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婚礼第二天,谢云朗出了宗门,去雪山寻找九转回元花。
一种能召回消散真元的灵草。他母亲的状况,正需要这味药。
是江浸月翻遍药术,才找到告知他。
他很感激她这份心。
对于夏疏,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她,给她造成了伤害,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谢云朗走前本打算去拜访江浸月,想让她在自己不在的日子里,抽空照看他的母亲。
江浸月擅长药理,又对他母亲的事如此上心,除了她,谢云朗想不到第二个放心的人。
但走到半路,便看到夏疏追着江浸月打,不管不顾下死手那种。
逃婚这件事其实不关江浸月的事情,是他自己的决定,不应该牵扯他人。所以当看到夏疏下杀手时,他一时着急,出手重了些,事后不后悔是假的。
看着夏疏失望的神情,他想到了父亲,也曾露出同样的神情。
当着众人的面,他逃出来,父亲追出来,拦住他的去路,眼神尽是失望和谴责:“你要去哪儿?你一走了之,你让夏疏怎么办?你让旁人怎么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谢云朗低下头:“父亲,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已经决定好了。”
父亲的眼睛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说:“你知不知道,你母亲很期待这场婚礼,当时也是她……”
提起母亲,谢云朗眼睛发酸,双手捏成拳头,说:“就是因为母亲,没敢轻易解除婚约,也是因为母亲,我又觉得这场婚礼不应该继续。”
他有些怅然,自从那件事后,母亲灵体受损,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他们满含希望,期待着母亲有苏醒的一天。
这都过去三年了,灵体依旧残破不全,甚至有衰败的迹象。
整个婚礼的筹备过程,他都很煎熬很纠结,犹豫要不要叫停。看着夏疏满面的笑容,伤人的话悬在嘴边,未能出口。
直到江浸月的出现,给了他契机。她告诉他,她找到解决灵体衰败的办法了,他没犹豫,跟着她离开了。
这一次,他坚定地选择母亲。
“父亲,夏疏此时定然不想听我解释,我想两人冷静几日,你能不能……之后我会亲自向她解释的。”
再次见到父亲是在晚上,谢云朗按照江浸月的办法,暂时封住母亲的灵体,灵力亏损的厉害。
父亲进门,没说话,脸色也不好看,扔给他一枚阴阳玉佩的阴面,晶莹剔透,蕴含灵力,既是装饰,又是法器。
这是两人定亲时专门定制的,阳的一面在他这里,阴的一面在夏疏那里。
阴玉佩的已经裂了一道裂痕,如两人的感情,再也回不到从前,想也知道它的主人有多愤怒。
这几日如白驹过隙,一闪而逝。
谢云朗带着草药回了宗门。
而他与夏疏,是该有个了断了。
“新婚燕尔,这时间怎么舍得出来。”在半道上,遇见尚林羽他调侃他。
谢云朗直言:“没成婚,以后也不会了。”
尚林羽听后眉毛高挑,很是诧异。
他是宗主的小儿子。
说来也奇怪,宗主擅药理医术,救死扶伤无数,自己的儿女不是先天不足病故,就是后天意外身亡,独独尚林羽长大成人。
虽然尚宗主对唯一的儿子抱有很大的期望,但他的资质平平,怎么努力也比不上旁人。
可能受不了老父亲的压迫,终日不回山门,手里拎着个酒葫芦,在外游山玩水。
这次谢云朗提了一嘴尚宗主的拳拳爱子之心,当然主要的原因是钱花光了,不然尚宗主盼星星盼月亮,也不知道何时能盼到他儿子回来。
刚回山门,在路上就碰见了江浸月一行人。
旁人揶揄说江浸月这几日天天守在宗门口,可算知道是在等谁了。
在一片起哄和揶揄声中,江浸月如蝴蝶般飞到他身边,高兴地说:“师兄回来了。师兄不在的这几日,我一直有照看伯母,你看我眼睛都红了,不过师兄放心,伯母灵体很好。”
然后朝着尚林羽微微颔首:“尚师兄好。”
没做过的事,她都要把功劳抢过来,更何况是做过的事,她必然不会藏着掖着。
江浸月的一贯原则。
果然谢云朗愧疚地摸了摸她的头,感谢道:“师妹辛苦了。”
“我不辛苦。”江浸月羞涩一笑,下一秒神情变得落寞起来:“不过,师兄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夏师姐因为找不到师兄,急得吐血了。”
多年的感情基础还在,一朝一夕不可能完全消失。
听到夏疏有事,谢云朗第一时间着急,说:“你们先回去,我去看看。”
江浸月点头道:“嗯,师兄你放心去吧,灵药先交给我,我去照看伯母。”
听到她的话,谢云朗怎么可能放心离开,刚走两步便停下:“不去了,下次吧。”
两人的互动,尚林羽一清二楚看在眼里,嘴角露出玩味的笑。
江浸月这人不简单,早拿捏了谢云朗的七寸。
简单的几句对话,便让谢云朗的情绪几经变化。
不愧是从杂役拼杀到内门的弟子。
他倒是对这位江浸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而夏疏这边。
被个凡人威胁,一想到那个场面,她就气得跺脚。
又羞又恼。
现在还能感受到那双有力的手禁锢住她的窒息感。
这人怎么这样?
不就是一句玩笑话,要不要这么认真?
回屋后,白月在熬药,整个院子都飘着药香。
看到夏疏回来,问:“小姐这是去哪里了?怎么气成这样?”
“还不是那个该死的凡人,我再也不想见到他。”夏疏攥紧拳头,“白月晚上锁好门,最好加一道结界,别让一只苍蝇飞进来。”
犹豫了一会儿,又道:“对了,你用我的令牌去给他请个药师看看,死了也麻烦。”
白月点头应是,抿唇笑了笑。
她不清楚两人发生了什么,但她清楚,夏疏嘴上说讨厌那凡人,实际不见得多讨厌,只是过不了心底的某个坎罢了,不然也不会在乎那凡人的生死。
夏疏能那么快从谢云朗的背叛中走出来,白月很欣慰。
有人果然经不起念叨,这不刚一想谢云朗的名字,便看着他的身影上来。
白月脸色一变,不想让夏疏想起伤心事,她匆匆上前,刚想关上院门,就见希颜拦在了门口。
一身飒爽干练的衣衫裹住玲珑的身形,腰间的长鞭握在手中,眼神凌厉地看着对方。
“师姐你回来了。”谢云朗脚步一顿,看清是谁,行了一礼:“我找夏师妹有事,能否让我进去。”
“不能。”希颜毫不客气:“该说的都已经同谢山主说清楚了,你若有疑,可去请教你父亲。我们这儿不欢迎背信弃义者。”
谢云朗脸都绿了。
希颜丝毫未觉得给人难堪,只不过把心底的话倾倒出来。
她气不过,也替夏疏感到不值。
在两人尚未定亲时,希颜喜欢过谢云朗一段时间。
没别的原因,单纯觉得他能力强修为高,而她在外流浪过,知道修为高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旁人不敢不听她的。
若是两人强强联手,定然所向披靡打遍天下无敌手。
她这人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即便知道了夏疏与谢云朗两情相悦。
两人尚未定亲,也尚未成婚,而男人在她眼里并不是男人,她只当他们是修真界的资源,大家机会平等,谁抢到便是谁的。
直到希颜知道了夏疏有多依赖谢云朗,多喜欢谢云朗。
那时夏疏刚金丹期,需要到剑冢挑选自己的本命佩剑。她,夏疏,和一群修士进入剑冢。
剑冢里的剑存在百年,有的跟过多个修士,早已修出了神识,为了找到满意的修士,考验也千奇百怪。
她挑中的是神魂鞭,神魂鞭跟她性格相似,不喜欢来虚的,直接与她扭打,她凭着一股蛮力,把神魂鞭打得心服口服,才拿下。
大家陆陆续续都寻到了武器,却迟迟没见到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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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的身影。
她放不下心,找了过去。
过去才发现,夏疏寻的那把剑擅长迷惑人,它制了一场幻境,把夏疏困在了里面。希颜十分不解,夏疏平日里机灵古怪,最会捉弄人,怎么如此拙劣的把戏都看不透。
时间不等人,虽然这幻境简陋,但如果真沉溺其中,希颜怕夏疏真出事,毕竟有些剑魂并不想一直困在剑里,想出来,最好的办法便是取代修士。
于是她闯了进去。
进去后发现,夏疏正与谢云朗修炼,准确来说是与幻境捏造出来的谢云朗修炼。两人拿着桃木剑,你来我往地交锋。
看见闯入者,两人停下动作,齐齐向她看来。夏疏在这个幻境待的时间太久,样子有些迷茫,状态一看就不对劲。
希颜有些急,想要将她唤醒,说:“夏疏,你还记得自己来干什么的吗?清醒一点。”
“谢云朗”眼神不善地看着希颜,不等夏疏回应,他用剑指着希颜,对夏疏说:“看见没,那个就是精怪幻化的,去,杀了她。”
“谢云朗”的模样很是粗糙,眼睛头发等细节部分是模糊的。
然而夏疏对他的话深信不疑,真朝希颜刺过来,希颜不敢伤她,左躲右闪避之不及。
她不想继续耗下去,先一步把“谢云朗”解决。但夏疏神志已经不清,“谢云朗”死了,她就到处找,找不到就偷偷抹眼泪。
最后希颜实在无法,为了把这祖宗带回去,幻成了谢云朗的模样。
在谢云朗的面前,夏疏是真的很听话,也很信赖他。即便是告诉她一个违背常识的事,她都尝试着去理解,像是一只豹子收起了所有的爪牙,温顺得变成一只猫。
夏疏潜意识里对谢云朗是全身心的信赖。
知道她的这一点,后来很多次,当夏疏蛮不讲理胡搅蛮缠时,她都变成谢云朗的模样,让夏疏乖乖就范,屡试不爽。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只剑魂才如此轻而易举迷惑住夏疏的吧。
如此傻的一个姑娘,本来以为她能收获幸福……
想到如今谢云朗背弃夏疏,夏疏背地里不知道伤心成什么样,希颜气不打一处来,如何会给他好脸色看。
面对希颜的咄咄逼人,谢云朗深吸一口气:“师姐通融,我来找夏师妹,不为别的事情,是想为前几日的事情解释。”
希颜:“夏师妹不想见你,你说吧,我转述。”
她一步不让,谢云朗无奈,只能照办:“师姐是知道的,我母亲一直未醒,灵体只能想办法保存,但最近也开始腐败,我想了很多办法都没用,所以……”
“所以当江浸月找到办法,你义无反顾跟着她跑了。”
希颜讥讽:“你身为扶洛仙山众多修士的师兄,我不信你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或者说你看出来了,但你缺个摆脱夏疏的契机,江浸月就是那个契机!我不想听你扯其他有的没的。我不敢相信你会做出那样的事,仿佛你被人夺了舍。到底是为什么?你抛下了所有的体面,抛下了你疼爱了十几年的师妹?”
谢云朗一时哑口无言:“抱歉,有些原因我无法说出口,说出来对大家都是伤害。”
希颜:“所以你就选择伤害夏疏?还做得如此决绝!你知道不知道,你把夏师妹孤零零一个人仍在那儿,世人怎么看她,她又该如何自处?你知道吗,因为夏疏护食一样护着你,我跟她的关系一直不好。”
“但即使是这样,她也会为了你求我,让我在山下留意是否有秘方和灵药,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你想让母亲醒过来,所以她一遍又一遍嘱托我。我骂过她,让她别烦我,但她依然不厌其烦给我写信。”
“虽然我常年在外,但也留意仙山的动向。这三年来,我有一件事情觉得特别荒唐,特别不可思议,你与夏师妹一起长大,你最清楚她的为人。然而江浸月三言两语挑拨,你不维护她,反而跟着众人指责她。如果真想要夏疏好,请拜托你,离她远一点。”
在谢云朗来的那一刻,夏疏就知道了。
透过窗户的缝隙,她清楚地看到外边发生的一切,也听到他们的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