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蛇妖身上带有剧毒,咬上一口,对修士虽不致命,但也不会好受。


    给朱岳喂了丹药,带到刑律堂他才转醒。


    经过执法长老的查证,证实夏疏所言非虚,那条蛇妖确实为朱岳所控制。


    修真最忌讳邪术,而用邪术伤人更是忌讳中的忌讳。


    证据摆在眼前,容不得朱岳狡辩。即便他是药山的弟子,也要到思过崖禁闭十几年。


    执法长老是个严肃中年人,面沉如水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朱岳,质问:“害人终害己。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同门之间有何深仇大恨,容你这般下此毒手?”


    刑律堂里里外外围了一圈人,大家都用鄙夷的视线看着朱岳,而朱岳早已六神无主,慌张得话都说得结巴:“我,我不知道。请惩罚我吧。”


    他看了看一旁的江浸月,小师妹眨着无辜的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小师妹是不知情的,是无辜的。


    他看不惯夏疏的咄咄逼人,经常欺负小师妹。


    一想到小师妹偷偷抹眼泪的样子,他整颗心像是被揪,又恨不得立即把夏疏大卸八块。


    闭了闭眼,其实此刻他有些后悔了,全没了做坏事时的鬼迷心窍。


    做了便是做了,无法改变,唯一庆幸的是给小师妹出口恶气,值了。


    夏疏也在现场,她从储物空间拿出一物,递到长老面前道:“我有补充。在此之前,朱师兄曾多次给我送药,上次也是吃了他送的药,我才吐血昏迷。这是其中的一颗,请长老检查。”


    上次她的毒药事件没查出头绪,这次正好能提供一次有力的佐证。


    朱岳原本凉到低谷的心再次下沉,死死盯着夏疏手中的丹药,张了张口,最终没再说话。


    审讯持续了几个时辰,围绕为何如此针对夏疏,朱岳从始至终只说自己看不惯夏疏,并没审出别的消息。


    由于他是药山的人,药山山主听闻此事,特意找夏疏致歉,承诺对此事严惩不贷,还送了不少礼。有了宗主的特别关照,朱岳进思过崖前,身上伤痕累累。


    寅时天边微微泛白,罗大哥刚出门,听到小道消息,赶紧激动地跑回来给时烬说:“给你说个好消息,折磨你那位,又遭报应了。听说她仇人放了条蛇妖去咬她,现在正在刑律堂扯皮呢。”


    上次瞧见时烬提了把刀去找夏疏,回来一身的伤,休息了好久才下地。


    罗大哥以为两人老死不相往来,跟他说这消息,以为他会高兴,没想到他脸色变得很难看,推开他跑出门。


    时烬赶到时,刑律堂挤满了人,他细细分辨,才听到少女中气十足的声音,可算松了口气。


    弄明白了怎么回事,他也没离开,静静地站在角落,从一阵嘈杂的声音中抽出少女的声音。


    清脆悦耳的,带着倔强,像是森林的鸟儿,让人怎么也听不厌。


    等人群散开,时烬才循着记忆往回走。


    “好巧,时公子,能在这儿遇到你。”江浸月挡住了时烬的去路。


    时烬对她无话可说,绕道而走。


    江浸月却不依不饶:“我之前一直以为时公子接近夏师姐别有所图,但观察了几日,发现公子对师姐还蛮关心的,似乎只要师姐出问题,公子便着急赶过来。只可惜,某人还不知道呢。我真羡慕师姐有这么个人默默关心,不像我,都没人在乎。”


    时烬走不开,只得开口问:“你到底要说什么?”


    “不要这么直接嘛。”江浸月笑了笑:“这么直接会伤女孩子的心的。好吧,我是想问,我长得比夏师姐好看,修为比夏师姐高,脾气比夏师姐温柔。我还愿意哄你开心,夏师姐多次冷落你。你为何只关心她,不关心关心我。”


    时烬没回答,而是问:“你为何执着于跟夏疏抢东西。”


    “纠正一下,不是抢,这些东西就是属于我的,迟早。”江浸月说得理所当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时烬:“因为我眼瞎。”


    江浸月一愣,接着倏然一笑:“我可是很愿意帮你治眼睛的。”


    “不必。”时烬说完,直直离开。


    等人离开,江浸月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眼神冰冷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解决完朱岳,夏疏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背后还有多少人,只能暂时用朱岳杀鸡儆猴告诉背后的人,他们的小动作,她已经知晓,别以为她是好欺负的。


    有件事夏疏很在意,那就是魔饲养的东西竟会出现在仙山。


    而上一世她被逐出仙山的原因是,她与魔有勾结,数名修士被杀死。


    是不是说明,魔界的人早已混进来,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罢了,以后多留意便是。


    连续几日,夏疏都在闭关修炼。


    自从对进口的吃食、丹药有了一定的警觉,她经脉的滞涩渐渐缓解,加之又有上一世的经验,修为突飞猛进。


    这日在结束完修炼,神清气爽之时,夏疏收到了来自希颜的信。


    信中先是抱怨了一下蝴蝶精的麻烦,蝴蝶精的手段很低级,不停在村民体内种卵。


    然后卵吸收宿主的营养,宿主最后死亡。处理起来很麻烦,那些卵在人的体内,处理起来需要小心再小心,不能伤害村民的性命。


    处理这些本就麻烦了,还碰上几个恶婆婆,非说她儿媳体内的是大孙子,不是什么狐狸精,她把他们大孙子弄没了。


    说她忍了几天,需要发泄一下。听闻梨花村频繁有人失了眼睛,连去接宗门任务的修士也是如此。


    希颜写道:“真是一群废物,连只妖兽都解决不了,还写信回宗门求救。我先去会会,杀几只泄泄愤,你好好待宗门,有事的话,等我回来再说。”


    梨花村……眼睛失明……


    夏疏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手紧紧握着信纸,指尖发白。


    希颜便是在梨花村出事的。


    非去不可了。


    果然还是绕不开这个地方。


    与此同时,任务堂也疾驰而来多个求援玉简,而外出打任务的弟子的魂灯,光线略微发暗。


    “发生何事了,怎么今日多个求援玉简亮起,还是同一个方位。”


    “更准确的说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们是同一个任务小队的。”


    “啊,这只小队,不是长老带队吗,怎么会?”


    这只小队共有十几名修士,是一月前接的任务。


    梨花村是个风景怡人的村庄,因为盛产梨花酒,来往商户众多,尤其是今年梨花盛开。


    某日天降异像,下了场雨,村里的梨花败落,树也失去生机。


    靠天吃饭,就要看老天的脸色吃饭,收成不行,村民也无可奈何。


    只是怪就怪在,自那以后,村里的村民陆陆续续开始失明,无论试了多少方法都无法治愈,也找不到病因。


    旁人纷纷猜测是村里的人做了亏心事,遭了天谴,对梨花村和村里的人避之不及。


    但也有不信邪又胆子大的,结伴到梨花村查看。结果可想而知,去多少人,就有多少人失去光明。


    有见多识广的人觉察不对劲,向扶洛仙山求救。


    仙山接到任务,以为不是什么棘手的任务,派了几名刚筑基的修士查看,出现了跟村民同样的情况,昏迷了一阵,醒来便看不见了。


    仙门对此事重视,再次派长老带队,再次出现同样的情况,连妖物是什么都不知道。


    就有些棘手了……


    罗大哥像往常来给时烬送吃的,却不想看到骇人的一幕,只见时烬躺在床上,眼睛像是受了很严重的伤,蒙着一块纱布,纱布上尽是血水,有些血水还顺着脸颊往下流。


    听到动静,头往罗大哥所在的方向偏了偏。


    “哎兄弟你怎么了,怎么会如此。”罗大哥心力有些着急。


    “老毛病。”时烬很淡定地回答。


    他淡定,罗大哥却不淡定,边哭边说他是不是时日无多了。


    时烬无力解释,他的眼睛确实是老毛病,时不时便会痛。往日虽然也痛,但未流过血,今日估计痛得太过。


    想到怀里越来越蠢蠢欲动的东西。


    ……是时候去看一看了。


    “罗大哥,能忙我一件事吗?”时烬问。


    罗大哥一愣,这还是他头一次开口,他拍着胸膛保证:“兄弟尽管说。”


    原本江浸月心情不好,突然感受到胸口的碎镜发烫,她立马来了精神,朝外跑去。


    这次的宗门任务危险,经占卜,那东西是个难对付的角色。


    处理不当,将给修真带来劫难。


    不知道触发机制是什么,也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没有指派名额,只让大家自愿参与。


    这次任务罕见又带着未知的危险,搞不好,容易丧命。


    虽如此,但出发那日,宗门外乌泱泱挤满了人。


    有的是为丰厚的报酬来的,有的是为名扬青史来的,有的是为心中的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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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气来的……


    宗主对这次任务十分重视,亲自到宗门门口给大家送行。


    看到人群中的夏疏,宗主劝道:“疏儿,你便不去了罢,身体还需多修养。”


    夏疏摇头道:“父母为天下大义牺牲,身为他们的女儿,不想被天下人耻笑。”


    “嗯。”宗主点头:“好孩子。”


    飞舟是修真常见的出行工具,可自由增加房间,对于修士集体出行极其方便。


    飞舟悬停在宗门口,修士陆陆续续进入。


    夏疏知道自己不讨喜,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还是难免听到旁人议论她。


    “你看见没,夏疏跟来了。”


    “看到了,哎,她为什么跟来?”


    “自然是不死心呗,你没看见谢师兄吗,这种事谢师兄定会来。要我说,谢师兄也够倒霉,被她给缠上。”


    “我真是怕死她了,这次任务听着不危险,但她去了就不一定了,我好担心她会害死所有人……算了算了,到时候离她远点就是。”


    “对对对,快走快走,她就跟我后边。”


    说着,慌张往前边赶,像是后边有什么东西在追。


    说话的是两名小弟子,修为低,以为彼此的耳语旁人听不见,实际许多修士听得一清二楚的,闻言,纷纷远离了夏疏。


    谢云朗也听见了,皱了皱眉。


    夏疏以前挺小心眼的,每次碰到旁人议论她,眼睛都会红,他以为在他的保护下,夏疏再也不会流眼泪。


    结果到头来,让她备受旁人议论的竟然是他。


    他在飞舟上等夏疏上来,说:“夏师妹,那些话别放在心上。有事可直接叫我,我会尽量帮你。”


    夏疏礼貌疏离点了点头,点头只是表示感谢,不代表接受他的提议,只是懒得攀谈。他跟她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夏疏转身就走,然而没走两步,就被人拽住了。


    是罗大哥,他一脸焦急,说:“那个夏仙姑,我知道你不喜欢时公子,还喜欢折磨人……但你肯定不希望他死。能不能帮我劝劝他,让他别去凑这个热闹。”


    夏疏:“什么意思?”


    罗大哥:“就是时公子非要跟你们去什么梨花村,我怎么劝都不听。”


    罗大哥把夏疏带到飞舟最底的隔间,这个隔间通常不住人,只存杂物。


    他边走边向夏疏解释:“我也是没法了,这才来求助仙姑您。昨天他让我打听宗门出了什么事,我以为他是无聊,就当个乐子讲给他听。结果一大早人就不见了,也不知道他怎么进飞舟来的,眼睛昨日又……哎,他一个凡人,身体还没我的好,他怎么就想不开呢。”


    上辈子时烬去了吗,好像去了。


    那时也是罗大哥来找夏疏,但她还没从被谢云朗的背叛中回过神,没有心力去处理其他事。


    走到门口,夏疏忽然想到一件事,不解地问罗大哥:“……我喜欢折磨人。”


    罗大哥咳嗽几声,眼神飘忽,支支吾吾:“这个嘛,是你们俩的事,不算折磨算情趣,情趣……”


    夏疏:“……”


    昏暗的房间,时烬一身粗糙的墨蓝衣衫,如一颗青松,眼睛蒙上一层白布,露出下半张脸。


    可能是他眼睛被蒙住的缘故,夏疏的视线肆无忌惮。


    其实单单就这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和一身生人勿进的气势,真的很像是睥睨天下的高手。


    前提是忽略他毫无灵力波动的周身。


    夏疏先开口:“我们是去除怪,你一个凡人去干嘛?”


    “那你为何去?是为了谁吗?”时烬抿唇,他眼睛不好,耳朵却很灵敏,听到了那些小弟子的议论声。


    果然是放不下谢云朗是吗?


    “我是为了……”夏疏心下一惊,原来她也会被美色所误,问什么就答什么,“我去哪里还需要向你报备吗?你先回去。”


    时烬没说话,倔强站在原地。


    “那行。”夏疏摊手,“是死是活我可不管。”


    飞舟已经起飞,夏疏用灵力将罗大哥送回宗门,时烬身子没半分挪动。


    “跟我走。”夏疏头疼得厉害,最终妥协,朝他伸出手,他没动,她补充道:“不让你回去,你难道今晚打算在这里过夜吗。”


    说完,拉着他的手臂往外走。


    自从被时烬迷晕过一次,夏疏就知道他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无害。


    把人放在身边,她倒要看看,这人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