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喜欢她
作品:《很难不喜欢她》 江雀所谓的办法,就是让午间广播让余音代替程简。
余音纠结了好久,还是决定做一回“出头鸟”。
可当她拿到稿件时,仍忐忑不安。不能重来,完全实时直播。这种感觉和在录音棚给角色配音完全一样。
程简单手撑在桌子上,腰身从她的肩膀上方越过,伸长了手去够面板上的开关,“这个是话筒的开关,往上推就开了。旁边是学校所有教室播放器的......记住了吗?”
余音听得认真,手里捏着的稿子轻轻点着下巴,“记住了,谢谢你。”
一如既往地客气,程简反手指着门的方向,“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我就出去等。”
“还好。”
没有摄像机,没有一大群人旁观,和演戏相比简单许多。看着一排红红绿绿的开关,脑子里都知道每一个按键和什么设备对应,但就是紧张怕一个不小心闹出笑话。多一个熟悉流程的人能及时解决意外。
余音起身从角落拖出把椅子,放在自己的座椅的旁边,“要不你还是和我一起吧。”
程简很是意外,挑高了眉,坐在她身边。
两个人都不说话,空气中似乎都漂浮着紧张分子。
“我第一次主持的时候比你紧张多了。”
程简忽然开口,余音虽然眼睛还盯着纸上的文字,无意识“嗯”了声。
“四岁吧,有点记不清楚了。但是我记得,我那时候真的又怕又紧张,还没上台先尿裤子了,我当时觉得完蛋了。后来还是老师打电话让我爸给我送了条裤子,挺好笑的。”
程简把自己逗笑了,见她的嘴角隐约上扬几个像素点,又说:“你第一次拍戏的时候紧张吗?”
余音皱了下鼻子,“还好。但是我第一次拍广告的时候就很紧张,因为只有我一个人,但是围观的人特别多。我要拿着酸奶假装特效就在我眼前,大家又都看着我......”
回想起那个画面还是觉得很尴尬,她舔了下嘴唇,没再继续说。
“是地铁里的那个广告吗?”程简立刻想起来地铁站二十四小时轮播的广告,“我觉得拍得很好,一点也不看出来紧张。”
电脑上的数字开始倒计时,余音看着手里的稿件,肩线慢慢绷紧。不过是朗诵一篇诗歌,拢共不超过5分钟,比她拍戏拍广告都简单快速。
在程简顺利推动开关之后,她深吸一口气,低头面对话筒,缓缓道:“大家中午好,我是今天的播音员,余音。今天为大家带来经典诗歌,林徽因,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在教室安静坐着等广播响起的江雀露出得意的笑容,“不愧是演员,咬字不比专业播音的差。你觉得呢?”
“现在是四月,很应景。”一直到旁边的喻槐安回应,江雀才停下用胳膊顶他手肘的动作。
播音员忽然换成余音,不仅谭应钦意外,程舒语今天都难得没趴下睡觉,撑起下巴看向窗外。
念完最后一个字,看着程简关闭所有设备,余音大功告成地放下稿子,激动地起身双手按着他的肩膀,前后摇晃几下。
程简被她晃得笑声散漫:“你为什么想参加宣传片的拍摄?”
她松开手,站在原地思考一秒,最后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秘密。”
她蹦蹦跳跳地走出广播室,剩程简一个人留在原地,反复琢磨她说的“秘密”。
江雀的办法确实有效,但不多。而真正如有神助的是余音在开学前有幸出演的一部志怪电影中的小配角。
屏幕里。
“朦胧见,鬼灯一线,水露桃花面。”
阴风阵阵,冷雾四起,湖心泛起涟漪,慢慢向上飘浮着。湿漉漉的长发,雾朦朦的面颊,黑黝黝的眼珠,血盈盈的嘴唇。她笑吟吟地望着你,望着你。
骇人的,刺骨的,凄冷的,阴诡的,死气的,森然的……
可毛骨悚然之后便是对那张鬼魅面容的念念不忘。
那张脸美得令人甘愿心神俱裂。
谁能想到电影上映后,网上播放量最高的一个仅仅两秒钟的片段,被网友配上各种充满故事性的凄惨的音乐,直冲热搜。
#女鬼圈来了新人#
虽然火的奇奇怪怪又出乎意料,但才过一晚余音就挤进校内宣传片投票榜单的第一页,和程简一前一后,但离第二名的谭应钦还是差了不少。
食堂里,江雀捏着手机,一脸不可思议:“真是奇怪了,前两名的票数怎么还在涨,而且涨幅惊人!”
“你能刷票,别人就不能刷吗?”同样在打餐队列的程简小声嘟哝。
“第一第二的票数加起来超过一万,可我们学校一共就三千多学生。这不是一眼假吗。难道学校后台查不出来!”
“学生只有三千,但是还有家长,家长也有亲戚朋友啊。”
程简说得有道理,江雀暗暗咬紧了牙,凑近余音的耳朵无奈道:“没办法了,我们只能启动PlanB了。”
什么是PlanB?
余音还没来得及转头问,后背突然被人一推,她踉跄几步,从好不容易排到中间的队伍中脱离出来。
她对自己无意撞到的同学说了声“抱歉”,接着回头纳闷地看着把自己推出队列的江雀。程简和喻槐安同样不解。
江雀冲她疯狂眨着眼睛,手指快速指了下她身后。
余音回头,和那道比春风更柔情万分的视线撞上,嗓子像被蜂蜜黏住似的,说不出话。
“你从我这里开始排吧,我去后面。”
谭应钦侧过肩膀,把余音拉进队伍,自己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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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朝望不到头的队末走去。
余音望着他渐远的背影,一边为之心动,一边为之后悔。这次又没谭应钦说上话,还有她刚刚是不是太呆了,都没来得及和他说谢谢。
午饭时间,四个人出奇地安静。尤其是程简,安静得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手里的勺子拿起放下,放下又拿起,盘里的食物却没有减少的迹象。
余音刚想关心他,可他蓦地站起身,眉眼少见的冷峻:“我有点事,先走了。”
明晃晃的心情不好,能让他心情不好的必定是大事。虽然没办法做到绝对的排忧解难,但帮同桌填饱肚子,这点小事对余音来说轻而易举。
等大家都吃饱后,她拉着江雀直奔小卖部,站在冰柜前犹疑不定:“江雀,你知道程简都喜欢吃什么吗?”
“他不挑食。”
她拿起一瓶酸奶,“你说,他喜欢原味还是其他味道?”
“随便。”
在回教室的路上,江雀也突然说自己有事,一溜烟地就跑开了。
大家似乎都有事瞒着她。余音手里拿着三明治和酸奶,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也对,在她来之前,他们都有自己的朋友,她只是他们的朋友之一。
*
江雀站在楼道的拐角处,看见站在走廊尽头的人,正午的阳光穿透繁密的树叶,星星点点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意气风发的少年难得安静。
这小子确实有几分姿色,难怪大家会把他投到第一页。江雀想着,清了清嗓子,大力一拍他的肩膀:“想什么呢?”
程简吃痛地直起腰,接着一手搭在栏杆上,一手遮住被阳光直射的眼皮:“你怎么来了?无事不登三宝殿,准没好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江雀背靠着栏杆,后仰着头,眯起眼睛去看太阳。
“无事献殷勤,可是非奸即盗啊。”
江雀懒得和他贫嘴,迅速转过身子盯着他,直言问:“你是不是在吃醋?”
程简的嘴角突然顿住,视线飘忽不定:“......我吃什么醋?吃谁的醋?”
“掩饰就是事实。”
“没有,你别捕风捉影。”
江雀环顾周围,确认四下无人,紧盯住程简,小声道:“我看出来了,你喜欢余音,不是朋友也不是同桌的喜欢。”
指尖敲响栏杆的声音骤然消失,程简把落在远处茂密树顶的目光收回,阑干上的有了些锈迹,他用手指按住,应道:
“嗯。”
喜欢,不是朋友也不是同桌的喜欢,就是喜欢。
“你这是见色起意!”
江雀一拳砸在程简的肩胛骨上,力道不小。
程简吃痛地“哎呦”一声,理直气壮道:“你这是妄下定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