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有人找茬

作品:《万人迷她只想搞钱

    又过几日,七夕将近,京城里的氛围忽地紧了起来。


    满街的铺子都在檐下挂起流光的彩灯。少男少女们做巧果和香囊,拜魁星备诗笺,只盼在七夕与伊人有浪漫的一夜。


    护城河畔更是引入了一艘艘錾金镶玉的画舫。灯影入水,映照粼粼波光。


    人们说,那是富家公子哥和大小姐们要邀心上人共度的温柔乡。


    但早过了年纪的或是封心锁爱的人,却只盼着一件事:看热闹。


    今岁又有什么活动?谁与谁在一起了?谁被抛弃,谁最负心?


    于是乎,在千里香金牌说书人的大力营销下,在太子将军与状元的孔雀开屏下,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您押了没?


    “当然押了!应先生又没设底注,反正一两银子亏不到哪去!”


    “押的陆将军,一赔三呢!”


    “我觉得太子殿下最稳,就是赔率低了些......”


    “我不管,我看好宁小郎君,就当随份子钱了。”


    账房记账到手腕发酸,保人画押到手指染墨,差役表面冷着脸来监管,暗地里也偷偷押了几注。


    而风暴的中心,孟珺仪蹲在房间里,仔细分辨加了不同浓度白芷的胭脂色泽。


    近来她有了新的想法,在胭脂里加入中药护肤。就是量还把控不好,反反复复做了几版。


    冷彤一回来,就凑近她闻:“你身上好香,都被腌入味了。”


    “哎。”孟珺仪入了迷,竟不知时辰。她自己也不好意思,把窗户开大散味。


    “不难闻。做好了给我留一份。”


    冷彤笑嘻嘻地坐到床上,说:“我明天有空,按照说好的,陪你去下注吧?”


    “好。”孟珺仪眼睛一亮,“那我请你吃千里香的玉带糕。”


    应自明的押注并无严格限制,只是市井小民图一乐而已,所以按律当事人也能下注,确实到了她出场的时候。


    但她打的是闷声发大财的算盘,被别人看到了终归不好。于是孟珺仪打算乔装一下,戴上面纱,再叫冷彤帮忙打掩护。


    又要见到应自明了......


    这几日再没有高辽村那晚舒服的风了,夏日潮湿又闷热。


    冷彤的杂耍班子表演时间提前到了傍晚,能早点回来。夜空无云,月明星灿,她会拉着孟珺仪,在院子里那棵大银杏树下乘凉。


    冷彤拿出两个系着月白短纱的帷帽比划:“明天戴这个呗。”


    孟珺仪笑说:“戴上这个好像侠客啊。”


    冷彤就是这个意思,她点点头:“我小时候一直幻想能成为仗剑走天涯的侠客。虽然实现不了,这下倒是能过过瘾。”


    第二天,两个带着帷帽的女子相伴来了千里香。两人身高相仿,一位飘摇若流风,一位淑雅如轻云。虽各具特色,却难以分辨其人。


    京城人一向包容,饶是侏儒和昆仑奴都不会收到什么诧异的目光,何况两个蒙面的小姑娘。


    许鸣筝照例出来笑脸相迎。这赌局借了她的场子,她从中抽了不少的油水,现下对谁都是热络的。


    孟珺仪附身同她低语几句。


    许鸣筝认出是孟珺仪,面色微变,领着她们往大厅走,介绍押注的项目。她时不时张望,也不让旁人有机会接近孟珺仪,从而认了出来。


    应自明坐在二楼暗间的太师椅上闲闲地翻书。


    猜注的进展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饵已经布下,只等收钩的时机。


    他如今长住千里香,能时刻关注楼下,不时把书放回桌案上,起身活动。


    此刻应自明倚在围栏边,藏身阴影里,不经意地往下瞥。


    下方有两位出挑的小娘子。只消片刻,他的目光便锁定在其中一位上。


    “这身装扮挺别致。”


    那人步态婀娜。竹骨撑起薄纱,微风一吹,纱便贴上玉颈。隐约可见婉转的眉眼,似含烟带雾。不仅不笨重,反而在炎炎夏日添了几分灵动和轻盈。


    应自明看她和身边人叽叽喳喳,看她数银子的手,看她如此鲜活。


    他猜想她最近应当焦虑,便不愿再打扰,只想在她看回来前,抽身离开。


    孟珺仪正在查看赌局公开的大盘。让她意外的是,押注“以上皆非”的虽然寥寥无几,但还是有几两银子。


    看来除冷彤和她暗示过的许掌柜外,还有其他人参与了。就不知是图好玩呢,还是别有用心,也要来分一杯羹?


    孟珺仪登记完毕后,在下面押了百两银子。这都是她这些天辛苦攒出来的,下注的那刻,心中怦然,既忐忑又期待。


    这可是她翻身的机会。


    她自觉今天着装很隐蔽,连许掌柜都没看出来,更不会有其他人认出了。


    但她总觉得头顶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


    孟珺仪深吸口气,抬头往二楼看去,那围栏边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也许应自明不在千里香,也许他刚刚转身,没有碰上视线。


    她觉得有些轻松,没见到他,就能忽视那晚从马车上下来之后的无名悸动,能心无旁骛地应对即将到来的七夕。


    许鸣筝为她打包了一盒招牌的点心。她道声谢,挽着冷彤的胳膊离开。


    押注顺利完成,心中巨石落地,她们的心情也轻快起来。


    “今天街上还真热闹,哎,那边怎么围了一群人?”冷彤拉着孟珺仪往前面走,“是有表演吗?我们看看去!”


    冷彤拉着孟珺仪往人群里挤,走近了才发现,中央站着一个家仆模样的男人,唾沫横飞,正说得起劲。


    “呵呵,大家都知道孟小娘子的七夕之约吧?诸位,别被她蒙了心,听我讲句公道话!你们说,这样一个同时吊着三个男人的姑娘家,能是什么好货色?”


    孟珺仪如今是大街小巷里最受欢迎的话题。见人越聚越多,他索性跳到路旁的石墩上,猛地蹿出头。


    孟珺仪眼皮一跳,清晰地瞥见他的面孔和衣袖上一闪而过的“周”字。


    她最初在千里香打过的那个周侍郎的家仆!


    “她是什么出身?我家主子查过了,就一乡下人,爹娘没了,穷得响叮当。可她偏偏就长了这张脸,还会利用这张脸,把全京城最尊贵的男人都变成了棋子!


    简直是天生的狐狸精,算计得不行,在三个男人前三张面孔,硬是让他们退步,有了七夕的邀约......


    如今谁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她到底喜欢哪位,大家的注意却全都被她吸引去了!


    这样的女人,不是很可怕吗!”


    看来他找周侍郎探了自己的底,不过并不知道自己准备开胭脂店以及和应自明合作的事。孟珺仪被人指着鼻子骂,还很冷静,能分神想她最重要的倚仗没被人挖出来。


    骂她出身,骂她算计,骂她好看,这本就是事实而已。


    冷彤攥紧了她的手臂:“这家伙在放什么狗屁——”


    “周管事,你说的这些大家都知道啊?”人群里有人叫道,“你没别的要说了?”


    “就是就是,浪费时间。”


    见大家根本不买他的帐,周管事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这也难怪,在讨厌孟珺仪的人眼里,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但对于其他人来说,根本无所谓啊。


    不过也有极少数人附和道:“我也看她不顺眼了,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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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扬。”


    “她长得太招摇了,不寻个好人安定下来,反而钓着人家,真是相由心生。”


    “你们等着吧,”周管事继续嘴硬,“别看她现在逍遥,七夕就会阴沟里翻船了!她怎么也顾全不了三个男人,到时候她不会有好下场!”


    “怎么,你知道内幕?”有人开始感兴趣。


    “她不是想要热闹吗?七夕当天,大家就去看看,她究竟是红颜,还是祸水!”周管家得了注意,越发不可收拾,什么肮脏的话都脱口而出。


    正在他激动上头的时候,忽然有位头戴帷帽的女子,越过避他不及的人群,轻轻巧巧地走上来,在他面前站定。


    然后她摘下帷帽,三千青丝如瀑布滑落,露出那一张国色天香的脸,正是他非议的孟娘子!


    只是此刻那张秀美的脸上一丝温度也无,冷冽的目光盯着周管家,浑身清冷而疏离,竟然还勾起一丝凛寒的笑。


    认出这张脸的人,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周管家,别来无恙啊。”


    他出口成脏到这种地步,孟珺仪已然不能旁观了。


    冷彤默默走到了孟珺仪身后。方才,她没能拉住孟珺仪,这场风波免不了。


    她能做的,就是成为孟珺仪的后背和底气。


    “你......你怎么在这里!”周管家一惊,腿开始发抖,又想起了当时被她制服的窘态。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硬撑着大喊:“你刚刚都听到了?呵,说的就是你!”


    “周管家声音这么大,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孟珺仪说:“您刚刚骂我算计,把男人当棋子......”


    “不就是说我漂亮,聪明,有野心吗?”


    “诸位,”孟珺仪拔高声音,咬着这几个词,“他说得一点错都没有。”


    冷彤率先笑了出来,然后在人群中,也传出慢悠悠的一声女子轻笑。有这两人带头,其他人倒是也跟着笑起来。


    谁能听不出周管家嘴里的抹黑之意呢?没想到人家压根就不在意。


    那些附和着骂她的人,见正主出来,一时也没了声。


    “大家可知,为什么他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夸’我呢?”孟珺仪等的就是他被舆情反噬的这刻,她不退不避,径自往下说,“月前,他在千里香酒醉闹事,被我制服。此后便一直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七夕被你逮到了煽风点火的机会,对不对?”


    “噢,我记得!”有人喊出来,“应先生在说书里提到过的!”


    被揭开黑料,周管家冷汗涔涔,还止不住地狂吠:“你......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你不是说我讲得没错吗?”


    冷彤眼尖地瞥见后方有几名打手正在靠拢,拉拉孟珺仪的手,示意她见好就收。孟珺仪安抚性地拍了拍。


    “我自问行得正,可也架不住有人抹黑。你想毁了我的名声,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恰恰是因为我做对了。


    我不畏权贵,制服了醉酒的你;更不会被男人迷了眼,轻易地定下终身,而要反复权衡。


    所以你怕了,怕别人看到我的样子,也会生出这样的念头,坏了你想让别人乖乖听话的规矩。”


    那帮打手已经开始推搡人群,试图挤进来。孟珺仪重新戴上帷帽,薄纱落下,遮住了那张伴随着血雨腥风的脸。


    “七夕那天我依旧是要去的。既然你同你家主子要送我热闹,那我更得接好了。”


    孟珺仪回握住冷彤的手,往后退一步,她现在绝不能和那帮打手硬碰硬。她有力气,冷彤有刀,但对方人多,伤了人更难收场,没必要把身体搭进去。


    “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