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13章 舍车保帅

作品:《穿为炮灰后,掀翻旧朝我当女帝(双穿)

    此事皆因他行事急躁、谋划疏漏而起。许衔正凝眉沉吟,盘算善后之策,殿外小厮已是神色仓皇,匆匆入内通报。


    未几,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被人呈至太子府正堂,赫然陈列于地。


    许衔取锦帕轻掩鼻息,目光落上那颗双目圆睁、死状狰狞的头颅,瞬间心如明镜。


    前些时日,他暗中调拨心腹暗卫,私入禁地探查将军府嫡女陵寝,如今看来,整队暗卫尽数折损,无一生还。


    沉沉烦闷翻涌而上,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许衔眉峰紧蹙,缓步跌落座中,一阵尖锐的头痛骤然席卷周身。


    “母后那边,可有风声?”


    他指尖轻按眉心,冷眼睨向身侧侍从,语调沉敛,暗藏迫压。


    荣康垂首躬身,神色局促,语气万般谨慎:“皇后娘娘身居中宫,耳目遍布六宫……此事动静不小,想来,早已有所察觉。”


    “一群酒囊饭袋。”


    许衔眼底戾气暗涌,隐忍多日的焦躁骤然失控。他抬手攥起案上青瓷茶杯,猛地掷出。


    瓷盏轰然碎裂,尖利瓷片擦过侍从面颊,顷刻划开一道浅痕,猩红血珠缓缓渗落。


    可瞥见那抹刺目的血色时,他翻涌的怒火反倒骤然收束,残存的理智强行归笼,语气愈发阴寒冷硬,厉声斥道:“都退下。”


    殿内闲人尽数散去,只余他孤身独坐。


    许衔缓缓执起手边折扇,指腹反复摩挲冰凉扇骨。


    这东宫赐物、储位荣光,看似握于掌心,实则处处受制,从来不由己身。


    心底蛰伏的暴戾肆意滋生,几乎要撕碎眼前字画楼阁,恨不得一把烈火焚尽东宫,烧去所有桎梏与猜忌。


    可他终究咬牙压下了这份想法。


    那个悬于头顶的期限日渐逼近,潜藏多年的隐患步步紧逼,压在心底的恐慌无声膨胀,死死攫住他的心神。


    风波未平,传唤已至。


    皇后宫中近身大太监顺子快步入府,躬身沉声禀报:“太子殿下,凤仪宫传召,皇后娘娘有请。”


    许衔指节骤然收紧,折扇被死死攥在掌心,骨节泛出青白。


    他心知肚明,暗卫覆灭、私查重臣陵寝之事彻底败露。先前急于制衡军方、攥住把柄,行事太过冒进,终究留下莫大破绽,再难遮掩。


    祸端已起,避无可避,退亦无路。


    短暂的死寂过后,他缓缓松指,合拢折扇,敛去眼底所有阴翳与惶然,神色复归平静无波,淡淡开口:“领路。”


    宫道绵长沉寂,晚风裹挟深秋凉意,吹得廊下宫灯摇曳不定,斑驳光影落于他冷冽侧颜,衬得人心绪沉沉。


    踏入凤仪宫的刹那,沉郁檀香扑面而来,整座大殿气压凝滞,肃杀暗藏。


    皇后素来礼佛静心,性情恬淡,此刻端坐上位,眉目平和,不见半分怒意。


    可越是这般波澜不惊,越叫人胆寒——盛怒易挡,静默难测,这正是中宫最骇人的算计。


    殿内宫人内侍早已尽数遣退,四下落针可闻。


    唯有皇后执笔临帖,笔尖落于宣纸,簌簌轻响,在空旷殿宇中格外清晰,无形之中,便是极致的施压。


    良久,墨笔落定。


    皇后抬眸,目光淡淡扫来,声线平缓无波,却字字沉重,裹挟着上位者的绝对威压:


    “你可知罪?”


    许衔垂袖立在殿中,脊背绷得笔直,太子朝服规整肃穆,掩去内里翻涌的心绪。


    他面上不见慌乱,不辩解,不推诿,静静垂眸,沉声应道:“儿臣知晓。”


    宽大衣袖之下,无人看见,他双拳早已紧紧攥起,掌心冷汗层层浸透,指节因过度用力,泛出一片青白。


    “私自调动东宫暗卫,窥探朝廷重臣家眷陵寝,许衔,你的胆子,未免太大。”


    皇后目光沉沉锁住他,毫无半分母子温情,只剩皇权制衡的冷厉与淡漠,字字直击要害,


    “大将军手握重兵,藩镇根基盘根错节,朝堂半数势力与其牵扯。你贸然行事,一旦把柄落入旁人之手,朝堂震荡,边境不稳,你这东宫储位,还要不要?”


    句句诘问,皆戳在他最致命的软肋之上。


    许衔喉间滞涩发紧。


    那日他被储位焦虑、旁人的暗中排挤逼得心急,被执念与惶恐冲昏头脑,才妄图以险棋破局,埋下今日祸根。


    “儿臣只是……”他喉结滚动,话至唇边,终究尽数咽下。


    他不过是想撕下旁人扣在自己身上“庸碌无能”的标签,想握紧筹码,稳住摇摇欲坠的太子之位。


    这般心思,不可说,亦不能说。


    皇后将他眼底的隐忍与挣扎尽收眼底,眸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复杂,转瞬便被冷硬覆盖:


    “行事无谋,沉不住气。非但抓不住半分线索,反倒授人以柄,沦为旁人拿捏你的棋子。你身边旧部不堪大用,比起你那位……终究差得太远,罢了。”


    话语未尽,却留足遐想,字字皆是敲打。


    许衔猛地抬眸,眼底凝着一丝隐忍的恳请,奢望从生母眼中寻得半分偏袒。


    可皇后目光依旧那般淡漠疏离,端坐凤座,自始至终,未曾给他半分温情眷顾。


    眉峰不耐一蹙,皇后语气添上冰冷警告:


    “若你依旧一意孤行,触碰禁忌,结怨重臣,搅动朝局,那东宫储位并非铁律。来日皇家取舍之间,这储君之位,花落谁家,犹未可知。”


    寥寥数语,精准击溃他心底最深的恐惧。


    许衔指尖骤然冰凉,浑身气血仿佛瞬间凝固。


    漫长的沉默里,他被迫承接皇后不容置喙的威压,最终缓缓垂首,一字一顿,嗓音艰涩沙哑,妥协俯首:


    “……儿臣,遵命。”


    同一时刻,望兴宫内。


    皇贵妃肆意的笑声穿透殿宇,撞在繁复藻井与雕花梁柱之间,盘旋往复,满含讥讽与算计。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进退两难的太子殿下。”


    她笑出薄泪,斜倚软榻,抬眸望向头顶层层交错的顶槅,眼底笑意凉薄,算计昭然若揭。


    “皇后这般敲打制衡,看似管教储君,实则步步设防。既然东宫裂痕已显,那本宫,不介意再为这深宫朝局,添上一把烈火。”


    天未破晓,许巍峨便借机入宫,脚步沉稳踏入望兴宫,“阿娘。”


    帘幔轻挑,她抬眼望去,只见自家母妃缓缓撑着软榻,从容坐起身。


    许巍峨眉眼含着得意笑意,步履轻快地扑入张弃徽怀中,面颊亲昵地贴着她的衣襟,语声软糯又雀跃:“娘,这次可得让太子吃吃苦头,弟弟直到今日还被禁足于寝殿内呢。”


    张弃徽眼底深不见底的城府褪去,只剩下笑意。


    江浸月百无聊赖地捻玩着手里的糖饼,指尖漫不经心地碾过饼面细碎的糖霜,另一只手支着下颌,手肘抵在廊下朱红栏杆上,纤长的睫羽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翳,目光懒懒散散,落在正咬牙扎着马步的江秀儿身上。


    江秀儿脊背绷得笔直,双腿微屈呈马步之势,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光洁的额头缓缓滑落,滑过紧绷的下颌线,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浅痕。


    她紧抿着唇,腮帮子微微鼓起,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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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紧贴在身侧,指尖攥得发白,即便双腿微微发颤,也硬是咬着牙不肯挪动半分,江家刻在骨子里的执拗劲儿,在她身上显露无遗。


    忽然想到江家素来规矩森严,世代绝不纳妾,是以这一脉人丁单薄,偌大府中,便只剩江秀儿、江浸月二人,还有那位远在边关、素未谋面的少年将军大哥。


    江浸月看着她这副倔强模样,指尖捻着的糖饼顿了顿,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院墙头上忽然传来瓦片被轻踩的细碎声响,紧接着便是衣袂翻飞的轻响。


    一道月白身影利落翻墙跃下,足尖轻点地面,身形稳当落地,丝毫没有半分狼狈。


    许尽欢抬手拍了拍衣摆上沾着的草屑,眼睛望向江浸月的时候,眉眼弯成了讨喜的月牙状,快步朝着江浸月凑过去,脚步轻快得像只撒欢的雀儿。:“江江,你猜猜,我方才事情办得如何?”


    江浸月朝着她,清浅一笑,眉眼弯弯:“看你这副尾巴要翘上天的样子,想来是办成了。”


    一旁的江秀儿听到动静,睫毛颤了颤,却依旧死死稳住身形,不敢有丝毫分心,只是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又攥紧了几分,连呼吸都放得更轻,生怕打扰了眼前二人。


    许尽欢听得她这话,眉眼弯得更甚,索性直接侧身倚在栏杆上,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笃定的欢喜:“还是江江最懂我!太子府如今早已乱作一团,皇贵妃也按捺不住动了心思,你布下的这步棋,当真是精妙至极。”


    他面上笑意温软,让人寻不出半分破绽,他素来在她面前,都这般刻意将自己粉饰得毫无攻击性。


    “江江,你可知,今日宫中,陛下已然龙颜大怒。”许尽欢早从宫中眼线处,听闻了这桩秘事。


    “废物!”


    龙椅上的帝王怒不可遏,抬手将手中奏折狠狠掷出,明黄折子裹挟着凌厉风声,径直砸在许衔额间,又重重滑落至地。


    许衔脊背一僵,当即俯首躬身,头颅深深埋下,额角几乎要抵上冰凉的地面,周身气息敛至极致,半点声响也不敢发,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隐忍地承受着这滔天怒意。


    今日一早,劾官的奏折便如飞雪般,纷纷递入御案前。


    折内言辞字字诛心,通篇只叙一事:太子德行有亏,行事乖张,实不堪承储君之重,难担社稷大任。


    此事风波滔天,朝野震动,京都内外人人皆知。


    染血头颅竟高悬太子府门楣之上,触目惊心,满城百姓皆心生惶恐,人人自危。


    风波愈演愈烈,事态连日发酵,皇后素来沉静自持的面色,此刻终是难掩沉郁。各方势力接连发难,弹劾奏疏源源不断自各处送入宫中,层层叠叠尽数堆至帝王御案之上。


    前日,他既然能为护许衔,割舍三皇子;如今就能为一己君名、朝堂安稳,弃太子亦在所不惜。


    江家始终作壁上观,半分不参与这场政斗,江浸月心下了然,此事流言散播得这般迅猛肆意,背后定然少不了张弃徽的推波助澜。


    经数日静养调理,王夫人当日所受本就非致命重创,再加之江家秘制金疮药药效绝佳、疗伤奇效,不过短短几日,伤势便已大好。


    恰逢此时,江兆和顺势向朝中告假,正好趁这段闲暇时日,安居府中,静心陪伴家人左右。


    王夫人躺坐在榻上,脸色还有些大病初愈的苍白,江秀儿直直的站在她床前,赌气似的低下头不去看她。


    二人就这样对峙了半天,王夫人首先败下阵来,“若你真的想跟你姐姐学这功法也不是不行。”


    江秀儿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