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醉酒 “喂,爸,我晚点回来。”

作品:《致命诱引

    到了晚上八点,江晚辞终于把文件传送给秦佑川。


    她走到楼下的时候,恍惚间想起来中午吃饭的时候傅沈舟好像说要送自己回家。


    她看了一眼手机,傅沈舟的消息果然弹了出来。


    “地面停车场。”


    江晚辞走到停车场,一眼就看到了他的黑色凌志。


    傅沈舟合上笔记本电脑,收进书包。


    “怎么这么晚?我都快睡着了。”


    江晚辞绕着他的车走了一圈,“哇,你爸给你买车了?车牌号还挺好记。”


    傅沈舟没说话,只是朝她笑了笑,“别看了,上车吧。”


    他的车开得很稳,黑色SUV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车厢里很安静。


    忽然下起了雨,车窗外的霓虹被雨丝晕染开,他没什么表情。


    “感觉有了自己的车就成了真正的大人了。”江晚辞一边刷着书画论坛,一边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傅沈舟沉默了几秒,“在你眼里,我长大了吗?”


    车载空调温度打得低,冷气丝丝缕缕钻进江挽辞裸露的小臂皮肤,激起细小的疙瘩。她捏着手机,正好刷到了恽寿平的没骨花图册,没注意他在说什么。


    “啊?”江晚辞点开画册,继续浏览。


    “算了,当我没问。”傅沈舟从中央扶手箱里拿出来一盒薄荷糖,剥了一颗含在嘴里提神。


    “哦,下个路口右转。”江挽辞头也没抬,又点开了手机里存着的恽寿平的画册全集。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画册。”


    “这么喜欢国画,你当初为什么没学艺术专业?”


    “哎,经济形势越来越差了,艺术类专业好不好就业,况且这个很吃天分的。”


    “可是你很有天分。”傅沈舟停在红灯的路口,转过头看着她,江晚辞也侧过头看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傅沈舟盯着她半天。


    江晚辞朝他笑笑,“算了,当个爱好挺好的。喂,绿灯了。”


    傅沈舟回过头没应声,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沉默在车厢里发酵,只有雨刮器规律地刮擦玻璃的单调声响。


    “你考不考虑辞职?”


    “又来了,我昨天刚转正呢。”江晚辞觉得傅沈舟管得有点宽了,但又转念一想,大概是这份工作在他眼里不够体面吧。


    江晚辞和傅沈舟是邻居,两个人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两家人的关系一向很好。


    江晚辞的母亲周芸原来是市教育局基础教育科副科长,分管分管全市普通高中的教育管理工作。


    在江晚辞高三那年,她所在的重点高中有个学生跳楼身亡,事发后学校第一时间上报教育局,她的母亲作为分管负责人,牵头协调处置,这件事怎么处理的她知道的不多,但后来这件事闹得很大。


    周芸因为这件事处理不当,事件发酵引发网络舆论,纪委监委介入调查之后被双开。


    傅沈舟一家,就是这个时候搬走的。


    周芸被双开之后,在家里待了一段时间,后来身体出现了一些问题,查出来慢性肺纤维化,需要长期住院。


    江晚辞艺考考上了S大,但后来由于国画专业学费太贵,所以她后来转了一个课少的文科专业,开始在外面兼职。


    是的,就是那些在傅家看来并不体面的工作。


    “又不是不能换工作。”傅沈舟依旧不依不饶。


    “你才多大,你在教我做事?”江晚辞瞪了他一眼。


    “没有,我就是觉得秦佑川看你的眼神有点奇怪。”


    江晚辞这个时候认真地思考起这个问题。


    “放心,秦总对我这种普通员工不感兴趣,你见没见过他的女朋友们?”


    傅沈舟摇了摇头,“没见过。”


    “那你真应该去看看八卦新闻,看完了就知道他为什么不会看上我了。”


    这时候已经到了楼下。


    傅沈舟停了车,拿出手机就开始搜索。


    江晚辞没想到他真去搜了,余光扫了一眼,“没想到你也挺八卦,怎么样?漂亮吧。”


    傅沈舟摇了摇头,“就那样吧,没你好看。”


    江晚辞在他肩上狠狠拍了一下,“什么审美啊你。”


    傅沈舟抬起头,透过车窗往三楼的窗户看了一眼。


    “江叔叔还没回来?”


    “嗯,他最近每天回来的都很晚……他经常加班。”


    傅沈舟看见江晚辞上楼之后,才驶离小区。


    江晚辞上楼之后,发现门口堆着几个快递盒子,其中一个快递盒子单独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她捡起来翻看一圈,只有盒子的底部被打了一个红色的×,快递盒上没有任何信息。


    她加了三小时的班,累得快递都不想拆,他一股脑地把快递拿进家,一起堆放在玄关柜上。


    ……


    第二天,江晚辞下班早,回来的时候天还亮着。


    她翻看了冰箱里的食材,随后套上围裙开始做饭。


    晚上七点半的时候江岩下班回来了,“晚辞,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冰箱里有什么就做什么了。有牛肉西蓝花、芥蓝,哦,还有当归排骨汤。”


    “爸你最近怎么这么忙?”江晚辞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隔着玻璃显得有些闷闷的。


    江岩脱下行政夹克挂在衣架上,“最近监委查了几个贪官,我们检察院负责审查起诉,要准备的材料很多。”


    江晚辞放下汤勺,“爸,你先去洗个手。等会儿可以吃饭了。”


    她透过磨砂玻璃朝外看了一眼,赶紧洗了个手,在厨房纸上擦了擦,拿了快递盒抱到厨房。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迅速用剪刀拆快递,她打开一看,快递盒中只有一个塑封袋,其中放着一枚7.62毫米步枪子弹。


    她曾听父亲讲过,这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期执行枪决时用的56式半自动步枪的子弹。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晚辞把那枚子弹塞进上衣口袋。江岩洗完手,走进厨房,发现了那个底部打×的快递纸盒,神色忽然变得极为难看。


    “晚辞……这个盒子里面装了什么?”


    “哦,应该是恶作剧,空的。”江晚辞端着汤碗的手晃了一晃,鸡汤泼在手上,她咬着牙没出声,神色自然地放下了汤碗,打开龙头,把手放在水下冲洗。


    江岩从地上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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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纸盒,“很多年前,我收到过一个同样的纸盒,也是用红色的蜡笔在底部打了一个×。”


    “你不用藏了,盒子里应该是一枚子弹。我当年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办过一个案子,当时的副市长吴勤,贪污两百万,原本这个数额判不了死刑,恰好碰上严打时期,被判枪决。


    他有一个8岁的儿子,那时候应该在上小学。开庭的时候我见过他一次,那小孩的眼神,好像能杀人。”他神色从容地讲述着这段陈封的往事,一边说着,一边在橱柜里拿了两副碗筷。


    “大概十年前的某天,我收到了和这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盒子,我当时隐约觉得不对,后来拜托警局的同学帮我查了当年那个小孩的行踪。”


    “真的是他?”江晚辞擦干手,摘了围裙,挂在厨房的门边。


    “嗯。”


    江晚辞松了一口气,“那应该没什么事。”


    “后来,市局负责这起案件的刑警,也就是你章叔叔跟我说,当年那个小孩因为过失杀人被抓了,入狱时间恰好是我收到包裹的第二天。”


    “那当年的那个小孩,现在在哪?”


    “当年他还不满十八岁,而且是过失杀人,只判了10年。后来他在狱中表现良好,获得减刑……”


    江晚辞捧着滚烫的汤碗,后背发凉。


    “爸……”江晚辞望着江岩斑白的鬓角,心中刺痛。


    “晚辞,吃完这顿饭,你要么去你傅叔叔家里住几天,等事情了了你再回来。我等会儿跟他打个招呼,正好沈舟住校不在家。”


    “我不去。”江晚辞眼眶发红,“我不喜欢傅叔叔。”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江岩帮着把菜端到客厅。


    江晚辞坐定之后说:“当年我妈出了事,他们就搬走了,现在要是咱们家出了什么事,他们躲还来不及呢。”


    江岩性子直,平时一心扑在工作上,不善钻营,快五十了还是个副处,而傅沈舟的父亲傅宇是部队转业转到财政局工作,一路升的很快,自然比江岩更有政治嗅觉。


    江岩叹了口气,“要不你就住到老房子去,那里是军区大院,治安好点。”


    江晚辞放了筷子,“我哪也不去。”


    江岩知道女儿的性子倔强,也就没说什么。


    ……


    接下来的几天,江晚每天都加班,好不容易等到了周五,临时通知晚上有部门聚会。


    她刚想骂人,再一看,是昨天发的,自己看漏了。


    自从换了领导,工作量越来越大,而且特别繁琐,都是些需要反复核对的文件。


    她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简单补了个妆下楼。


    她吃饭的时候特意挑了门口的位置,方便提前走。


    部门的小领导在,她也没敢说提前走。


    放在包里的手机闹铃响了,她赶紧起身去阳台打电话。


    江晚辞一直觉得自己酒量挺好的,但这次好像喝得太多了。


    她晕乎乎地去了包间的阳台,吹了一阵冷风,最后从包里摸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爸,我晚点回来。”


    对面一阵沉默之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