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看到

作品:《将军他非要名分

    “某参见公主,公主万安。”


    许是因着来时匆忙,安玄知有些苍白的脸上浮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李翙见他似还带着病气,皱了下眉,“你身上还有伤,怎么跑过来了。”


    和王氏问的话如出一辙,但进了安玄知的耳朵就变了意味。


    “我的伤无碍,还是能来向公主道谢的。”


    见幼子这般执拗,王氏心下无奈,想着他还在病中不宜过分苛责,只好先领着陆氏她们出了园子。


    王氏倒不担心两人单独见面会传出什么,园中还有那么多仆从守着,自家儿子当面谢恩任谁也挑不出错来,只是心里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实有些生气。


    陆氏见婆母面色不虞,悄声让两个庶妹回去了,她则扶着王氏回了先前待客的花厅。


    “母亲,您别忧怀,四弟他和公主是自幼的情谊,倘若两人有缘分,倒不如成全了四弟他一片痴心。儿媳瞧着公主不像是外界传的那般,四弟日后若真成了驸马,想来日子也不会难过。”


    “成全?”王氏古怪地看了一眼陆氏。


    这二郎的媳妇出身不算高,胜在人实惠,这才娶进了门,进门这些年二郎的院子倒真挺安稳,没有深宅大院那些个污遭事。


    但陆氏有些时候心眼太实,便显得没那么活泛了,王氏不是那等苛待儿媳之人,她沉下声说:“哪里轮得到咱们说成全,且不论这些,历来那些驸马,有几个是好当的,我不求四郎他日后如何,但求他能平安到老过些安稳日子,方才那些话自家人面前听听罢了,出去你可不要多说,免得遭人笑话。”


    按说自家救了公主,应是由宫中出面赏赐,然今日只有公主亲自前来,以公主府的名义赏下谢礼,原因无他,便是公主压根没将这事禀给圣上,明眼人都能瞧出来公主这是何意,偏自家这儿媳妇还傻乎乎的以为公主这是与她四弟亲近,王氏少不得提点这一番。


    陆氏见婆母脸色实在不算好,也回过味来,低声应了是。


    且说这厢,王氏领着人出了园子,周遭忽然静了下来,安玄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方才听闻公主到访,他急的一股脑冲了过来,如今见到了人,突然就冷静自持了。


    李翙看他不吱声,有些心生疑惑,还是问道:“你那胳膊上的伤怎么样了,可有好转?”


    “好多了,阿翙别担心我。”


    “嗯。”


    听着李翙这不咸不淡的一声回应,安玄知眉睫轻颤,抬眸看向李翙,“当日情形危急,阿翙,你可有受伤?”


    李翙摇了摇头,受伤的事她并不想人尽皆知。


    见她摇头,安玄知方才放下心,“没受伤便好,祸福相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着急见我便是想说这些么?”


    虽说今日不同往日闷热,但现下是正下午,久站外面还是有些发闷,李翙不想继续站在这同他说些有的没的。


    安玄知忙摸出袖中匕首,往前走了几步递过去,“这匕首原是要庆祝阿翙解除禁足的礼物,那天来不及相送,今日便想着正好送给你。”


    那是一柄短匕,锋芒尽藏进鞘中,只留镶在刀把上的红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李翙接过那匕首,她抽出刀身,举起来迎着阳光打量了几眼,“倒是柄好刀,那我便收下了。”


    闻言,安玄知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先前那分压在心底的顾虑也消失了,“阿翙喜欢便好,希望这匕首能代我护阿翙周全。”


    李翙轻笑起来,“你倒有自知之明,知道险境中自己比不上一把刀有用。”


    这话她说得没错,安玄知听了未恼,甚至很是赞同李翙这句话,只是他红了耳根半晌没有回话。


    “还有别的事么?”


    安玄知一怔,不知李翙为何催促,但他还是回了句无事。


    不过,他也的确没什么想说的了。


    话落,李翙便抬脚出了园子,安玄知望着她的背影,到底是没跟上去。


    今日这般莽撞已是失礼,怎好再跟着公主说个没完,况且他也看出了公主脸上的不耐。


    安玄知一时拿不准李翙是因何不耐,他站那思索良久,再抬头哪还有李翙的影子。


    他思来想去,唯有先前在云净山那句话惹到了李翙,想来她还带着气罢,安玄知不觉有些好笑,这般想着,他低低笑出了声。


    身后的双墨顺着自家郎君的视线看过去,又看了看正吃吃低笑的郎君,他挠了挠脑袋,“郎君,公主都走远了,您笑什么呢。”


    安玄知却没理他,双墨依旧说着:“郎君您真是的,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呢便急着跑出来,这匕首奴也能帮您送给公主啊。”


    “你不懂。”安玄知转身神清气爽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


    逛完了园子李翙没多待便离开了,王氏和陆氏极尽恭敬地送她出了府。


    公主府的车架徐徐行进,朝着兴宁坊的方向去了。


    南街,离着魏国公府不远处,忠武侯府的偏门停着一辆马车,这马车是侯府的规制,朱轮青盖,雕辕镂饰,悬在车帘处的门榜是描金季字。


    蒋淮循推开车窗朝不远处那行进的华贵马车看了一眼,低语道:“原是骄阳公主的车架,难怪马车如此豪奢,也不知她来魏国公府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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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铮随着他的视线望了出去,他方才便发现了,从李翙踏出魏国公府的那一刻,他便注意到了她。


    看着她和魏国公家的女眷言辞亲昵,依依惜别的样子,季铮只觉得刺眼得很,他心中也不由猜测着李翙为何会到魏国公府去。


    下一刻,他便听到了蒋淮循接着说:“难道是来探望安玄知的,我昨日听说他为了救公主受伤了,好像还很严重呢。”


    “他救公主?”季铮疑惑出声,垂在一侧的拳不由得一瞬握紧。


    “他们是这么传的,不过我瞧着也像,不然为何公主的车架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那定是用来装赏赐的。”


    蒋淮循还没感知到马车内气氛冷凝,自顾自地说道:“这公主和安玄知是青梅竹马,这下又有了英雄救美这一出,恐怕这驸马之位非他莫属了,你说是不是,表兄。”


    蒋淮循终于转过头,看见季铮那阴晴不定的脸,他一滞,“表兄,你怎么了?”


    半晌,季铮暗自叹了口气,他压下胸中怒意,平静地回道:“无事。”


    蒋淮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思量着自己也没说错话,可表兄的语气听起来怎么阴恻恻的。


    季铮的母亲出自兵部尚书蒋家,而蒋淮循是季铮舅舅的嫡子,兵部尚书蒋帷的孙子。


    昨日季铮去蒋家拜会外祖,今日蒋淮循得空便来侯府寻季铮出门,两人这是刚上了马车便恰巧碰见了要回府的李翙。


    片刻,车夫赶着马车动了起来,马车内气氛依旧冷凝,蒋淮循不知自己怎么惹怒了表兄,他瞧着表兄的脸色黑沉的怪渗人,便也不再说话。


    倒是季铮先开口问道:“你和安......安玄知很熟么?”


    蒋淮循虽不知表兄问这做什么,只当他乍回长安要了解朝臣底细,便答:“不算很熟悉,只在宴席上见过几次,他长姊是颇得圣宠的安贵妃,他自己曾是太子伴读,时常出入宫廷,但为人谦逊平和,听说是好交往的。”


    “好交往?”季铮低声重复道。


    “表兄可是要结交他,可我同他也不甚熟悉。”


    季铮闻言,冷声打断:“不必。”


    结交?怕不是结仇罢。


    季铮这么想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紧紧箍住他的心,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半晌,他才吐出一口浊气,眸底划过一抹狠厉。


    好一个青梅竹马。


    光是想想他便觉得莫名发堵,他恨不得现在就跑去李翙面前,看看她二人是如何郎情妾意的。


    马车驶入闹市,外面人群的嘈杂声一时也抵不住他此刻心中的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