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隐形车+隐形人
作品:《仙玄协管局》 以防弹轿车的设计而言,稍许的轮胎泄气并非致命损伤——为了保证尊贵乘客的人身安全,这些特质加厚的橡胶轮胎,通常能在泄气状态下继续行驶一百公里左右。
倘若车上的犯人是位作战经验老道的雇佣兵,如此情状,恐怕不会被轻易吓到。
但显然,驾驶座上的人并没有这样临危不乱的心理素质。
车胎泄气的警报,立刻就令犯人自乱阵脚。
出于对火光与弹药的天然恐惧,驾驶员会本能地试图避开子弹飞来的方向。而空包弹底火爆燃带来的高热与冲击力,不仅令前挡风玻璃被打出密密裂纹,更让纸质弹头直接糊化在了玻璃上。
前方视线受阻,迈巴赫猛然甩尾转向,不管不顾地向后疯狂倒车,想要以狂暴的挣扎来甩脱李飨与岳一宛的前后夹击。
侧身拔刀,就地一让,青年瞬间就与车身拉开了半米远。
对车上的人来说,这是一场拼死搏命之战。
顾不得左右碰撞带来的摇晃,开车的犯人狼奔豕突,屡屡剐蹭上仓库大门或是吊车车身——可防弹轿车却一点都没有减速停车的意图,竟像是要一口气踩满油门、直直从岳一宛的身上碾压过去!
生死攸关之际,青年却是毫无惧色。
他脚下倏忽一晃,敏捷地避过了车尾的冲撞,旋即纵身前扑,单手紧紧扣住左侧后视镜。
此时,迈巴赫才刚从藏身缝隙中抽脱出来,就立刻被小雨淋了满身,整车都闪烁起了银白色微光。
披着一层怪异银光的车辆虚影,活像是一只半透明的轿车幽灵。这幽灵正因受人钳制而狂怒,急躁凶暴地摇头摆尾,急于挣开那只抓住后视镜的手。
可岳一宛是何许人也,垂死挣扎的把戏如何撼动得了他:只见他右手反持刀柄,再次横刀突刺,刀身笔直插入了左前轮轮彀辐条的间隙!
光凭人类自身的力量与血肉之躯,任谁都无法逼停这台重达五吨的“黄金堡垒”。
但陌刀的刀柄极长,在杠杆作用下,在只此一瞬的霎那,人类也能用自己的臂膀短暂地拦住咆哮中的钢铁巨兽——
而岳一宛需要的也就只是这么一霎:不动如山的刀身绞入轮彀辐条,尝试爆冲逃逸的迈巴赫,便因左前轮的转动受阻而被迫卡顿。
也就是这一霎的受阻卡顿,让本应驱使车辆向前的强大马力,就地化为了拧转传动轴的扭力!
但听“嗙锵”几下巨响,左前轮的悬挂半轴已被生生拧断。
青年翻身跃起的同时,车头猛然向下一沉,发动机也随后飙出了一声喑哑不祥的重低音。
小雨迷蒙,地面湿滑,这台幽灵般半虚半实的迈巴赫已然彻底失控:金属部件摩擦地面的刺耳噪音里,左前轮趴在原位,其余轮胎却仍在加速前冲。
失去制动系统的豪华防弹轿车,也不过就是一只体形稍大些的火柴盒——在摩擦阻力与巨大惯性的推动着,迈巴赫剧烈颠簸着,在地上轧出几道陡行斜甩的长长半弧。
发动机犹在空转嘶鸣不止。
动能耗尽的轿车,却终于歪歪斜斜地静停在了原地。
长吐一口气,岳一宛双手握持刀柄,径直走向面前的迈巴赫。
“打开车门。”
他稍稍抬了下音量,高声对驾驶座里的人道:“挡风玻璃都裂完了,识相点的就别装死。我给你三秒钟,三、二——”
车门纹丝不动。
枪口牢牢对准驾驶座,李飨迅速换了个视野更佳的狙击位。在她视野外侧的边缘,一整队的武装特警也已各自就位。
一旦车门打开,任何程度的反抗,都会被压倒性的火力当场制服。
——但是。
新人队员的心脏仍在砰砰作响。
——她总觉得事情似乎不会这么简单。
* * *
航站楼天台上,孙维正与看不见的敌手缠斗。
她毫不怀疑,此刻在半空中游走迅疾的那一点银白,就是方才那两双神秘脚印的主人——既能隐身匿形,还能飘移自如,又出手狠戾招招致命,简直就是黄金大盗的不二人选。
但如此扎实的格斗功底,真的是张昊这种成天都只坐在电脑前工作的人所能拥有的吗?
可如果面前的隐形人根本不是张昊——以那位助理工程师贫瘠到几乎为零的社会关系,他到底又是如何与这样一个“练家子”相识的?
重重谜云笼罩,孙维处处留心,全神贯注地与这透明人周旋。
在孙维身后,借着最后一段台阶的高低差,翁曼丽藏身于楼道中。
翁支队看不到什么“银白色”的痕迹。但几分钟前,孙维突然遭袭的那一瞬间,翁队听到了一声破空飞来的轻啸。
她感觉到了。
在面前这看似平常的空气里,确实有什么“东西”存在!
我在明,敌在暗,不宜贸然与之正面争锋。
翁曼丽心念电闪,立时撤步后退,闪身就藏进了阴影下面。
——就算“看不见”又如何?
凡有接触,必留痕迹。
——身为一名刑侦警察,翁曼丽绝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无法被捉拿归案的犯人!
在压倒性不利的局势面前,耐心与策略,往往比莽撞的勇气更加重要。
一个后仰疾避,孙维堪堪避过劈面而来的又一次凌厉攻击。
翁支队已经撤退了吗?
面对雨点般迅疾飞落的凶狠攻势,孙维实在没空回头去看。
耳机里,老岳敲回来的指示就一个字,“跑”——靠!孙队不禁在心中大骂:领导说话就是容易!倒是也看看我现在到底跑不跑得掉呢?!
半空中,孙维看着那银白色的一点忽上忽下,忽近忽远,实在很难准确判断对方与自己的实际距离。更糟的是,对方是带着武器来的!
那是一种长条形的武器。软,韧,攻击范围极大,挥动时还会有尖啸似的轻微鸣响。
孙维刚开始以为是双节棍,现在却越发怀疑那是某种更不常见的……类似于九节鞭的东西。
鞭子。孙队咬紧了后牙槽。
以作案工具而言,这可真是个复古又冷僻的选择。
在今天之前她也从未想到,持枪的自己,竟会在九节鞭这种华而不实的冷兵器面前落于下风。
长鞭攻势狠辣,如响尾蛇般簌簌响动不息。而孙维既无法用子弹命中对方,也就解不开对方身上的障眼法,只能开一枪就换一地,连躲带避地和“隐形人”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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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短距离消耗战,甚是狼狈。
这样下去不行。孙队心里很明白。
眼下敌强我弱,再和对方继续拉锯下,只会成倍地放大自己“看不到”的劣势。
必须得想个办法脱身。
——可对面那家伙的危险性实在太高了。如果放任对方继续在航站楼附近自由来去,绝对会有恶性事件发生。
要是有什么办法,能够调虎离山……
忽然,她仰头笑了一下。
“别白费力了!”孙维大喊出声,“就在刚刚,我们已经追回了那两吨黄金!”
* * *
透过BFO航站楼的窗玻璃,祝书记能看见黑压压的特警车辆,正一台接着一台地驶入虹桥机场的停机坪。
他的两台工作手机都已经热到发烫,电话却还是响个没完没了,无数人的关切与多方面的施压,争分夺秒地向老祝涌来。
“老刘啊,咱们先前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你得顶住一切困难,帮我们再多争取几个小时啊!哎呀现在的情况你也不是没看见,出动了那么多特警,把你们机场的停机坪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这案子哪可能一时半刻就结束!哎,你别套我话啊,这事我可没说过,你也别跟那些航空公司乱讲!咱俩什么交情对吧?兄弟一场,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哪!”
“是是是,那我就代大家先谢过部长的关怀了。东西的去向我们已经有些苗头,一旦成功追回,肯定马上向您汇报!哎哎,哪里哪里,为人民服务嘛,何来辛苦一说……”
“你赶紧让记者都回去!有什么可采访的?一条公告都没发过,他们怎么知道是与王储有关!给我查,到底是哪几个大嘴巴泄露的消息,有一个算一个,统统都给我脱下这身皮滚蛋!”
“网侦那边还能有什么紧急大案?你当我不知道情况是不是!别,理由我不听,你们现在就给我调集所有能调集的力量,全力攻克这个问题!我都听你们那儿的小朋友说了,只要控制了服务器,就极大可能找到嫌疑人与AI的对话记录。没错,别的事儿我都不管,唯独这个,你们得立刻马上、全力以赴!”
祝书记挂了电话,呼哧呼哧地靠着窗边喘气:他年纪是真的大了,也真的好些年没有高强度地跟过一线了。
想当初,他刚去协管局的那几年,性格古怪的顶头上司整天就只想着查案,连联合搜查的申请报告都懒得打。还得是小祝同志,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好话赖话交替着说,才能把事情都一桩桩地按规矩(至少明面上看起来如此)办好。
要是我再年轻个十岁八岁的,祝书记心想,我高低也得跟去现场,看看岳局长这个神奇生物又在搞点什么——
他突然停下了碎碎念。
走廊尽头的VVIP专用厅,是BFO航站楼里装潢最为奢华舒适的一间休息室,专供最尊贵的宾客使用。相较之下,楼下那些金碧辉煌的所谓“贵宾休息室”,立刻都显得潦草寒酸许多。
今天,VVIP专用厅的主人,当然毫无疑问地是那位丢失了迈巴赫的王储殿下。
失窃的两吨黄金事关重大,王储与他的团队目前还都全员滞留在VVIP专用厅里,等待着案情进展的新消息。
这时,王储的次席秘书推门走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