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作品:《穿为炮灰太子后揣了权臣的崽

    小太监明显阅历尚浅,这种情况下,还敢来跟盛悬月搭话,还一问就问了个大的。


    他说,“你不是太监吧?”


    盛悬月吓了一跳,猛地开始咳嗽,咳着喉咙又很痛,只能一手捂自己嘴,又伸手去捂小太监的嘴。


    这可不兴说啊!


    小太监心领神悟,拉开盛悬月的手,小声冲他道,“我懂了,不讲不讲。”


    盛悬月因为喉咙肿了,也不愿意多说话,但那小太监却好像和盛悬月建立了什么深厚关系一般,开始喋喋不休地和盛悬月说话。


    “你都不像个奴才,说话做事都不像,气质也不像。”


    “昭宁王应该也是看出来了,所以故意为难你。”


    “但我听人说,昭宁王其实不算滥杀,咱们……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吧?”


    说这话时,盛悬月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这小孩儿应该还不知道霍听潮把靖炀帝削成了个人彘的事儿,刚才故意也没靠霍听潮太近,没闻到他身上那股冲人的血腥气。


    盛悬月也没打断小太监自说自话,乐观是好事,乐观有利于苟命。


    他想,如果他以后能自由自在地安度晚年,他高低得写本儿《苟命心得》。


    他就这么听着小太监絮叨到了士兵进来清场,这群士兵大概是霍听潮的心腹亲兵,检查完奉先楼的损坏程度后,也没忘记把他们这群搞破坏的人提溜走。


    “跟我们走吧,先去王爷府候命,以后怎么样,再听从安排。”


    盛悬月琢磨着,这是点他呢。


    其他人有没有安排说不准,但他肯定得被‘安排’。


    不过他这到底也算出宫了嘛,第一天被逼入地宫的剧情,应该也是避开了。


    ……


    盛悬月出了宫,以一个‘太监’的身份,进了昭宁王府。


    霍听潮被靖炀帝赶去封地都快十年了,帝京的昭宁王府也相当于荒废了近十年,平日里只有几个老仆做着简单的维护。


    这番回来,王府自然还是那副破败的样子,霍听潮带回来的兵们快速给院落开了荒,剩下的一些更细致的清理工作,便成了他们这群宫里来的下人的事儿。


    盛悬月被分到了清扫院落的任务,他拿了个笤帚,清理着屋檐上的蛛网灰尘,心里却在想着,这霍听潮为什么都造反了,最后却不当皇帝?


    原书里,他还没回京时就和朝堂之上的韩殊观斗个不停,韩殊观虽然朝中权势惊人,但颇受皇帝信任,和霍听潮交锋时,也算是皇权一方。


    后来霍听潮攻破皇宫,杀了靖炀帝,按理来说,他也该把朝堂势力肃清一翻,然后自己登基。


    可他啥也没做,就领了个摄政王的头衔,每日上朝,继续和韩殊观斗法,就这么又过了一年,两人才想起来‘国不可一日无主’,开始物色傀儡皇帝。


    他要是只想当个摄政王,等原身这个废物太子登基后,不是更容易吗?费这功夫造反干什么?还平白多个污名。


    盛悬月试图读懂霍听潮的脑回路,没注意自己笤帚扫到了一只大蜘蛛。


    蜘蛛受了惊吓,顺着笤帚就爬到了盛悬月手臂上。


    他其实是不怕蜘蛛的,但是因为在走神,手臂上突然多出一种诡异的、来自活物的触感,还是引起了条件反射。


    盛悬月眼皮一跳,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楚手臂上是什么,就已经猛一个甩手,把其上的活物甩了出去。


    但他也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身子一歪,从踩着的凳子上摔了下来。


    这时候,他才看到有人在他身边。


    电光火石间,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声‘小心’,然后就倒在了那人身上。


    那人被他压得大叫了一声,像橡皮玩具。


    盛悬月不合时宜地想,然后快速爬起来,想要去扶这个倒霉蛋。


    不过伸出去的手被打开了。


    那人都来不及感受被压的痛,就开始手舞足蹈地尖叫,“啊啊啊啊啊——”


    盛悬月定睛一看,那人脸上趴着一只大蜘蛛。


    白额高脚蛛,性情温顺,以蟑螂、苍蝇为食。


    通常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但受到刺激的情况下,就说不定了。


    眼看那人快要拍到蜘蛛,盛悬月也不再看戏,上前一步,将人脸上的蜘蛛拿了下来,附带一句人文关怀,“你还好吗?”


    感受到脸上毛茸茸的刺挠感消失了,那人才慢慢冷静下来。


    盛悬月才看清,这人也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小麦色的皮肤,眉眼英气,眼尾圆钝,是一副人畜无害的长相。


    而盛悬月打量少年时,少年也在看盛悬月。


    不过他看了多久,人就愣神了多久……


    虽然被带回来才半日,但盛悬月脸上那些伪装,早已退去了七七八八,那张浓稠艳丽的便展露无遗。


    盛悬月见人呆住,还以为他是被吓傻了,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少年这才回过神。


    “你,你就是那个谁?”


    那个谁?


    盛悬月暗自品味了一下这个称呼。


    看来,霍听潮身边的人,应该是对他的身份都心知肚明了,但是又不肯说破。


    这对盛悬月来说,是个好事,他们不说破,就说明,至少现在,他们没有要杀了自己的意思。


    盛悬月又安心几分,便顺着他的话道,“对,我就是那个谁。”


    那少年一听,眼中的惊艳情绪敛尽,变成了浓浓的厌恶,“真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盛悬月想了想,举起手里的蜘蛛,凑到少年鼻尖下,“‘败絮’刚刚可是帮你脱离了窘境。”


    窘境怎么来的你先别管。


    少年被吓得猛退了一大步,后又退了两小步,直至完全退到门外,他才扒着门口继续道,“主子让你去他那边伺候,你赶紧去吧。”


    说这话时,少年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


    可见这不是什么好差事。


    少年并没有说霍听潮在什么地方,盛悬月出来时,他已经跑没影儿了,很显然是故意为难他。


    不过这王府里,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少年那般幼稚。


    盛悬月在前院儿遇到了霍听潮那位军师,想了想,盛悬月选择主动上前询问。


    “你好,请问王爷在哪里?”


    叶重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太子,心道,他说话的方式还是那么奇怪。


    虽然心里对这位殿下有些好奇,但叶重知道,这人只能由王爷处置。


    “在后院儿,就是那边那个院子。”叶重给盛悬月指了指方向。


    盛悬月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确定方向后,朝叶重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你啊。”


    “……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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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重看着走远的盛悬月,眼中兴味更重。


    好奇怪的人,他真的是传说中那个性情暴虐,喜怒无常的大晟太子吗?


    盛悬月到后院儿后,发现这边一个人都没有,但是那位先生既然说霍听潮在这儿,应该不至于故意忽悠他。


    于是他挨个儿房间找人,每推开一扇门,就小声问一句‘有人吗’。


    在推开第三扇门时,盛悬月终于等到了回应,里面的人在听见他的声音后,出声道,“滚进来!”


    是霍听潮的声音,终于找对了。


    虽然他的语调听起来很暴躁不耐烦,但因为盛悬月有心理准备,所以也没觉得有多吓人。


    走到屋子里,盛悬月才发现房间里烟雾萦绕,湿气有些重。


    进入里屋,又绕过一扇屏风后,盛悬月看见了一方冒着热气的水池——原来是间浴室。


    屋子里水蒸气大,照明又比较弱,他只能模糊看见水池边靠着的一个人影。


    “王爷?”


    那道人影转过身,从水池中站了起来,‘哗啦啦’的水声不断,那人从水中拾级而上,最后站到了水池边。


    这个过程,盛悬月就站在边儿上看着。


    男主的身材真不错,肩宽腿长、蜂腰猿背,肌肉垒块分明,其上还隐约有些疤痕,实在性感。


    盛悬月的目光带着赞赏之意,此时的他,已经完全不记得这本小说的性向分类是耽美。


    只是他虽是单纯看同性的欣赏,霍听潮却难得的,在这样纯粹的目光下,有些不自在……明明把人叫过来是要羞辱他的。


    霍听潮皱了皱眉,语气越发不爽,“还站着做什么?过来给我更衣。”


    “……哦。”盛悬月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希望一会儿男主发现自己不会给古人穿衣服时,情绪能保持稳定。


    霍听潮见他低头,语调犹疑,这才舒坦了些。


    果然,沦落到伺候曾经瞧不起的人的地步,还是让这人难受了。


    盛悬月走过去,左右瞧了瞧,然后从木架上取下一块布料,抻开了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囫囵地往霍听潮身上裹。


    霍听潮眉头跳了跳,“你在做什么?”


    盛悬月面不改色,“我先给王爷擦干。”


    “你用我亵衣擦?擦身的在那边!”霍听潮憋着气说完,又冷笑,“伺候个人都不会,留着你有什么用?”


    盛悬月顿了一下,没再挑战霍听潮的底线。


    他转头去拿来擦身布,正要凑上去给人擦擦,霍听潮又突然出声,“你身上什么味儿?臭死了。”


    臭死你活该!


    盛悬月性情地想,但他不敢说。


    他抬起自己的袖子闻了闻,然后平静道,“馊味儿,尿骚味儿,汗臭味儿。”


    这衣服是他从太监身上抢来的,太监因为身体原因,或多或少都会有比较重的尿骚味儿,馊味儿则是这衣服被穿了好几天留下的,汗臭儿可能是自己的。


    盛悬月说得云淡风轻,倒是没什么羞耻感,对面的霍听潮脸色却一变再变,最后定格成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去洗干净!”说罢,他不等盛悬月反应,抬脚将人踹进水池里。


    霍听潮恶劣地想,被自己一脚踹进自己的洗澡水里,这总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心里怕是要气疯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