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人出现得邪门。
他们一群修士把梨花村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见到任何活物。
这人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
夏疏心底也犯嘀咕,上一世他们根本没遇见人。难道是因为他们比上一世早进来几日的缘故?
前世他们有诸多顾虑,在梨花村附近侦查了几日,才大着胆子进来。
众人很警惕,有的人暗中掐诀,佩剑蓄势待发。
谢云朗看向牧长老,得到长老的示意,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温声问:“你怎么了?可是遇上什么事?”
那人抖了抖,一个劲儿往缝隙里塞,身体几乎变形:“给我躲开,不许看我!”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吴辰早没了耐心,他才不懂什么叫做温柔,上前,直接一把将人扯出来,怒斥出声:“躲?躲什么躲?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在这儿?”
这人长得不好看,可以用鼻歪眼斜来形容,鼻子是塌的,眼睛豆大小。再加上蓬头垢面,又丑又邋遢。
他滴溜溜的眼珠扫视了一圈乌泱泱的人,在夏疏的脸上微不可查多停留了一会儿。
众人无不面露嫌弃,他可能也觉得羞耻,慌忙蒙上自己的脸,脚躲得啪啪响:
“叫你们别看,谁让你们看了?啊啊啊啊……”
说着,佝偻着身子,横冲直撞往外冲。
他太可疑,哪里会让他逃走,纷纷堵住他的去路。
然而他的身形非常灵活,很会转空子,看似毫无章法,却逗得众人团团转。
很快,他趁一个修士不注意,把人撞倒,朝外狂奔而去。
夏疏刚好挡住了他的去路,就在被撞的瞬间,一只有力的大手微微拉过她的肩膀,避开了。
是时烬。
夏疏对他表示了感谢,时烬很快松开手。
那人的动作太快,人也太狡猾,一溜烟跑走,只留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
把众人气得不行,骂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牧长老沉吟片刻,问道:“云朗,卷宗在你那儿,你有翻到关于这人的记录吗?”
谢云朗摇了摇头:“没有,前来的弟子也没有提到。”
牧长老:“待会儿我们去找找,他应该就藏在梨花村,或许他就是关键,找到别放跑。”
有不少弟子在那人手下吃亏,一脸愤愤,决定抓到那人一雪前耻。
夏疏想到前世的事,也没藏着掖着,提醒道:“今晚大家务必小心,不要睡着,若梦到了什么,告诉自己那是假的,不要相信,千万别流泪。”
吴辰哼了一声:“小瞧谁呢。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碰到点小麻烦就落泪。”
好心提醒,不听,夏疏也不会阻止这人作死。
大抵他是江浸月的一条狗,只听得进江浸月的话,旁人的话再顺耳都是放屁。
牧长老听出夏疏话里的严肃,问:“疏儿,可是有什么收获?”
夏疏:“这些雨,我不小心尝了一下,有点咸,像眼泪,而花香到晚上越来越浓了。所以我猜测,花香是助眠的,等我们入梦后,就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了。”
因为怀疑雨水有问题,他们周身都开了屏障,没有一丝雨落到他们身上。
也没谁闲得无事,尝雨是什么味道。
当然,夏疏自然也没有冒险尝。
她依据的是前世的记忆,在所有事成爱落定后,发现他们的眼睛并不是莫名消失的,而是通过眼泪流掉的,事后梦中的记忆淡化。
期初大家都不相信夏疏的话,但从亥时起,修士们的眼皮开始打架,止不住的困意。
修士可以不眠不休几十年不睡觉,如今这种情况,他们都有所警惕,试图阻止自己昏睡过去,但都没有用。
他们睡过去之前,一片寂静中,他们终于听到了村民口中的啜泣声。
夏疏再次醒来,发现自己五花大绑,躺在娇中,身旁做了一位浅色衣衫的男子。
男子风流倜傥,一手托腮,一手持扇,双眼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见她醒过来,眼眸微弯,道:“你醒了。你的命可真好,人都变丑了,但我还是忘不了你。只要你心甘情愿嫁给我,我保证给你最好的,也不再瞧别的姑娘,怎么样?”
夏疏:“……”
死直男。
会不会说话?谁丑啊谁丑!!
夏疏有些诧异,上一世她梦见的是谢云朗辜负她,这次她怎么会梦见这人。
这人不是谁,正是她年少时遇见的一个小流氓,宋荣。
这段场景,也与记忆中的内容重合。
夏疏年少时调皮,不爱拘束在扶洛仙山,总偷偷跑下山游玩。
而她与宋荣便是在这时候认识的。那时的宋荣是个长得不好看的男孩,眼睛小小的,说是鼻歪眼斜也不会过。
也因为这点,小孩都排挤他,不跟他玩,他总是远远的偷偷的在一旁看着他们。
如此看了几日,夏疏觉得这小孩没什么坏心眼,看着也可怜,便主动跟他搭话。
小孩子的喜欢最纯粹,聊了几句,宋荣屁颠屁颠成了她的跟班。
相处久了,宋荣总是眼睛亮晶晶看着夏疏说:“我喜欢你。”
年纪小,尚未情窦初开,夏疏收到过很多这种喜欢,以为宋荣的喜欢跟他们不同,满心欢喜。
直到夏疏成年这天,父母给她办了场笄礼,邀请了不少人参加。
宋荣带着家人,抬着聘礼上门求亲。长大后的宋荣也没好看到哪里去,何况她已经跟谢云朗定亲,自然不会同意。
私下里宋荣找到她,问她为什么。夏疏直言不讳说他太丑了,配不上自己。
少年当场落泪。
夏疏以为此事就此作罢。
没想到一次外出,她被人绑了,绑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宋荣。他的容貌已经大变样,变得很英俊,人也变得自信起来,走在路上无时无刻不散发个人魅力,招蜂引蝶吸引不少少女的注意。
宋荣绑夏疏的目的很简单,要跟她成亲。夏疏态度强硬,不同意。
宋荣笑了笑说:“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无论我什么样,你都不会喜欢我。不过没关系,你会成为我的新娘的。”
他爱抚地摸了摸她的脸,动作温柔至极,却把一颗丹药塞进她的嘴里。
后来夏疏才知道,这是颗情蛊,会生生世世将两人绑在一起。
要不是父母和谢云朗把她救出来,后又费尽千辛万苦去龙族求得解药,她估计真的会和宋荣相守一生。
而宋荣本人,后来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如今看着这张脸再次出现在眼前,夏疏脊背一阵发凉。
这人就是个疯子,他嘴里在询问她要不要在一起,眼底却压抑着别想逃脱的占有欲。
宋荣见她沉默,语气又温柔了几分:“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为何不答应呢。你可知再次看到你的那一瞬,我本来沉寂的心又开始跳动,以前未了的事,如今倒也不迟。”
他又掏出那颗红彤彤的,豆大的丹药。跟记忆力的一模一样,一次不成还来第二次!
宋荣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身上总备着这种情蛊。
他近乎痴迷地看着手中的情蛊。
夏疏睁大了眼睛,慌忙开口:“答应,我答应你。”
宋荣听到后,眼睛一亮,追问:“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夏疏闭了闭眼:“嗯。”
“我就知道你会同意。”宋荣听后,把情蛊收下,“你知道的,我不愿你受伤,这种东西,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给你用的。你肯定累了,我这就给你松绑。”
走出娇子,夏疏才明白,宋荣为什么轻易放过她。
他们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春和景明,是一处世外桃源,或者说是在宋荣捏造的幻境中。
抬娇的几人脸上挂着标准笑,长相与师兄师弟们的如出一辙,很是诡异。
无论刚才的夏疏答应与否,都逃不了宋荣的掌控。
夏疏忽然想到刚刚宋荣说看到她,莫非是在梨花村。那个浑身脏污地人,细细想来,那人与容貌未变之前的宋荣确实神似。
她年少时随口说的话直白刺耳,也是想快点甩掉宋荣才如此伤人。说着无心,听着有心。
或许他也常常因容貌自卑,所以当少了幻境的掩饰,旁人简单的眼神都能刺伤他,他遇见人只想藏住自己。
夏疏想不通的是,她都那么伤害他了,他为何还执着于跟自己成亲。
而宋荣说要与她成亲,并不是一句玩笑话。
他们进入的府邸一派喜气洋洋,路过的假人前后为成婚事宜忙碌。
想到前世和今生发生的细节,夏疏觉得,梨花村的事大概率跟宋荣有关。杀了他,一切都能结束。
夏疏成过一次婚,知道接下来的流程。
只是她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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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来伺候她洗漱更衣的,竟然是江浸月,准确来讲是长着江浸月容貌的傀儡人。“江浸月”脸上带着笑,低眉顺眼地叫她小姐。
那声小姐像是催命符,配上一脸的笑,怎么看怎么觉得阴恻恻的。
夏疏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出门一看,老面孔都在,“时烬”很是贤良,拿着菜刀在厨房砍瓜切菜,饭菜香瞬间激起人的口腹之欲。
“谢云朗”比较惨,跪在地上给宋荣捏肩捶腿,身上脸上带着唾沫和瓜子皮。
夏疏:“……”
虽然说都是假人吧,但这场景真让人瘆得慌。
或许因为时烬的眼睛本就是瞎的吧。
在众人都昏睡过去后,他仍保持清醒的状态,清晰地听到了若隐若现的,似低声吟唱的啜泣声。
他摸索着去找夏疏。
这么冷的天,她若是躺在地上,明日会着凉的。
然而这些人他一个个抚摸过去,不是,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全都不是,没有一个是她。
明明之前她就在自己身边,怎么一个眨眼就不在了?
时烬拿出怀里的碎镜,他滴了血进去,碎镜很快吸收,放在眼前。
借助碎镜,他看到了周围的一切,屋内昏暗,横七竖八躺着人。
角落里躺着一本书,纸面泛着黄。
时烬捡起,翻开,记录着每个人的梦境,梦境上方,有一只流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每个人。
他看到了很多人的,也看到自己的。
他在一个温暖的怀里,那人带着他脚步轻快。
他自己黑黑小小的一条,身上斑驳又丑陋,像是阴沟里的臭虫,得了怪病。
他记得,那时的自己,刚来扶洛仙山,浑身除了痛还是痛,仿佛随时快要死去。
从龙潭渊到扶洛仙山地界,几乎是从最北跨越到最南,路上多少艰难险阻。
对于一个修士来说,徒步走来尚且费力,何况是丧失了灵力的他,又没了眼睛的他。
他能活着来到扶洛仙山已经是奇迹。
仙山设了屏障,他进不去,他也没打算进去。
他的样子太狼狈,他在山洞寻了处住所,打算一边养伤一边打探。他就像是幽灵一样,日日躲在树荫后,盼望着能听到关于夏疏的消息。
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带着一身的孤勇和无畏,幻想着即将与夏疏见面的喜悦。
如今想来,才是真的傻气又可怜。
终于听闻夏疏要下山,他提前蹲在山脚下。虽然维持不了人形,但好歹修养了几日,行动自如了些。
只是比夏疏先来的是一张血盆大口,一只熊妖兽吞了他。以前这些妖兽,他从未放在眼里,此刻为了应付它,几乎耗费了全部的力气。
所以等见到夏疏时,他已经奄奄一息,离断气只剩一口气。
夏疏看到了他,把他捡了回去。
躺在少女温暖的怀里的那一刻,他几乎泪如泉涌,所有的苦尽甘来都是值得的。
他太高兴了,身上的伤口和痛都在为此刻欢呼。
如果可以,他想把此刻定格为永恒。
却听夏疏饱含歉意地说:“小蛇非常抱歉哦,我未婚夫他最近状态很不好,因为他的母亲生病了,很严重的一种病。感觉你不是一般的蛇,在生命垂危的最后,能不能帮帮我,如果未婚夫的母亲醒来的话,他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原来她把他捡回去,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想把他作为药引,讨好谢云朗。
原来她满心满眼装着的是别人。
原来她不记得自己了。
夏疏什么都不知道,这才是最残忍的地方。
那一刻,时烬真的想死,带着自己支离破碎的身体离开这个世界。
时烬握着纸页的手在发抖,以前的屈辱不甘愤恨嫉妒又冲上脑。
背后的东西很会挑,光是回忆,他的情绪便被调动起来。
时烬冷着脸翻开下一页,是夏疏的。
给她的梦境是大婚,她穿着大红的喜服,脸上挂着甜蜜的笑,被谢云朗新郎牵着手,周围人一脸钦羡。
别人都是回忆过去,只有她是真的在做梦。
真是个喜庆的场景。
这是什么,打算来个喜极而泣吗?
这东西可真会看人下菜碟。
时烬心头涌现一种无以言语的酸涩感,闷闷的,堵在胸口处不上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