射出去,直直地对准了沈逾的要害,后山本就杂草丛生,光是认路,就足够分走一个人的注意力,更别说提防这样微小的暗器。
沈逾以往虽强,可在人间过了三年这样和平的日子,防备心只怕早就减弱了,几个黑衣人不敢冒险正面与他对抗,便以这样的方式来对付他,赌的就是他察觉不到。
却在暗器将要接触到沈逾的那一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一道赤色的光芒,霎时,那根针在他皮肤外面断开了,好巧不巧地,断掉地银针掉在了他的竹篓里。
沈逾把那断掉的暗器拿出来,静静凝视着,半晌都没有动作。
他的气压一下变得很低,低到有些恐怖,甚至连远处的几个黑衣人都感觉大事不妙,为首的黑衣人几乎一瞬间便下达了命令:“跑!”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沈逾的瞳孔彻底变成绯红色,头顶那双属于魔族的角也长了出来,他侧过头,只是看了一眼那几个黑衣人的背影,甚至没有亲自出手,他们便如同全身骨头断裂了一般,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地上。
沈逾走过去,眼神漠然地看着几个还没死透的黑衣人。
在魔族,血脉越纯粹,越强大的魔,魔化的特征便会越强烈,沈逾和裴衍有着同一个母亲,魔化的特征有些接近,倒在地上的魔族们,险些以为是尊上亲临。
不过,沈逾的威严感,比他们尊上还要令人心惊。
“是裴衍派你们来的?”他问。
几个黑衣人原本不肯说,可沈逾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绯红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浅淡的魔息,他们便像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没动手,表情都没变化一下,只是一直垂着头,整理竹篓里那些清灵草,仿佛十分珍惜似的。
虽说他轻描淡写,可那些黑衣人却觉得神魂都要被他的威压碾碎,每呼吸一口气,便带上不容忽视的灼痛感,先前硬撑的骨气瞬间崩塌。
“说。”
最年轻的黑衣人率先扛不住,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断断续续地喊:“是……是将军!”
沈逾挑了挑眉,意外道:“不是裴衍?”
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开口,沈逾抬眼望向为首的魔族,绯红色的眸光掠过他的脸,他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尊上他……他三年前被您封印在魔窟里,没有办法指挥我们。”
沈逾淡淡道:“是么,我还以为,他终于长了点本事,没想到还是那么废物啊。”
魔族们紧紧闭着嘴,不敢吭声。
“原本我不打算用这样的姿态来对付你们。”沈逾说,“可是,你们弄脏了我的草药。”
“这是我给我妻子摘的草药。”
魔族们鸦雀无声,心里都在想,他成婚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待会儿,得重新去给她采药,因此会耽误给她做饭的时间,她回家吃不到我做的饭,心情会不好。”沈逾说,“所以,我问什么,你们便答什么,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魔族们一方面震惊于他的这番恋爱脑发言,一方面又不敢跟他对着干,只得小鸡啄米一般疯狂点头。
“很好,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沈逾道,“你们到溪头镇,目的是什么?”
几个黑衣人跪在他面前,正想说话,却在这时,他们胸口纷纷燃起一道黑色的火焰,火焰越来越大,最终,将他们全部吞噬殆尽,连骨灰都不曾留下一粒。
沈逾望着干干净净的地面,冷笑一声,暗道裴衍真是一如既往地手段下作,随后,他便恢复成了正常人类的样子。
得去重新采一些草药。
因为耽误了一些时间,沈逾回家的时候有些晚。
饭做到一半,闻语铃就回来了。
她把背包放在房间里的凳子上,冲着厨房的方向喊道:“我回来了!”
果然晚了。
沈逾的脸色阴郁了几分。
闻语铃却并没在意,她挽起袖子,径直走到厨房,说:“好香啊,需要帮忙吗?”
她很少进厨房,因为厨房有沈逾掌管。
沈逾见她进来,收敛了方才的郁色,淡笑道:“回来了?不用帮忙,你出去休息就行。”
闻语铃道:“总是让你一个人做饭,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她探了探身,见到锅里正在煮着柴火烧鸡,鸡是去隔壁大娘家买来的,宰成一块一块,肉质紧实,鸡皮软糯,里面还煮着绵软的芋头和土豆。
她馋虫直冒,一下觉得肚子饿了。拿起锅铲,意思般翻了翻,“这好像快熟了吧?”
沈逾道:“快熟了,多煮一会儿,鸡肉更软。”
闻语铃盯着锅里冒着热气的鸡肉,道:“我想尝一块!”
她承认,她只是以帮忙之名,行偷吃之事。
沈逾拿她没办法,给她夹了一块鸡中翅,道:“小心烫。”
一语成谶,闻语铃吃进嘴里,一个不小心真的被烫到了。
“好烫好烫!”她在原地转圈,嘴巴往外吐着热气,以减轻烫感。
沈逾站在一旁,颇为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她。
终于不烫了,闻语铃把鸡翅一点点吃掉,她的口味不是特别重,对她来说这味道刚刚好,鸡皮还裹着一些汤汁,一口咬下去,鸡翅中间冒出了鲜美的汁水。
还是肉好吃。
闻语铃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跟你讲,今天医馆来了好多病人。”
沈逾联想到了什么,说:“有这回事?”
闻语铃点点头,“对,而且他们生病,竟然都有魔族的手笔。据我推测,应该是吃下了魔族的什么东西,生命力全都被吸走了,幸好比较及时,控制住了大部分病情。”
沈逾垂着睫毛,道:“我今天在后山上,也遇到魔族了。”
“什么!”闻语铃喊道,“你没事吧?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沈逾摇摇头道:“我没事。”
闻语铃望着他,想,他当然没事了,几个魔族而已,根本不足挂齿,这位可是当年封印了魔尊的存在。
跟他过久了这样的日子,闻语铃都险些有一种【她正在保护沈逾,沈逾也需要她保护】的错觉了。
闻语铃道:“那你有没有盘问他们?”
沈逾说:“没能问完,他们便被魔族的秘法给杀了。”
闻语铃龇了龇牙,道:“也不知是他们想干什么,你说,今天的事虽然解决了,可后面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沈逾道:“若他们还敢来,届时,我也有办法让那魔族的秘法失效。”
闻语铃道:“嗯嗯。吃饭吧,我来盛饭!”
沈逾说:“好。”
到晚上,闻语铃睡得迷迷糊糊,大概是白天一直在忙,没空喝水,晚上回家又没喝,她觉得喉咙很干,随后就被渴醒了。
她幽幽转醒,原本想翻过沈逾,去拿一点水来喝,可是,眼前却出现一个漆黑色的影子。
那道影子弯弯绕绕,但弧度十分优美,就像是盘羊的角一样。
闻语铃险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亦或是没有睡醒,还在梦里,她揉了揉眼睛,缺发现那道影子并没有消失不见,反而更加清晰了。
她顿时清醒过来,结合起今日和魔族隔空交手的事情,想起一个传闻,魔族的外形与普通人类不同,虽说他们与人类一样有着五官和四肢,平时看起来,也就与普通人无异,可越是强大的魔族,越能变幻出强大的异形。
她该不会是今日得罪了魔族,引来他们的追杀了吧?
闻语铃心里有些犯怵,转眼想她怕什么?反正有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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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在,尽管她是一个战五渣,可沈逾不是啊。
她小声喊道:“沈逾,沈逾,快醒醒!”
沈逾的声音从她身边传来:“怎么了?”
闻语铃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她感到她的心脏也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因为精神过于紧绷,甚至方才喉咙里的干渴都消失了一大半。
因为沈逾的声音,分明就是从那道黑色的弯曲的影子里传来的。
老天爷,她真的必须死吗?
沈逾的声音带着沙哑,明显是刚刚睡醒,他等了半晌,不见闻语铃继续说话,便出声道:“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了?”
闻语铃这下看得更加清晰了,因为她发现随着沈逾的动作,那团阴影也跟着他,挪动了位置。
面对这团未知的恐惧,她一直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上,很明显的防御的姿态。
床帷里一片漆黑,沈逾也终于意识到她的不对劲,他伸出手想牵住她的手,却只摸到了一片温热的被子。
他望着闻语铃的方向,喊:“语玲?”
闻语玲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此时此刻,沈逾就坐在她的正对面,而她看见的,不仅仅是他额头上的两只盘羊角,也看见了在黑暗中他那双绯红色的瞳孔。
那双瞳孔盯着她的时候,她真的感觉自己仿佛在漆黑的森林中被饿狼盯上的猎物。
沈逾终于意识到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了,因为现在他的视线无比清晰,在黑暗之中也能看清四周所有物品。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就代表他体内的魔族血脉发作,让他现出了魔族真身。
这份超常的视力,也让他清清楚楚看见了闻语铃脸上的恐惧。
沈逾的心仿佛沉入海底,他设想过无数种跟闻语铃坦白身份的场景,也想过她知道真相后可能有的反应,却万万没料到,会是以这样突兀又意外的方式,让她撞破自己的秘密。
他心中闪过极强的疑惑:分明他魔化的日子不在这几日,而且自从三年前将魔族势力封印后,他魔化的次数已经少了很多。
但眼下的状况,明显容不得他细想疑惑,摆在面前更重要的事,是安抚闻语铃的情绪。
他伸出手,尽管满心想要安抚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毕竟在整个修仙界,魔族声名狼藉,嗜血成性、嗜杀成瘾,几乎做尽世间穷凶极恶之事。
他所有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伸手想去触碰她,又怕激起她更大的恐惧,手只能僵在半途。
就在他斟酌着该如何解释眼前一切时,闻语铃先主动开了口:“沈逾……你、你是魔族?”
沈逾知道此刻无从辩解,只得点了点头,低声道:“嗯,我有一半魔族血统。”
闻语铃缓了几秒,勉强适应了沈逾此刻的模样。
虽说这副样子确实吓人,但对来自现代、看过无数超自然影视作品的她来说,倒也并非不能接受。
真正让她震惊的,是剑宗万众敬仰的首席大弟子、整个修仙界称颂的正道楷模,竟然有着一半魔族血脉。
这事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剑宗都会跟着被世人唾弃。
沈逾见她没有再流露出更深的抵触,连忙开口解释:“以往几乎每两个月,我便会魔化一次,三年前魔族被封印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语铃,你别害怕,我和他们不一样,我……”
他急促地解释,生怕被她误会,就此疏远他。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闻语铃轻轻打断:“我没有怕你。三年后的我,应该也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吧?”
沈逾一怔,点了点头。
闻语铃轻声道:“我们不搞血脉歧视那一套。你虽有一半魔族血脉,却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我又怎么会怕你?你还是你。只是下次,别再大半夜突然变成这副模样,我会被吓得睡不着。”
沈逾温顺地应道:“知道了。”
闻语铃这才彻底放松下来,随即又觉得口渴,吩咐道:“你去给我端杯水吧。”
沈逾乖乖下床,给她倒了一杯水。他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恢复人形,而经过这场惊吓,闻语铃也早已没了睡意,两人便并肩坐在床前。
“你说,今日魔族露头,你又突然魔化,该不会有什么联系吧?”她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