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不被爱吾宁死

作品:《我被捅后飞升了

    双方各自拔武器,狂风骤起。


    只是灵力交汇瞬间,雪微阁众人就感觉到了差距。长者眉头紧锁,一众宗门护法面如菜色。


    但苏玉脸色很轻松。


    只靠修为压制,就能让他们感受到如巨物压顶,内心恐惧。


    “你们听着:此处是我的地盘,再敢来犯,格杀勿论。”


    好帅的发言。苏玉满意。


    青衡、青衍在院子里挥臂:“\师父/\师父/!”


    长者面色如猪肝,拼尽全力,终于搏得一丝生机,带领众弟子退到数丈之外,气喘吁吁。


    雪微阁弟子去扶他,但见长者平复片刻,恶狠狠地道:“你们天机阁的新阁主竟然是妖。”


    “啊?妖?”


    犹疑与不安在人群里蔓延。


    雪微阁长老掏出腰上玉环,大吼道:“此地大妖出没,速来支援!”


    不讲武德。


    打不过就摇人。


    不过好在苏玉的修为和法术大有提升,即便雪微阁长老和子弟们加起来,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不出片刻,雪微阁几位长辈带着人驭法过来了。


    他们退在十丈之外,到场就开始一起摆阵法。


    好巧不巧,天机阁专治各种奇门异术。两息之间,苏玉出手,阵法即破。


    几位施法的长老和青年均因受到阵法反噬而倒地吐血。


    “这妖……太强了——”众人恐惧。


    苏玉心平气和道:“我本不欲伤人,是你们打我徒弟在先。今日之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若敢来犯,追、杀、到、底。”


    妖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


    众人当即感受到一阵寒意。


    并不是不能当好邻居,但是上门挑衅结果整个宗门被打得落花流水,说出去有多丢人,恐怕有人恨不得吞金自尽。


    束发的长老一语未发,掏出铜镜,哑着声音说:“雪微阁有难,速来支援。”


    随即就像是点烽火似的,几位护法一个接一个地掏出传讯器。


    “大哥,小弟被欺负了,速来支援。”


    “师姐,救命救命!”


    “天机阁大妖悬赏十万,速来速来。”


    熟悉的摇人流程。


    苏玉破防,不是你们自找的吗?!


    就你们人脉广啊!


    形势不妙。


    单挑雪微阁还好,摇人来也未必要怕,但有妖在这里的消息散播出去,各地的修士恐怕争先恐后想要来看看有没有好东西。


    苏玉二话不说,落回院子。


    徒弟们着急地迎上来:“师父,现在怎么办。”


    作为长辈,苏玉理应安抚他们,再商量对策。


    于是,她压低声音。


    “跑吧!”


    去他的。


    刨去两百年寿命,她也才十七岁。


    苏玉施了个法,已在数十里之外。


    跑的太快,她才想起来,俩徒弟还没带走。


    苏玉左想右想,一掐大腿,还是先闪了回去。


    她没有回到院子,只在附近张望。


    好消息,院子里人去楼空,俩徒弟得她真传,现在已经没影了。


    坏消息,太初剑宗来人了。


    青与白交叠的衣角,翩翩的衣袂,一直都在苏玉的脑海里。


    “是她!”


    院子里,忽然有女子张望,一眼就看到了隐匿在树林中的苏玉。


    靠,太初剑宗有多厉害苏玉你不是不知道,惹他们干嘛呀?!


    苏玉抬腿就要跑,被数道术法拖住,她只好先对付眼前。


    “师父!快来!”


    ——又摇人,你们能不能不要再摇人啦!


    眨眼间,寒意四起,冬雪飘零。


    夜空中,一道寒光破空而来。


    故人来时匆匆,青纹流云的衣角翻飞,发自鬓边散落。剑身寒气流窜,数道气刃飞往深林中去。


    “你——”


    两百年前于苏玉而言只过去了一年,而她却因为岁月的变迁,容貌与身体变得更加成熟。


    她是,砚辛的小师妹,戚寒雁。


    在苏玉围着砚辛转的时候,想方设法想将苏玉赶走,却在得知苏玉死讯哭晕过去的人。


    戚寒雁怔怔愣愣地看着苏玉,片刻后,抬手施下一个巨大的法阵,音如寒钟。


    “此地剑宗已出手,其他人速速退去,否则,后果自负。”


    好霸道的赶人。


    苏玉也想跑。


    很尴尬,像是搞诈骗被拆穿。


    她自知没干好事,也不打算辩解,只是想跑。


    戚寒雁从剑上落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半晌,抖着声音问:


    “……这二百年,你去了哪里。”


    对他们来说,二百年是八百个四季,七万多天,十四万个朝夕。


    失去好友的苦痛,真真实实地发生了,也让人痛苦了无数个日夜。


    在苏玉死后,戚寒雁一直自责,当初为什么不拿剑将她赶出去,也好过她死在挚爱的剑下。


    可是,他们的日子在苏玉这里,只是一觉而已。


    苏玉知道自己做错了,但却没有他们的感同身受。


    “对不起。”她知道道歉。


    剑宗的弟子很快围了上来,叫戚寒雁师尊。


    二百年过去,先前那个张扬任性的小师妹,如今已是第一剑宗的师尊了。


    戚寒雁冷冷地转身:“你们回剑宗复命,就说此地大妖已伏,其余的,什么都不要说。”


    那几位弟子中,有一个女子在几个月前的山洞中见过苏玉,大致猜到一些内情,率先应下,带领其他人离开。


    戚寒雁问:“上次也是你?”


    苏玉恍然,原来上次从山洞中追出来的那道气息是她。


    “所以是你把我的事迹宣扬了出去?”还做了两百年的反面教材。


    “嗯。”


    戚寒雁冷哼一声,随即,又哽住了。


    两百年前醒来之后,得知苏玉已经身陨,戚寒雁立誓断情绝爱,不日顿悟宗门剑法,一跃数阶,修为长进比她的师兄们还要快。


    故人重逢分明是好事,戚寒雁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底又开心、又难过。


    苏玉尴尬地站着,想着屋内徒弟们今日泡的茶应该还在,硬着头皮道:“要不,进去坐坐?”


    戚寒雁却是凝眉,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他来了。”


    天空中忽然带着些许潮意,乌云密布,苏玉心中一跳。


    再转个身,便看见面目眼熟的少年抱着剑站在身侧。


    与戚寒雁不同,宴辛的面目没有多大的变化。好像与苏玉一样,只是睡了一个长觉。


    他低着头,前额发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他的所有神情都看起来变幻莫测。


    “你还活着。”


    宴辛发出低哑的声音,又干又涩,像是陈年的木块。


    苏玉意识到,这就是两百年前她的便宜对象了。


    像是隔了一层纱,所有相关的记忆都变得麻木而模糊。


    “你——”


    少年抬起眸,看清楚了苏玉脸上的表情。


    不是回忆的痛苦,不是遗忘的茫然。


    对她来说,两百年前的事像是书本被轻轻翻开一页,轻易,顺其自然。


    “苏玉。”戚寒雁忍不住道,“师兄找了你两百年。”


    啊?苏玉茫然。


    看着少女脸颊上终于出现的情绪变化,宴辛移开了视线。


    两百年前杀妻证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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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两个人的死而复生昭然若揭。


    她没有真的死,求死都是假的。那么所有的自愿为爱献祭,也都是假的。


    两百年后,少年仍如刚死时的颓然,而她却意气风发,修为与实力大增。


    得益的是谁,一想便知。


    一时间,戚寒雁想把宗门的反面案例撕了,把苏玉当正面典型学习。


    “要不,进去说吧。”


    作为唯一活过了两百年,如今已经是他们长辈年纪的戚寒雁,自愿担任两方之间的中间人,帮忙解释。


    苏玉摸了摸鼻尖,原地不动。


    少年拔剑。


    白光凌冽,刹那间雷霆震动,狂风呼啸,草木一瞬成灰,枝虬摧折,鸟兽嘶鸣。


    两百年不见,他怎么脾气这么差啦?


    苏玉的头发几乎要在狂风中被吹飞,立即施法:“好好说话能不打吗?”


    “师兄!”


    戚寒雁连忙驱动法术,费劲心力,才堪堪将整座山稳住。


    两百年前的天才仍旧恐怖如斯。


    少年执剑,看向苏玉。


    一如两百年前,掌心上的脸颊红润、柔软、脆弱。


    “你那次受伤后,我给你下了同生同死契,此契可以分担你,所有疼痛。”


    少年的声音仿佛被磨砺过的砂石,一字一句都说得艰难。


    “你若是死,我也会一起死。”


    他完完整整地死去了五十年,尸身散去,归来已成恶鬼。唯一的执念,只是没有找到她。


    少年已经发不出声音,只有口型。


    一起死吧。


    宴辛化剑抵上脖颈,垂眸闭目,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天哪好神经!


    苏玉内心狂叫,原本以为自己的这个体质无敌了,没想到天地间还有这种法契。


    真有恋爱脑不被爱了就要一起爆掉。


    “你冷静一下!”


    她也抢救一下自己:“事情还没到那么坏的地步,先把剑放下。”


    其实已经很坏了,转生之后的苏玉对面前这个人完全没有任何感觉,看见他感觉只像是很久不见的朋友突然出现,就除了意外之外,心情很平静。


    想到这里,苏玉有点愧疚:“其实你要想,何必为了一个负心人耽误一生呢?此时你醒过来,修为未减,回到剑宗仍然是百年,哦不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前途无量啊!”


    旁听的戚寒雁:……


    少年冷漠道:“吾宁死。”


    恋爱脑毁灭世界!


    眼见气氛僵持,戚寒雁道:“师兄先别着急,或许苏玉有什么苦衷,我们进屋慢慢说吧——苏玉,你现在是住在这里是吗?”


    苏玉自然知道戚寒雁在帮谁,连忙道:“外面冷,还是先进去吧。”


    这里现在一只大妖,两个修仙剑士,说什么冷。


    但少年垂下眸子,指间一动,还是将剑收回鞘中。


    迈出两步,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放声哭嚎,青衡、青衍灰头土脸地朝他们冲了过来。


    “师父——”


    “师父——”


    苏玉顿觉不妙。


    毕竟当年宴辛就很不喜欢苏玉跟其他师兄走得太近。


    “你不仅不找我,还收徒了。”


    少年压低目光,冷声道,“男的,两个。”


    他拔剑出鞘,又要改易方向,自刎。


    好在苏玉离得近,劈手就夺下大剑。


    “师父!”


    苏玉正握着剑身,掌心划开了两道血口,汩汩地冒着血流。


    少年望着她的掌心,泛红的眼底终于露出一点欣慰。


    而苏玉低着头,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


    同生同死契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