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作品:《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与希颜激烈的情绪不同,夏疏很平静。


    她与谢云朗的事隔了两辈子。


    在哪些狼狈的逃亡日子里,心底那点喜欢早已被很多东西取代,再次回忆起曾经的痛彻心扉的感受。


    也像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吐出一句不过如此。


    正如希颜所说的,他们从小到大的情分,抵不过江浸月的几句挑拨离间。


    不知从何时起,两人的关系早已发生改变,只不过上辈子的自己,傻傻的不想承认,最后换回来的是一身的伤。


    除了感情一事,谢云朗对她还算照顾。仍记得上一世,她被人诬陷与邪魔勾结,证据确凿,勾结一事放任何人身上都是死罪。


    谢云朗不信,他据理力争,他相信,一个生长在修真界的人,是不会轻易背叛的。


    然后他寻遍证据,虽然后面没还她清白,但也找出几点破绽,给了她活命的机会。


    那时整个扶洛仙山已经容不下她,无数人请命要把她赶下山,因为她身上疑点重重,若是放任不管,就是个威胁。


    被宗门赶出去那一天,谢云朗来送她,发誓说一定会还她清白,让她先等等。


    这一等就是一辈子。


    流浪的那些日子,由于她的灵根已经损坏,日子并不好过,但她不愿入魔,只是因为谢云朗跟她保证过,一定会带她回家。


    而如果入了魔,就会做实那些传言。


    她凭借这点微薄的希望,一天天支撑下来,直到白月死去。她觉得自己很可笑,为了个可怜的虚名,为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能接纳自己,竟连累了最亲近的人。


    后来认识她的人见了她一身的邪气,大为震惊,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夏疏早已不在乎。


    然后她惊讶的发现,原来这些人也只不过是纸老虎,嘴里说着大义,行动上却拼命向她这个可耻之人低头。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修士,祈求一线生机。


    她觉得没意思极了,以前她想要解释的时候,这些人不相信,要置她于死地。现在她都如此明晃晃成了魔,却为她找借口,问她是不是被逼的,是不是上了当,想要帮助她。


    等她杀死了一批又一批的修士,谢云朗找来,看着她大变的模样,眼神里是止不住的失望,轻声说:“回头是岸。”


    那一刻,夏疏才发现。他们两个人之所以会走到如今,说到底是不够信任。从一开始,信任中便夹杂着怀疑。


    他见到她的第一面,没有问为什么,也不关心她身边是不是少了个人,只是在劝她,让她不要再继续行恶。


    他一锤定音给她定了罪。


    她含泪刺了谢云朗一刀,说:“你当年在众人面前抛下我,而今我赠你一剑,如此,我们便两不相欠了。”


    那一剑斩断了两人的所有纠葛,也斩断了夏疏对谢云朗的所有念想。


    这一世,她只想为自己而活。


    从那日谢云朗上门,希颜神出鬼没出现,夏疏便知道,她这人潜藏在周围,就是担心她做傻事。


    对此夏疏只想说,她哪里有那么脆弱,她活了两辈子,比谁都珍惜现在安逸的生活。


    爱待哪儿待哪儿,只是……夏疏发现她有个毛病,爱偷吃她的桂花糕,那可是白月特地从山下给她买回来的。


    知道她爱吃,每回白月下山,都会给她带上几块。


    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夏疏看到盘子里散落的碎屑,她忍无可忍,朝天怒吼:“师姐你饿死鬼投胎吗,这是我的桂花糕!”


    “这么护食。”


    希颜不知道从何处蹦出来,“我不过吃了几块,至于吗。能吃能睡能发火,不错嘛,你这模样我便放心了。我观察了几日,发现不喜欢你的人还真多。你这臭脾气,我有时候都受不了,看来大家再也不会被你的外表所迷惑,我由衷感到高兴。”


    尽管这是事实,但也不必说那么直接吧,夏疏脸颊抽了抽,面无表情:“谢谢你。”


    希颜:“待在宗门太无聊了,都没几只妖兽供我练手。既然你没啥事,我先出门几日,昨日接了一个宗门的任务。”


    夏疏:“我求之不得。”


    “没良心的,我可是听说你有事才特地回来的,你就这态度。”希颜笑了笑:“不过我走后你要小心,我看有人闲不住,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夏疏不解,但很快她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午夜寂静,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夏疏躺在床上,沉浸在睡梦中,突然她睁开眼睛,看到了窗户处一闪而过的身影,以及微微开合的窗户。


    似乎某种东西,悄无声息钻进了她的屋。


    前世的逃命生活,时刻处于高压之下,几乎是风吹草动,她便能警觉,尤其是对于危险的感知力。


    联想到白日里希颜的话。


    难道……


    夏疏不动声色,凝神感受黑暗里的异动。


    那东西一点点朝她靠近,目标明确,只怕是专门用来对付她的。


    她记得上一世,没有这一茬事。


    所以到底这东西是什么,又到底是谁?


    夏疏屏气凝神,在那东西张着血盆大口朝她咬过来时。


    夏疏快速伸出后捏住,手下一片冰冷,触感滑腻,扭曲缠绕,只让人头皮发麻。


    已是子时,以往这时候,扶洛仙山除了巡视的人,众修士早已入定,此刻他们一脸如丧考妣地寻找着什么。


    “好端端的,怎么这妖兽突然跑了出来,可害苦了我们。”


    “别抱怨了,幸亏没跑到附近村落,不然那才麻烦,早点找出来早点回去休息吧。”


    尚林羽也在其中。


    跑出去的是只蛇妖,本是药山众人抓来制丹药的,结果突然不见。


    回山门的这几日,他待在屋子哪儿也不去,尚宗主看他无所事事,成天数落他,今晚索性把他拉来当壮丁。


    他总算看透了,在他爹心里,那条蛇妖的分量比自己还重。


    众人寻找蛇妖的轨迹寻过去,他则慢吞吞跟在众人身后摆烂。


    他们绕过了药山,来到了灵山。


    郁郁葱葱的树林下,有一座别致的小屋,虽不大,却处处可见匠心,檐下挂了几串风铃,叮铃作响。


    夏疏的住所。


    尚林羽挑眉。


    他好久没见到她了,上一次见是在少女的成人礼上,凝脂般的肌肤,清透的眼睛,整个人在阳光下发着光。


    他自认为看过不少美人,却还是被夏疏惊艳到,久久未回神。


    父亲看见他的傻样,拍了拍他的肩说:“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姑娘被谢家捷足先登,若是我儿能有谢家小子一半的天资,勤加苦练一番,又怎么会被人比下去。”


    面对他明理暗里的意思,尚林羽只觉得幼稚,已经无力反驳。


    夏疏美是美,他还没有兴趣去争去抢。


    近日回宗门后,他听人说夏疏不复从前的貌美,他暗暗嗤笑,再丑又能丑到哪里去。


    而身旁这位被众人说比夏疏还貌美的少女,尚林羽扭头看了一眼,他很想吐槽一句这些人是不是眼瞎。


    可能留意到他的视线,江浸月朝他明媚一笑:“师兄为何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尚林羽,“只觉得师妹不必出来,这点小事交给我们做就行了。”


    江浸月摇头:“师兄们都出来了,我放心不下。”


    “小师妹真懂事。”尚林羽夸赞道。心底却生出一股异样,明明前一刻他还觉得江浸月的样貌不过如此。


    但随着与她接触的时间越长,他越发觉得江浸月的样貌耐看,有种越看越好看的感觉,性格也让人讨喜起来。


    与之相对的,记忆力夏疏带给自己的惊艳感随之淡化。


    这一切发生得理所当然,找不出一丝违和的地方。


    越是如此,尚林羽越是心生警惕。


    能对他耍花招的人,这世上还真不多。


    这位小师妹还真有意思。


    他们来到夏疏的院门前,屋内没有一丝光亮,显示屋内的人已然睡下。


    众弟子有些犹豫,在药山还好,想搜就搜,想找就找,但这里毕竟是灵山。


    虽然大家都不怎么待见夏疏,但她好歹是灵山的继承人,背后蛐蛐归蛐蛐,见面了还不是得毕恭毕敬的。


    何况传闻中的夏疏,是个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主儿,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们可没那个胆量。


    谁都不敢闯。


    众人纷纷扭头看向尚林羽,等他决断。


    尚林羽挑眉:“看我干嘛,该干嘛干嘛。”


    江浸月解释道:“师兄,蛇妖最后出没得点在这附近,周围都查看过来,没发现踪迹,唯有夏师姐住的屋子。只是夏师姐已经入睡……”


    尚林羽:“师妹的意思呢?”


    江浸月:“我是觉得,那蛇妖是个精怪,夏师姐前日里又受了伤,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慰问一番。”


    尚林羽看着她,唇角一笑:“好,就依师妹的意思。”


    藏在最后的朱岳看到江浸月对着尚林羽巧笑嫣然的样子,心底堵得慌,明明修为比他还差,只是个混吃等死的公子哥,为什么江浸月愿意对着他笑,对自己从未如此。


    他有些嫉妒。


    没关系,只要让江浸月看到他的价值,看到他为她做的一切,师妹会知道没有人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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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更爱她。


    想到今晚的手笔,他唇角微微上扬。


    蛇妖是他放的,他今天看到那条蛇时,他便知道这是条与众不同的蛇妖。


    蛇妖被魔饲养过,只要喂养它足够的血,便能供人操控。


    这时的夏疏是死是活都不好说。


    至于后续怎么收场,人都死了,一个畜生还不好解决吗。


    要问为什么如此针对她。


    朱岳想起这个就来气。


    他个子不高,最大的心愿,一个是江浸月,另一个便是长高。旁人知道他是宗主器重的弟子,会搜罗丹药助他长高。


    给夏疏送药那次,她也给了他助高的丹药。谁成想,吃了那丹药,回去后上吐下泻了半个月,无论他用了什么办法都不管用。


    那段时间他要应付盘查,因为他是送丹药的,夏疏吐血了,头一个找的就是他。同时要应付憋不住的屎尿,他还因此在江浸月面前丢了形象。


    真是又狼狈又难受。


    你说他如何不气。


    希望这条蛇妖不要让他失望,给夏疏一个狠狠的教训。


    带着兴奋的步伐,朱岳跟着众人进了夏疏的院子,其他人在周围查看情况,他迫不及待来到夏疏的门前,贴耳上去听了听,没有任何动静,连呼吸声都没有。


    看来蛇妖已经得手,朱岳一把推开门。


    然而在推开门的刹那,有张血盆大口朝他面门咬上来,他没防备,被咬了个正着。


    一道划破天际的“啊”声,朱岳应声倒地,不住挣扎,要不是同门帮忙,他整颗脑袋都已经被吞了。


    见此情境,江浸月暗道一句糟糕。


    这几日的夏疏平静得过分,她有意想让夏疏出丑难堪。所以当她无意中碰到这只蛇妖时,心下有了主意。


    朱岳的反应也在她的意料之中,旁人可能不认识,但在魔界潜伏过一段时间的师兄,见多识广,不会不认识。


    众人齐心协力,才将残暴的蛇妖制服,但仍朝着地上躺着的朱岳斯斯吐着蛇信子。


    众人也是纳闷,在抓捕这条妖兽时,明明它的能量没有那么大,为何才短短几个时辰,这蛇妖的能量堪比金丹期的修士了。


    也亏得早日抓捕,若是等它逃出扶洛仙山,怕又有一方百姓要遭殃了。


    在众人感慨唏嘘时,夏疏不知从何处跳出来,用剑对准他们:“这么晚了,你们为何还在此。”


    修士的领地很忌讳旁人入侵,更何况还是大半夜。


    江浸月很快调整了情绪,上前道:“夏师姐,药山跑出来一条妖蛇,我们追到此处,担心师姐被误伤,所以……”


    “我看你不是担心我被误伤,是怕我没死透,来给我补刀的吧。”夏疏冷哼。


    “江师妹好心关心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就是,不知好歹。”


    夏疏才没管这些议论声,只说:“这条蛇明显是被人操控的,那人正是朱岳,证据就在他身上。”


    江浸月反驳:“师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空口白牙一口咬定是朱师兄的错,太没有道理。”


    “也对。”夏疏:“既然你如此包庇他,我合理怀疑你也有问题,你也该被审问。”


    江浸月:“……”


    一片哗然,纷纷对她怒目而视,觉得她在信口雌黄。不仅乱怀疑人,还把善良单纯的小师妹拉下水,是何居心!


    夏疏可没空口白牙。


    上一世她便是魔修,对于饲养妖兽傀儡一事自然了如指掌。


    傀儡之术容易操控,也易遭反噬。


    傀儡出去找目标对象时,往往空着肚子,以便提高杀伤率。试想在外找不到吃的,饥肠辘辘之下,碰上撞上来的主人,它会不会吃?


    傀儡识得她的血味,夏疏以为会是一场恶战。


    没想到她身上忽然飘起一股异香,蛇妖在异香下迷失了方向,左摇右晃,想要找到她,却被异香掩盖,在房间里乱转起来。


    这时夏疏想起希颜离开前挂在她腰间的香囊:“这东西可别摘了,关键时候能保你的命。”


    这位师姐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尚林羽走了出来:“这件事确实有古怪,夏师妹我们定会给你个交待。”


    夏疏颔首:“劳烦师兄。”


    尚林羽在外游历多年,这种把戏一眼就能看出来,地上的蠢货不足以让他分心。


    从夏疏出现的那一刻,尚林羽的实现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果然如别人所说的,夏疏不复曾经那般好看,与江浸月站在一起,如同星辰与月亮,瞬间黯然失色。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他觉得这事越发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