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峨眉月·二十一

作品:《不要走进那双眼睛

    “一切都是你母亲设计你来的!”


    这话一出,不仅是陈问蕖,就连封决都惊住了。


    陈问蕖反驳:“不可能!”


    古兰却笑了,她有些累,靠在床头说:“怎么不可能?八年前我还在昆明见过你呢。”


    见陈问蕖明显不信,古兰补充到:“湖湾小区三栋楼下凉亭里。”


    电光火石间,陈问蕖忽然想起那年母亲还在,他们居住在昆明,有一天她放学回家,见到母亲竟然破天荒下楼来,跟人坐在楼下长椅上说话。


    她那时年少无知,想要从背后去捂她妈妈的眼睛,却不知母亲早已发现了她,她只是朝她挥手示意她先回去。


    现在想来,那个同母亲聊天的人就有一头乱糟糟又很支楞的灰白头发。事实上,从封决给她看她和爸妈一起的合照的时候,她就一直在想,这张照片到底是如何丢失的。她试图在记忆里寻找蛛丝马迹,却未果。


    直到现在被古兰点破。


    可是她仍对古兰抱着一丝怀疑。


    古兰不在乎她信不信,只要她能为自己所用就行了。


    “你母亲将你托付给了我,她给了我一个东西,说如果有一天你出现重瞳,就将这个东西交给你。”


    “什么东西?”


    “你先答应帮我做一件事。”


    “你想让我做什么事?”


    古兰避开了这个话题,没有回答,只是说:“你先答应我。”


    “我妈的遗物呢?”


    “不在这儿,事成之后我会给你。”


    陈问蕖有些无法理解:“意思是你用我妈的遗物做饵让我做事儿,既不肯告诉我是什么事儿,也不能立刻拿出我妈的遗物来?只是拿一张空头支票打发我?”


    古兰冷冷一笑:“没我,你母亲的遗物根本留不下来。更何况,你的鬼瞳已开,风里栖的面具现在还在你的脸上!你已经踏入阴阳两界的模糊地带,如果不干涉,你就会一步一步走向死亡,就像你母亲一样。如果不想死,你就只能选择与我合作。”


    偏偏陈问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这一路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格外厌烦,她忽然来了脾气:“我妈死了都快八年了!人死如灯灭!我妈的遗物?呵呵,用这么个似是而非的东西要我做事。我是她唯一的女儿,我认,那才是她的遗物,我不认,那将是毫无用处的东西。古姨,合作得讲究诚信。”


    古兰似乎没想到陈问蕖会这么说,她瞳孔微缩,一时竟没吭声。


    陈问蕖却满不在乎:“别跟我说我妈将我托付给你,以我对我妈的了解,这不可能,顶多有点儿不能见人的东西放在你那儿。”


    “你爱给给,不给算了。重瞳又如何?面具又如何?大不了就死啊!任谁都得死。”


    这话说得,连封决都没想到,看不出来啊,这丫头居然将孔方扇子上经典的名言都给学去了。


    半响,古兰忽然笑了,她有些喘,封决连忙将桌上的水杯递给她,古兰就着吸管喝了两口,将水杯推开,这下终于肯认真打量陈问蕖:“你跟你母亲很像。”


    陈问蕖冷哼。


    古兰:“倪青虹年轻的时候,也是将重瞳打开了,她留给你的东西可以将你的重瞳关上。八年前,我本来想去求重瞳鬼倪青虹帮我找个地方,可是她眼睛废了。”


    陈问蕖轻轻皱了皱眉,印象里,母亲一直很正常,从来没有出现过重瞳的现象,不像她,莫名其妙顶着四眼快两天了还不见好。


    古兰说:“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具体哪个位置我也不太确定,只能告诉你大概位置在重庆那边,我需要你帮我找到通往来世的门,你能看得见。”


    陈问蕖没吭声,她看了封决一眼,觉得古兰是老糊涂了,她只是多了双眼珠子,看东西跟平常一致,她上哪儿去给古兰看来世。


    古兰却很笃定,她先是说了一串数字,然后对陈问蕖说:“这里有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


    撑着这口气说完,太阳升起的光线照进病房好像带来一丝暖意,古兰眼里那点儿光却暗了下去:“我累了,你们出去吧。”


    出病房以后,田秀在外面休息凳上面清点蒙头买来的东西,童蒙反而不在,大概是牵着狗不方便在医院走廊里走动,怕惊扰了别人。


    封决走过去:“嫂子,麻烦你帮忙看着古姨。”


    田秀抬头:“好。童蒙在你车上等你。”她也不多说什么,收拾起东西就进了病房。


    封决跟陈问蕖来到停车场,童蒙正躺在副驾驶一边朝封决吹口哨,陈问蕖自觉停在远处,等封决自己过去。


    封决刚打开车门就听童蒙道:“古姨今早已经对医生强烈要求要出院。”


    封决皱眉。


    童蒙说:“没办法,她不想治,我也没法强硬要求她啊。只好让秀秀来劝她。”


    封决深吸一口气:“老童,你能不能看出古姨想干嘛?”


    “谁知道啊,问她也不说,问多了就生气。但我总觉得吧,跟她那早死的老公有关系。”


    童蒙靠着座椅:“不过呢,咱俩欠她的可不少。只要不伤天害理,不伤害秀秀,她让咱做啥就做啥呗。”


    封决想了想道:“老童,你有嫂子了,如果古姨最近要让去哪儿,我陪她去。”


    童简直要被封决逗笑,他视线落到不远处陈问蕖身上,她还是带着墨镜,靠着墙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童蒙说:“跟那女孩有关系?”


    “是。”


    “很危险?”


    “大概率。”


    安静了两秒,童蒙下车关上门转身上楼去了。


    封决坐在车里看着陈问蕖,一时看不透她在想什么。黑莓在后车座上一直呜呜叫唤,控诉它刚刚溜了两圈就又被关起来了。


    封决看着黑莓,它脖子上暗金的项链在暗处闪动,那是古兰给黑莓安装的定位,上面有个针孔摄像头,平时都是关闭的。封决心里一动,忽然想到什么,当时在山里醒来的时候,由于陈问蕖昏迷,他并没有回到山里去寻找黑色的双肩包,只是打电话喊孔方来将电瓶车骑回去,顺便将狗也交给孔方,就开车带着陈问蕖去医院里。


    如果当时,黑莓受到某种指令又回去了呢?陈问蕖说在他房间里面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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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纸人的双肩背包,导致她重瞳不受控制地出现,如果是黑莓回去拿的,一切就说得通了,毕竟他的东西,孔方肯定会给他放他的房间。


    只是,古姨是什么时候将摄像头打开的呢?也许就是从他第一次不按规律带着黑莓出现在山里开始,黑莓脖子上的针孔摄像头就打开了。后来,古姨病发进医院就忘了关。


    也许,古姨发病也是发觉了什么,因此受了某种刺激。


    先前古姨见到陈问蕖的时候,说的什么来着,她说:“他们说的没错,这样果然能吊出重瞳鬼。”


    他们是谁?


    封决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一抬头陈问蕖贴在窗口看她,似乎是不解他怎么在车里呆这么久。


    封决探身将副驾驶车门打开,黑莓见到陈问蕖进来也凑过来看热闹,封决薅着狗头,不动声色将黑莓脖颈上的摄像头关掉。


    他将自己的推测简单说给陈问蕖听,她一直安静听着没吭声。


    “古姨说的数字,你有头绪了吗?”


    陈问蕖撑着脸摇头,“没有。”


    封决说:“有没有可能是个账号?”


    陈问蕖:“11个数字的账号,可能性太多了,也许是邮箱,也许是电话,甚至可以是坐标。”


    封决:“你妈妈应该不会给你一个你找不到的东西。这号码应该指向一个常见却又容易忽略的东西。”


    陈问蕖若有所思,她额角的伤口已经结痂,可能有些痒,她老是用手去蹭,看起来很想将伤疤扣掉。


    又过了会儿,封决看了看时间,说:“快中午了,想吃什么?”


    陈问蕖回过神来:“不吃了,我要走了。”


    也是,之前她就想走了。在她的立场上,自己站在古姨这边,相当于也是算计她人,她肯定不想跟他们多呆。


    封决想了想,还是道:“要不要我开车送你?”毕竟她那眼睛还是挺不方便的。


    陈问蕖摇头,她将墨镜戴上,下车去后备箱拿上自己的背包,又走过来敲封决车窗,封决车窗摇下来,听见陈问蕖对他说:“封决,谢谢你。”


    她只剩一个人,面临着一条未知的路,前面有人精心设计就等她上钩,不知想要图谋她的什么?但是好像也只能勇敢的走下去。


    “一路小心。”封决说:“小心,‘他们’。”


    陈问蕖眼神一凛,显然听懂了封决的暗示。她对封决点点头,自地下室出口出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封决深吸一口气,准备回病房看看,这时黑莓见到他开门下车,立刻就不干了,它不想呆在车里,它扑过来咬住封决衣裳,被封决眼疾手快抓着衣角躲开了。


    衣兜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硬硬的,有些硌手,他拿出来一看,是个血红的玛瑙,先前在雅安的时候向陈问蕖借的,那时他以为古姨让他钓的就是这个鬼血玛瑙,心想古姨病重,他拿回去也算了结古姨一番心愿。


    谁知一来二去竟然忘了。


    封决几步走进电梯来到一楼,天气转暖,成都也开始光线明媚,而医院大厅里人山人海,陈问蕖已经不知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