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芭蕉雨(二十)
作品:《帝台春》 ——寿域坊·晋王府——
回来之后,赵悦连打了几个喷嚏,“怎么回事?”
“郎君这是?”落雁看着她鼻头都红了。
赵悦摸了摸鼻子,“定是又有人在我背后说我坏话了。”
次数多了,赵悦也感到心烦,“别让我逮到,要是让我逮到,一定把她的舌头挖下来。”
“大王,内廷来人了。”都监王进恩走过来叉手道。
“内廷?”赵悦愣了愣。
“是六尚局的人,来布置婚房的。”王进恩于是回道。
“这么快?”赵悦皱起眉头。
“太史局那边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王进恩将一封卷轴呈上,“因是官家赐婚,故而越过了纳彩,太史局已经问名,并将占卜结果送到了王妃的家中,此为纳吉。”
“纳征的聘礼,有司也已经在准备了。”王进恩又道,“王府是否需要再添一些。”
“韩家世代都是宰相公卿,怎么会缺本王这点东西。”赵悦挥手道,“不加。”
“喏。”王进恩叉手应道。
“禀大王,府外有风华园的人求见。”门口看守的护卫入内通报。
赵悦看了看天色,已近昏时,这才过去半日功夫,“动作还挺快的嘛。”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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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前
晋王赵悦在风华园遇刺一事,为了避免影响名声,风华园的几个管事当即做了封锁处理,并赔偿了当时戏楼附近的一些客人,除了调查潜入的刺客之外,还将此事汇报给了风华园幕后实际的东主。
这一次太子赵愉并没有来,是楚王赵慵代替,“怎么搞的。”虽没有动手,却还是劈头盖脸的将秦五娘一顿骂了,“让你接近晋王,第一天就搞出这样的事来。”
“二大王息怒。”一旁的妈妈帮着说话,“实在是九大王来得不凑巧,今日贵客众多,戏台都满了人,秦卿本在陪户部尚书家的衙内,碍于九大王的身份,这才外招,勉强凑齐了一班戏。”
“这事说来也怪我。”妈妈又道,“谁知道那些个刺客竟会藏在戏班子里。”
“不过这件事已经压下去了。”见楚王脸色凝重,妈妈连忙找补,“事发当时,那座戏楼附近也没有几个人,所以知道实情的人不多,下面那些人,奴家已经让他们封口了。”
“只是...没能查到刺客。”妈妈紧张的低下头。
赵慵忧愁的并不是自己园内的人,而是晋王赵悦离开后留的那番话,没有查到刺客,这是最大的困扰,因为无法拿到刺客交代,便要意味着付出其它代价,“风华园的账上,还有多少银两?”
妈妈向赵慵比了一个数,而后说道:“前阵子选花宴用去了大半。”
“全部拿出来,送去晋王府吧。”赵慵无奈道。
“全部?”妈妈大惊,连忙说道,“那园内的周转...”
“人是你们得罪的。”赵慵道,“怎么周转,还用本王来教?”
“殿下开这个园子,不是来做赔本买卖的。”赵慵又道,“明白吗?”
“是。”妈妈虽然有些为难,却也不敢忤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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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园派来赔罪的,正是园中最大的管事刘妈妈。
得了赵悦的准许后,刘妈妈命人将一箱谢罪礼抬进了王府。
“奴家刘氏,拜见九大王。”刘妈妈一入内,便叩拜行礼。
“风华园这是何意?”赵悦吊儿郎当的倚在坐塌上。
“日前之事,让九大王受了惊,是风华园办事不利。”刘妈妈向赵悦解释道,“奉大东主之命,特来向九大王赔罪。”
“这是风华园的一点点心意,还望九大王笑纳。”刘妈妈看着那有半个人高的箱子,“望九大王,不计前嫌,莫要与风华园计较。”
落雁于是从赵悦身侧离开,走到箱子前将其打开,里面几乎都是钱财珍宝。
“这么点东西,就想打发人?”落雁按住心里的狂喜,仍然一副不满意的样子,“九郎君可是官家之子,国朝亲王,倘若是在你们风华园出了事,怕是你们一整座园子都不够赔的。”
刘妈妈一听,吓得差点发昏,于是忙的命人将剩下的一箱也送了过来,这本来是她要留着周转园子的。
“这是风华园这一年来的全部营收了。”刘妈妈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道,“还请九大王宽宥。”
赵悦从坐塌上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走到两个箱子前,拿起一块金饼,“看在你家大东主的面上,这件事就此作罢。”
“那些刺客?”赵悦看着刘妈妈。
“风华园一定会继续追查。”刘妈妈向赵悦回道。
赵悦于是挥了挥手,就在刘妈妈起身要告退时,她又忽然说道:“你们园中那位秦五娘...”
刘妈妈回过头,“九大王可是喜欢?”
“喜是喜欢呐。”赵悦道,“可保命要紧,风华园是不敢再去了哟。”
刘妈妈汗流浃背的回道:“大王若是喜欢,回头奴家差人将秦氏给您送到府上来。”
“大王想听戏,派人来吱一声就好。”刘妈妈又道。
“如此甚好。”赵悦总算是开怀了,“你们风华园倒也懂事。”
听见赵悦的话,刘妈妈总算是能松一口气了,奉承了几句后,她便从晋王府退离。
而赵悦面对着两大箱子财宝,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啧啧啧...”
“东宫真是好大的手笔呀。”赵悦将箱子里的珠宝拿起,“竟然舍得拿出这么多东西来堵塞我的嘴。”
“舍些钱财,总好过让风华园关张。”落雁于是说道,“这点东西,凭那风华园的底蕴,不到半年就挣回来了。”
“这些,可都是有大用的好东西。”赵悦说道,“能让他们吐一点,是一点。”
说罢,赵悦便命王进恩将这些箱子都封好,存进了府库中。
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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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山后,沉鱼在后院与采买的宫人嘀咕了一阵,而后将消息带回给了正在用膳的赵悦。
“先来吃饭。”赵悦拉着沉鱼坐下。
沉鱼却没有这个心思,“和郎君猜测的一般无二,就是长宁公主的人。”
“长宁公主赵璿在临安设置了许多暗桩。”沉鱼又道,“专门刺探情报。”
“只不过具体是谁,我们的人无法入内窥探。”沉鱼又道,“只是那韩氏日日都要去长宁公主府。”
“她毕竟是公主的伴读。”赵悦拿起筷子,夹了些许菜放进沉鱼的碗里,“来试试这个,东坡肉,特意让厨房做的。”
“郎君,您将来是要娶她过门的。”沉鱼看着赵悦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样的人,太危险,不如我替您除掉。”
“哎呀,先吃饭嘛。”赵悦推了推沉鱼的碗筷,“不要老是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我是担忧郎君的安危。”沉鱼皱眉道,对她而言,留一个想杀自己的人在身边,这无异于是养虎为患。
“放心吧,那韩氏再厉害,还能把咱们郎君吃了不成。”这一点,落雁倒是放心的很,“那韩氏要是真的能吃了郎君,那我落雁这颗人头,便任由沉鱼姐姐做主。”
“谁要你的头。”沉鱼再次皱起眉头,一副嫌弃的样子,随后端起碗筷扒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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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熙七年六月,前线传来军报,沛国公吴麟于淮西首战告捷,皇帝大喜,下诏嘉奖三军。
于此同时,礼部开始操办皇九子纳妃的典礼,由于北方战事,所以此次婚事从简,但该走的流程与礼节依旧。
纳征也是特地派遣了宗室使臣作为代表,前往韩阶府上下聘,并将亲迎礼的吉日定下,纳征与请期同时进行。
韩阶为此还特意抽空回了家中一趟,将婚事敲定下来。
纳征结束之后,韩家收下聘礼,这门婚事便正式缔结,不可再悔,韩阶热情的将几个使臣送走。
看着由礼部送来的聘礼,韩阶开口道:“淮西告捷,晋王的外祖父吴麟准备一举收复汴京。”
“到时候,吴家就会重新执掌边防大权。”韩阶转过身,这些时日,边关战事的后勤皆由他负责,前线的情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你这个晋王妃,说不定在将来会成为太子妃。”
韩蕴看向父亲,和吴麟一样,有着毫不掩饰的野心,“父亲可听说过,登高必失。”她提醒道。
“这些话,不过是用来唬下面那些人的。”韩阶却不以为意,韩氏执掌朝政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早已不是赵姓皇帝一家能够撼动的,“在绝对的权力前,所有阴谋诡计,都无所遁形。”
连皇帝赵昇都是由韩阶扶持上位,南渡之后,大半个朝廷的班底,都是由韩家搭建的。
如今的韩阶,集军、政、财大权于一身,是名副其实的权臣。
“三娘,我的好女儿,好好准备婚事吧。”韩阶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