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探望

作品:《将军他非要名分

    做了决定后,李翙反倒放松下来,“对了,清清,这可是老师的意思?”


    姚清然的父亲姚滨是现任太子太傅,曾教授太子与公主们的功课,说来也是一段渊源,幼时李翙贪玩跑到宫外的渭河踏青,一时失足不甚落水恰被路过的姚滨所救,那时的姚滨还是中了进士后因寒门出身而郁郁不得志的礼部小官,帝后感念其救女之恩,特召觐见,昭成帝初见便被他的文辞吸引,后因赏识他卓绝文采而提拔其为太子太傅,自那之后,姚家便成了长安城内冉冉升起的清贵之家。


    “此策出自我的浅见,父亲知晓后,也很是赞同此策可行。”姚清然如实回答。


    李翙却惊喜地赞道:“清清,你真是有谋士之才,我没看错你!”


    姚清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垂眸驳道:“哪有你说的那般夸张。”


    这时,有侍女进来回禀早膳已在厅内摆好。


    “清清,你可用过朝食了。”


    李翙未等姚清然回答,便拉着她起身向外走去,“用过也无妨,昨日我特叫人今晨去天香楼,买了许多那新上的点心,你且来同我尝尝。”


    姚清然只好由着李翙牵到了前厅,待陪着李翙用过早膳后她才告辞。


    送走了姚清然,李翙便一直窝在暖榻上,她让侍女把书房的笔具和白麻纸搬来了一套,将纸铺到小几上开始写写画画。


    银霜在一侧候着,她瞧见公主在纸上写了一溜人名和官职,转而又一一划掉,最后一个也没留下,她纳闷:“公主,您这写了一串又一串的人名,在选什么啊?”


    李翙也在烦恼,她将纸揪成一团随意撇到了一边,叹了口气,“还能是什么,这云净山驿站终归是要重选驿丞的,父皇那边信得过的都有要职身居高位,阿兄那看来看去也没有再一个胡春啸,我这边能想到的也都各有用处,偌大一个长安连个驿丞都选不出了。”


    她得尽早想出人选,如今阿兄不在长安,这边她得替阿兄看住了,不能让太后诡计得逞。


    “那方才姚娘子没给公主出出主意么?”


    李翙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姚家走的是清流纯臣的路子,和朝中官吏接触不多,清清也只能是在背后出谋划策,选人调度还得是咱们自己拿主意。”


    这下,银霜也开始跟着公主愁了,她一个侍女实在是帮不上公主什么。


    素雪打帘进来时,便看见公主坐那唉声叹气,银霜站那愁眉不展,忙问道:“这是怎么了,公主,可是有什么难事发生?”


    李翙瞧见素雪进来,忽的想起另一事,“去魏国公府要带的东西可备好了?”


    安玄知为她挡了一箭,这事她并未告诉父皇,因自有顾虑,一来她正值适嫁之龄,和安玄知走得太近恐遭旁人误会,再来她不想让安家卷入这趟浑水,算是投桃报李安玄知这挡箭之恩,虽未上达天听,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忘,李翙方才用膳时提到了这茬,清清也觉得该去一趟安家。


    “公主,前往国公府要带的绫罗绸缎,人参燕窝,滋补膏丸俱已备妥。”


    李翙浅嗯了一声,她看了眼外面,日头高升,温度也上来了,便吩咐道:“素雪,你派人去国公府通传一声,下午我会去探望安玄知。”


    素雪领命退下,李翙转而又愁起了先前之事,她连着丢了几个揉成一团的麻纸,一晌午就过去了,待用过午膳后小憩了一会儿,便收拾妥当朝着国公府去了。


    魏国公府建在两坊之外的平康坊,李翙平素出行不喜太过隆重,今日亦是如此,裁掉了前后仪仗,只余两辆马车和若干武婢同行,一辆自己乘,后面还随行一辆装物件的。


    到达国公府时已是正下午了,李翙由着侍女扶下马车,便看见国公夫人携着一众女眷正候在府门口。


    瞧见公主,魏国公夫人王氏忙走下台阶前来见礼:“臣妇王氏,恭迎骄阳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魏国公府人口简单,魏国公有两子四女,其中两子二女出自正房夫人王氏,余下两个女儿则出自偏房妾室,王氏嫡出的大女儿便是宫中的安贵妃,三女儿于前些年出嫁,今日随她一同前来迎驾的是世子夫人陆氏,以及两个仍待字闺中的庶女。


    李翙简单瞄了一眼,便让她们起身了。


    王氏年近六十,着一身庄重的绛紫色,安玄知是她高龄拼命生下的幼子,传闻王氏疼他入骨,可李翙瞧着王氏面容严慈,不像是那等溺子的。


    李翙还没这般正是召见过王氏,往常宫宴抑或是寻常宴席倒是打过照面,但也是转瞬即忘,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妇人。


    然王氏一边迎着公主入府,一边客气道:“公主何须如此客气,小儿有幸护您周全,本就是分内之事,公主此般挂怀真是折煞臣妇一家了。”


    “夫人过谦了,若非令郎舍身相护,本宫今日岂能安然无恙,些许心意罢了,怎称得上客气。”


    李翙也是常年游走在各府宴席上的人物,被各家尊为座上宾,场面话那是说来便来。


    王氏听这话,心想公主也不似传闻中那般蛮横,面上带笑,“公主今日骤然驾临,臣妇仓促间未能好生预备,恐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公主海涵。”


    说话间,一行人便入了正厅,李翙自是坐了主位,王氏她们也依次落座。


    侍女们见机上了茶水点心,供主家们雅谈。


    “国公身担朝职,今日有公务在身不在府中,无缘亲自接驾,还望公主莫怪,余下便由臣妇与世子媳好生陪同您。”


    李翙对此见怪不怪,她由后宅女眷接待理所应当,左右不是来寻魏国公的,想起此行目的,她直截了当道:“今日本宫前来不为别的,想来夫人也是知晓的,一是想问问四郎君的伤势如何,可有好转,二是略备薄赏,聊表谢意。”


    说着,她吩咐身侧的素雪,去让随行的侍女将车内赏赐都搬进了院子。


    “公主有心了,还挂念着小儿伤势,臣妇感念万分,托公主的洪福,小儿伤势已安稳许多,日渐好转,公主您屈尊挂怀又费心备下厚礼,体恤之恩,臣妇铭记于心。”


    王氏一番话说的恭谨谦和,她看着忽然进出的公主府侍女,忙吩咐自己的侍女也去帮衬。


    “公主,您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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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尝这点心,是臣妇府中新来的厨子最拿手的,你尝尝看可还合心意。”


    其实,李翙和王氏没什么好聊的,故而王氏这才干巴巴地劝着吃点心。


    李翙想怪不得安贵妃是个不愿说话的性子,原是像了国公夫人。


    她倒没扫了兴,拿起一块糕点品尝了起来,半晌才开口:“味道确实不错,堪比天香楼。”


    闻听公主赞许,一旁的陆氏眼角眉梢都爬上了高兴,因这厨子是她寻来的,“公主您若觉得好吃,便多用些。这厨子可是从南边来的,做得好一手汤水点心。”


    听了这话,便知世子夫人陆氏也是个直肠子,安家倒是简单随和,也难怪能教养出那般不理闲事的贵妃娘娘,恐也是因这,父皇才格外偏宠安贵妃。


    李翙思绪不觉百转千回,她朝着陆氏笑了笑。


    “久闻公主芳名,今日得见,果然风姿绰约,端丽无双。”


    王氏早前特意叮嘱过,公主来时,让陆氏在旁搭话应酬,也好露露脸面。


    陆氏心眼实,以为这是婆母有意抬举,便在一旁绞尽脑汁地想着措辞,毕竟公主出身天潢贵胄,凤仪天成,是她所见过的寻常贵女无可比拟的。


    “世子夫人谬赞,早听闻国公府礼教周全,本宫瞧着府中夫人姑娘皆是温婉贤淑,想来四妹由贵妃教养得从容静和,也是这缘由了。”


    安贵妃膝下只有一女,便是行四的文真公主李瑟,李瑟性子似她母妃那般清冷沉静,一心痴醉诗书,虽同李翙不甚亲近,好在母女俩素来恬淡无争,是以李翙对这对母女倒是发自内心的满意。


    王氏听公主提起自己的爱女和疼爱的外孙女,此刻,她也发自真心地笑了,放下几分沉肃,”现下春日渐暖,园子里花木正好,不若公主同臣妇一起去游园观赏?”


    李翙看了几分外面的天色,较之前些日子,今日倒不算闷热,遂点头应了。


    魏国公府修造的清新雅致,亭台景致糅合了南地风韵,处处透着精巧婉约。


    李翙随王氏步入后园,入目便是阶下丛生的栀子、茉莉......白瓣素蕊,有暗香浮动,围墙边攀着蔷薇和木香,柔枝垂落,两侧花圃里,丁香、山茶开得错落,间杂数株姚黄与魏紫,枝叶疏朗,花香袭人。


    院落曲径迂回,掩映着太湖石假山,旁植细竹,石边似是还特留着些许青苔杂草,四下花木疏密有致,全无繁艳之气,只觉满目生机,悠然怡人。


    李翙喜花,便由着王氏和陆氏分别细数园中芬芳,她偶尔浅答上一两句,几人倒是叙话舒缓,一派从容闲适。


    一炷香的功夫,便将园中逛了大概,王氏有意引着公主原路返回。


    忽闻得身后传来动静,几人回身便见着了匆匆赶来的安玄知。


    王氏看着幼子如此莽撞失礼,当即沉下脸色,“你不在屋中歇息,跑出来做什么,仔细冲撞了公主。”


    说罢,便示意安玄知身后的仆从将他速速带回院中。


    安玄知却一改往日的温和恭顺,侧身避开上前的仆从,轻声问礼道:“某参见公主,公主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