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12章 求你别离开我

作品:《穿为炮灰后,掀翻旧朝我当女帝(双穿)

    入夜,沉沉暮色裹住四方,许尽欢坠入无边梦魇。


    “欢欢,乖。”


    许愿轻轻搂着怀中小小的许尽欢,孩子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棕色小泰迪熊。她浅浅勾了勾唇角,笑意浅淡,却掩不住眼底深重的疲惫与落寞。


    骤然,门外尖锐的刹车声突兀炸响,瞬间撕碎了这一刻短暂的安宁。


    许愿立刻将他紧紧揽入怀中,温热的液体落在他肩头,烫得人发慌。小许尽欢察觉到妈妈的难过,拼命想要抬手抱住她、轻轻安慰,可这般简单的动作,他拼尽全力,也分毫动弹不得。


    离别前夕,妈妈望着他,留下最后一句话:“欢欢,等我回家。”


    许尽欢拼命想要呼喊,想要落泪,想要伸手攥住妈妈的衣角,哪怕只是回身抱住她,替她分担半分苦楚。


    可这具沉重的皮囊死死禁锢着他,四肢僵硬无力,他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父母争执不休,看着争吵一点点割裂往日的温情。


    其实很早以前,他就悄悄发现了。


    妈妈好像一直都不快乐。


    那天,妈妈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客厅,而她的眼睛一直在下雨,他处理不好,纸巾湿了一张又一张。


    他很聪明,他想到可以让爸爸去安慰妈妈,就像他小时候一样,只要爸爸把妈妈抱在怀里,用超级温柔的语气去安慰她,这样妈妈就不会一直下雨啦。


    小小的他觉得自己真的超级聪明,蹦蹦跳跳的跑去书房要牵住爸爸的手往外走。


    但是爸爸好像生气他的气了,他甩开他的手,他屁股摔的好疼,好疼,眼睛跟妈妈一样开始下雨,但是爸爸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


    他一直都很乖,所以他努力忍住了泪水。


    许尽欢沉默的在半空中冷冷的看着小时候的他,看见他被他的“父亲”甩飞出去,小时候的他竟然如此天真的忍住泪水,忍得眼圈通红。


    他看见自己竟还想要继续去拉那人的手,他看着自己那可笑的模样,真是觉得他小时候的自己真是……太蠢了。


    爸爸一定是被板凳黏住了,才不理欢欢的。”小小的他攥紧拳头,给自己打气,肉乎乎的小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加油,欢欢能做到。”


    “爸爸!外面一直在下雨,怎么办呀?”


    小许尽欢望着神色复杂的父亲,满心茫然,全然不懂他眼底翻涌的情绪。他轻轻歪了歪脑袋,朝父亲露出软软甜甜的笑,浅浅的小酒窝陷在脸颊,模样天真又软糯。


    下一瞬,刺耳的斥骂骤然炸开。


    “滚开!真恶心,离我远点!”


    一股蛮力猛地袭来,他整个人狠狠摔飞出去,后脑勺撞得剧痛袭来,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昏沉了多久,他缓缓睁眼,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刺骨的疼密密麻麻蔓延全身。


    他怯怯地想着,爸爸会不会讨厌他,觉得他是个不听话的坏孩子。


    耳边安安静静,一片死寂。


    他好像……听不见了。


    眼前的母亲满脸焦灼,不停开合着双唇,急切地同他说着什么。可他只能看清不断动着的唇瓣,却捕捉不到半点声音。


    对不起呀妈妈。


    他的耳朵,好像坏掉了。


    至此之后,他就这样机械地张口吃饭,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活像一台没有灵魂的机器。


    直到那一日,一道清浅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


    江浸月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裙,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她轻轻推开虚掩的门,目光扫过病床,最终落在了病床上冷着脸的许尽欢身上。


    江浸月好奇的看着呆坐在床上的他。


    少女的眉眼清澈温柔,带着几分懵懂的好奇,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多了一丝关切。


    许尽欢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要靠近,想去亲近她。


    可下一秒,飘在空中的他,看见躺在病床上的自己,突然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竟闪过一丝阴鸷的光。他缓缓抬起手,机械地朝着江浸月的方向,猛地挥了出去,他很痛苦。


    那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力道却大得惊人。


    许尽欢瞳孔骤缩,想也没想,猛地冲过去,一把将江浸月狠狠推开!


    不对的!不对的我很喜欢她的,为什么,为什么会推开她,小许尽欢觉得自己的那张脸逐渐与父亲重合。


    “小心!”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江浸月被他推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稳稳站住,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对他展露一个笑容,那笑容像是阳光不计较的照在每个阴暗的角落。


    许尽欢是被冷汗浸透的梦境惊醒的。


    梦里那片虚无的虚空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像是江浸月在看着他,又像是在彻底抛弃他。窒息般的恐慌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猛地睁开眼时,心脏还在狂跳。


    “呼……呼……”


    他大口喘着气,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凌乱的发顶,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时,感受到真实的活着的感觉,那股从噩梦里带来的战栗才稍稍平息了一点。


    他垂着眼,眸色深沉。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近乎狰狞的偏执。那是一种刻入骨髓的占有欲,像是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又像是信徒凝视唯一的神明。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许尽欢几乎没有犹豫他眼睛微微垂下,眼睛中含着毫无保留的偏执,他披上外衣遮住精壮的上身,随意的系个发带。


    黑发束起,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与精壮的肩线。他动作干脆得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突袭,翻身越过宫墙时,衣袂翻飞,像一道黑色的影子掠过高高的宫墙。


    巨大的恐慌如潮水般再次袭来,几乎要将他溺毙。


    他现在必须见到江浸月。


    只有她的气息,能让这颗濒临崩溃的心重新跳动。


    她是他的药,是他在这无边黑暗里唯一的光。他像个病入膏肓的信徒,跌跌撞撞地奔向她的居所,每一步都踩得急促而沉重。


    江浸月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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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户永远习惯半开着。


    那是她留给他的,独一份的特权。


    想到这里,许尽欢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柔和了些许,难得地压下了心底那股几乎要失控的狂暴因子。


    他熟练地翻窗而入,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房间里弥漫着她身上独有的、清冷的草木香气。


    许尽欢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灼热。他缓步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人。


    江浸月的睡颜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尖小巧,唇瓣带着自然的粉色。


    他在床边停下,深吸一口气,而后近乎虔诚地缓缓单膝跪地。


    这个姿势,带着一种仪式感。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拂过江浸月的眉眼、鼻梁,最后停留在她垂在床边的手上。那双手纤细却充满力量,是他无数次想要紧紧握住,再也不放开的存在。


    “江江……”


    他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依赖。


    他缓缓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她的手背上,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上。


    “若你想要登基,不管如何我都会在你身旁辅佐你。”泪珠猝然滚落,他将脸颊深深埋入她柔软的掌心,声音嘶哑又卑微,“我只求你,千万不要丢下我,别离开我。”


    他眼底虔诚,宛若俯首朝圣的信徒。


    江秀儿刚从茅房回来,神志尚有几分昏沉,一进屋便瞧见窗扉大敞。只当是夜风胡乱吹开,脚步轻缓走上前,欲将窗户合上。


    窗下,许尽欢紧紧藏着身形,见她未曾察觉,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抬眼望向泛着微光的天际,旋即转身,快步折返府邸。


    那日行刺的刺客,早已被他尽数处置干净。


    刺客的首级,天未亮便被他高悬于太子府正门之外,天刚破晓,太子府门前已是一片哗然,风波骤起。


    这一切,皆是江浸月暗中授意。


    昨夜江府暗流涌动,阖府上下彻夜不宁,幸而有老夫人坐镇压场,才勉强稳住府中人心。一夜风波沉淀发酵,外界却半点不曾听闻刺杀的风声,被捂得严严实实。


    许衔心头一沉,暗叫不妙。


    他深知江府防卫必定层层密布、戒备森严,此番本就是铤而走险布下险局,若是稍有差池,便会引火烧身,反噬自身。


    若说来这老夫人的身世也不简单,她乃是国公府嫡出的小姐,本就该衣食无忧顺遂一生。


    谁知外患来袭,朝中大乱,护国将军更是因年迈和旧疾,更别提上阵杀敌。


    她刚刚及笄,便不顾家人反对,率领十万大军生生挡住外敌人潮,后来更是同初出茅庐的护国将军之子江卫青一同上战杀敌,屡战屡胜。


    如今,时过境迁,但国公府与护国大将军的威信不减当年。


    其门生与势力更是渗透进朝廷上下,而他,虽说是贵为太子,但先前的废太子积攒了多年民心,不过是因着身体孱弱才不得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