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芭蕉雨(十九)
作品:《帝台春》 赵悦走后,两个妈妈扫了一眼,整个戏楼因为打斗而满地狼藉,于是看向秦五娘道:“哪来的刺客,竟混进了风华园,还行刺当朝亲王。”她声音都带着颤抖。
秦五娘直摇头,对于这几个刺客,她也不认识。
“这下好了。”妈妈苦着一张脸,“要如何与大东主交代呢。”
“没听见九大王刚刚说的话吗。”其中一个行事稳重的妈妈叹道,“这件事只能上报大东主了。”
“园内也要严查。”她又道,转而向身后众人吩咐,“今日外来的戏子,一个都不能放过。”
“本以为来了一颗摇钱树,这...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赵悦被搀扶着离开了风华园,上车之后,便松开了手,完全没有了之前虚弱的样子。
“郎君没事?”沉鱼愣了一下。
“那酒,郎君没有喝。”落雁便解释道,“这些个小把戏,哪能瞒得住咱们郎君呀。”
“那扮小生的戏子,一开口,郎君就知道了,比起那秦五娘,可要差太多了,一看就不是行家。”
“那你刚刚?”沉鱼看着落雁。
“也是郎君故意让我放她走的。”落雁又回道,“我们的人已经盯上她们了。”
沉鱼这才明白赵悦的用意,但即使不派人盯着,她也能猜到是谁。
“三番五次,到了临安还不依不饶。”落雁看着手里的那根银钗皱眉道。
“风华园是太子与楚王的。”赵悦开始分析,“断没有在自己地盘上动手的道理。”
“齐王虽是长子,却无意争储,只不过一直在被时局推着往前走。”赵悦又说道,“他与我远没有到这种至死方休的地步。”
“又是长宁公主?”沉鱼挑眉,“还是说那位即将过门的王妃韩氏。”
“或许吧。”赵悦松懈了下来,“我在人家眼里,已是泼皮无赖。”
“说什么丈夫是天,不过是笑话而已,古来欺妻者,多丈夫。”
“坐实克夫之名,是真福,而非假祸。”
“再不济,也好过嫁给泼皮无赖。”
“可也太...”落雁看着赵悦,“这是天子赐婚,又非是郎君自己所求。”
“她怎么不把刀挥向大内呢。”落雁又道。
赵悦低头笑了笑,“不打紧的事,此番过后,她们知道了我的身边有你二人,便不会再轻易的出手了。”
“郎君未免也太好说话了。”落雁看着赵悦,“那韩氏三番五次的挑衅,出手还如此狠辣。”
若不是沉鱼与落雁会武,这一路上,赵悦都不知道要遭受多少迫害。
“如此,岂不是更有意思。”赵悦不仅不担忧,反而越来越感兴趣,“平淡的日子过久了,偶尔来点刺激嘛。”
“想要我这颗人头。”赵悦又拿起镜子,“没有真本事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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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走的三个刺客,两个轻伤,一个重伤。
二人扶着小生,翻墙进了一个狭窄的巷子,而后将衣服换下,穿过街道来到了她们的藏身之所,是一间不算大的院落,屋内养着不少信鸽。
“严统领?”
“快,她受伤了。”二人将她扶到一旁的榻上。
“我没事。”她捂着胸口,将闷了许久的淤血吐出。
吱呀—
房门再次被打开,“宛君,公主要见你。”
“好。”严英强撑着从榻上起来。
“可是,你的伤。”几个同伴担心的看着她。
“不要紧。”严英再次说道,随后接过药品,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
——寿域坊·长宁公主宅——
风华园的事,最先得到消息的不是楚王也不是太子,而是长宁公主赵璿。
那扮做戏子行刺晋王赵悦的,是自己平日里最倚重的人,且这件事她毫不知情。
严英也知道赵璿在临安耳目众多,自己做的事,定然是瞒不过的。
于是入府后,便直接跪下来请罪,“公主。”
赵璿起身从珠帘内走出,她走到严英的跟前,而后挥出了手。
啪!——
这一巴掌,就连屋外都听到了声音,“你好大的胆子!”
“臣有错,请公主责罚。”严英跪伏于地,叩首请罪道。
“你竟敢越过吾,私自动手。”赵璿很是生气,“为什么?”
“你一向稳重,从不会如此冒失行事。”赵璿难以理解的看着严英。
“晋王无德,他的出现,是一个不可估量的隐患。”严英于是向赵璿回道。
“恐怕不止如此吧。”赵璿却另有猜测。
“公主明鉴。”严英叩首,“先是秦王,如今又是晋王,晋王赵悦,公主也看到了,绝不是一个可托付终身的良人。”
“你是为了守真。”赵璿皱起眉头,“边关战事在即,这是关乎国家存亡的生死大计,个人恩怨岂能在这个时候论之。”
“既然这是关乎国家生死的大事,为何要与皇子纳妃攀扯上。”严英抬起头,“那吴家,安得什么心。”
“公主有大义,可吴家没有。”严英又道,她的脸色很差,尤其是情绪过激后。
“吴家可以没有义,因为他们只是臣子,但吾不能。”赵璿向严英说道,“如果君王也是这样的德行,就会失道,这天下人心,便不会向你。”
严英听后,再次叩首,“是臣,莽撞了。”
“你也是为了守身一片苦心。”赵璿长叹了一口气,“这桩婚事,也扰得吾近日心神不宁。”
“你下去吧。”赵璿挥手,她看着严英的脸色,“这段时间就不要露面了,好好养伤。”
“谢,公主。”严英叩首,拖着沉重的身体,吃力的走了出去。
“宛君。”韩蕴就在屋外等候,她走上前将严英扶住,“你...”
“可惜没能得手。”严英并不后悔自己做的事,只是没能杀了赵悦,让她心有不甘。
“太冒险了。”韩蕴皱着眉头说道,“公主很器重你,长安的局势还要由你调控,你不该为了我...”
严英抓住韩蕴的手,将她的话打断,“没有什么该不该,只有想不想。”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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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成为晋王妃,我也不想你嫁给晋王。”严英又道。
韩蕴对视着严英,良久,“你...”而后便拉着她去了药堂。
长宁公主的宅内有不少医术精湛的女医,韩蕴拉着严英,认真仔细的处理着伤势。
除了脸上的擦伤,胳膊上还有一道刀伤,以及内伤,但好在都没有伤及到要害。
韩蕴拿着女医开的外伤药,坐在严英的榻前替她敷药,“没有想到,赵悦身边那个风尘女,竟也有如此身手。”
“是我武艺不精。”严英叹道。
“可你还带了琼华她们。”韩蕴说道,她口中所说的人,是赵璿麾下身手算比较好的死士。
“那个风尘女的身手,比她身边那个看着冷淡一些的女人还要强。”严英说道,“两个贴身侍女都有如此身手,这个晋王身上,恐怕还藏着其他秘密。”她根据沉鱼落雁两个人的身手推测道。
“哦对了,今日交手时,那个风尘女还说了一句话。”严英忽然想起来,她看着韩蕴。
“什么话?”韩蕴问道。
“她说赵悦确实是歌恶人,因为做好人,会死。”严英回忆着与落雁的交手,并将她的话复述了一遍。
韩蕴在听到这句话后,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画面,那日在和宁门前的,还有在寿域坊的,以及前不久在北市撞见。
“这个女子与他举止亲密,不似普通主仆,她定然对赵悦十分了解。”韩蕴皱着眉头,“她既然这样说,背后或有隐情。”
“我记得晋王小的时候,没有这般荒唐。”韩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虽不曾见过,却也听闻过。”
“我记得最深的,是她的母亲。”提起吴贵妃时,韩蕴眼中还闪过一丝惋惜。
“人都是会变的,守真。”严英说道,“吴贵妃是吴贵妃,他是他。”
“不管怎么说,为了这么一个人,不值得你冒险。”韩蕴于是道,她拉着严英的手,“对我和公主而言,你的安危,不是区区一个晋王能够比得上的。”
“可你的婚事怎么办?”严英有些急切,“朝廷那边已经开始筹备了。”
“如果你真的入了晋王府...”本就担忧的严英,在发现赵悦身侧还养着沉鱼落雁那样的死士后,就更加担心了。
“一个晋王还奈何不了我。”韩蕴却不似严英一般忧愁,眼里也没有任何害怕之意。
说罢,韩蕴又起身,“这整个朝廷,都是由我韩家撑起来的。”
“扶谁做王,也是由我韩家说了算。”韩蕴又道,“当今天子,不就是我父亲扶持上去的。”
严英愣了愣,而后闭眼叹道:“我倒是忘了这一点,你不止是长宁公主的伴读,还是韩令公的爱女。”
家世给韩蕴带来的底气,让她对赵悦只有嫌弃,而没有丝毫的担忧。
“吴家虽在前线执掌边军,但粮秣征调,统管后方大勤的,是我们韩家。”韩蕴又道,“这也是为什么吴麟要在领兵前,让我做晋王妃的原因。”
沛国公吴麟除了想扶持晋王赵悦之外,最担忧的,还是大军的后勤。
“可惜了,晋王有如此家世扶持,却不是一块好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