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11章

作品:《侯府嫡公子怎甘愿入赘

    马二眼中浮现惊惧。


    一直到和临消失不见,马二摸了摸脖子,还好,没断。


    马车里,江摇玉瞟了两眼和临不善的脸色,抿抿唇,到底没开口问。


    和临注意到她的视线,回望过去。


    江摇玉若无其事地撩开了车帘,村里的路不平,马车跑起来费劲,连带着马车里的人也摇摇晃晃。


    小溪侧畔有柳树涤枝,落花顺着流水被带走。


    两边青山高耸入云,山脚人家聚散有别,正值秋忙之时,田间地里随处可见起伏人影。村口总角孩童嬉戏打闹,见马车行来又离去。


    此情此景,江摇玉嘴角牵起一抹笑来。


    和临凝着那弧度,因马二窥伺而起的燥意如潮水般退去。


    十口村不远,马车行了半个时辰就到了。


    与白鱼村不同的是,十口村如其名一般,是个只有十来户人家的村子。


    和临很快打听到了马二口中姓杨的老头。


    只不过——


    汉子擦了一把汗,坐在田埂上喝了一口带来的水:“你问老杨头啊,他家就在山坡上,他们家是打猎为生,不像我们还要种田,不过我也有几日没见到他们了,说不定又去镇子上了。”


    和临远远望向汉子说的那户人家,半隐在山林之间,被树木严严实实挡住。


    江摇玉这次没下马车,只露了一双眼看向外面。


    见和临回来,她立马撒手,装作没做贼似的偷看。


    和临敲敲马车壁,江摇玉屏住呼吸,车帘被人从外面撩起:“我要上山,表妹可要同去?”


    江摇玉水波潋滟的杏眸越过和临,似有些顾虑。


    好像知道她在犹豫什么,和临道:“放心,都在干活没人看你。”


    再者,村里的姑娘整日抛头露面,没那么多讲究。


    江摇玉眸光一闪,轻轻“嗯”了一声。


    和临扶着她下马车,转头吩咐车夫:“你就在此处等我们回来。”


    车夫生得老实,也不多话,应了一声。


    江摇玉踩着柔软的鞋,脚下不是青石板路,而是长满杂草的田边小路。


    沿着仅一人宽的小路上去,落叶铺路,是江摇玉从未体验过的触感。


    走了一刻钟,屋舍出现在两人眼前。


    江摇玉在十丈外停下,和临过去敲门,里面无人应答。


    和临又拍了两下,依然没有声音。


    于是他干脆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屋门紧闭着,还落了锁。


    恰好有一妇人背着背篓下山:“你们是来找老杨头的?”


    和临笑着点头:“婶子可知这家人去了何处?”


    “他们家这几天都没人在的,这门口原本养着一只黄狗,我看它饿着可怜都给放了。村子里都不知道他们一家去了哪里,不过他们是猎户,上山打猎几日不归也是常见的,你们要是不急,等我啥时候再看见他们帮你们转告一声,对了,你们叫啥,来找老杨家啥事啊?”


    大婶一口气说完了才想起忘了问他们的身份。


    和临客气道:“不必了婶子,过几日我们再来。”


    “这样啊。”


    既然没人,和临自然带着江摇玉下山了。


    大婶头一回见到这样的金童玉女:“你们这对小夫妻生得可真好,以后的娃儿才美哩!”


    江摇玉被大婶这么直白的话惊得脚下一滑。


    幸得和临反应及时扶住了她。


    大婶笑道:“莫怕莫怕,婶子没有坏心。”


    和临握着江摇玉的小臂不放,托着她,一面对大婶的话回以一笑:“借婶子吉言。”


    江摇玉耳尖滚烫,咬着红唇,手指揉了揉耳朵,却也没有反驳他的话。


    心里啐道,他怎么说出这话的?


    还未成婚就惦记着孩子了。


    江摇玉心底扭捏得紧,一想到成婚,就觉得手臂上的大掌好像穿透了衣衫,直接贴在了她的肌肤上。


    大婶一路走来絮絮叨叨说些什么,和临偶尔回两声,而江摇玉全程都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回到马车,江摇玉不等和临来扶,自个就跳上了马车。


    和临轻笑出声。


    江摇玉垂眸,不自在地搓了两下绢帕,挪了下屁股,离他更远了一点。


    马车就这么大,江摇玉就是坐得再远,也只是距离和临一臂远。


    马车内渐渐升高了温度,江摇玉在和临的目光下,一点点低下了头,最后只余下一个头顶。


    和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嗓音温柔,是时下女子最喜欢的如玉公子。


    他说:“表妹在躲我?”


    分明他的声音算得上和煦,可江摇玉偏生从里面听出了别样的意味。


    她猛地抬头,和临来不及换上一贯的神情,被她捕捉到了他眼底尚未来得及掩藏的偏执。


    很浅,浅得她差点以为是她的错觉。


    可她心尖猛地跳了两下,一种直觉想要让她离他远些,再远些。


    和临嘴角噙笑:“表妹莫怕,我又不吃人。”


    江摇玉这会只想跳车,死死扯着绢帕以此来掩饰潜意识浮现的危险感。


    已经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了。


    江摇玉如此想着,顿觉喉间干涩得厉害,她是不是……嗯,逃不了,有婚约在呢。


    马蹄声与车轱辘滚动的声音交错。


    江摇玉平复内心无故冒出来的可怕念头,甜软的嗓音有些气虚:“表哥说什么呢。”


    和临此时绽开了笑颜。


    “表妹莫怪,我吓你的。”他的语气如同抓住了心上人小辫子般带着恶趣味。


    到底是不是,那便只有和临自个知晓了。


    江摇玉心头又是一跳,咬着唇不说话。


    和临不再逗她,转而看向马车外。


    没有那么大的压迫感了,江摇玉以余光觑他,见他脸上又如从前一般的温柔缱绻。


    江摇玉压下了心底的疑惑。


    暗道,这人难道是多面人不成?


    江摇玉蹙起柳眉,一副不知如何评价的表情。


    江摇玉纠结的模样落在和临眼中,仿佛让他发现了新天地。


    马车路过马二常去的镇子,马车并未停下,正好错过一场大戏。


    走了这么久,江摇玉也有些饿了。


    念及有和临同在,也不敢打开暗格拿点心填填肚子。


    突然车厢内传来细微的“咕噜”一声,被马车行过的声音掩盖,可也让江摇玉羞窘得满脸通红。


    她平常,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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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真的……


    和临打开了暗格,里面放着油纸包起来的点心,和临打开了一包,是桃花酥。


    “今日劳表妹陪我走这一趟,本就是我之过,表妹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


    话外之意便是不会笑话于她。


    江摇玉的红唇抿成了一条线。


    和临将整包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率先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吃罢。”


    江摇玉放松下来,也捏着一块小口吃进肚子。


    可也只吃了一块,当真只是垫了垫肚子而已。


    和临见状并未再说什么,而是催着车夫再快些。


    马车在午时刚过回到县城,江摇玉下马车后第一时间不是找吃的,而是找上了江云。


    江云听了江摇玉的耳语,立马带着她去了内院。


    和临了然一笑,招手叫来霍松,只一句话的功夫霍松转身就出去了。


    江摇玉解决了燃眉之急,浑身轻松,等见到还在那里站着的和临又开始不自在起来了。


    和临走来:“我叫霍松先一步去酒楼了。”


    县城有名的酒楼不多,霍松去的这一家恰好在江家名下。


    江风解决了常掌柜的事正好回来,见着江摇玉疾步而来:“姑娘,没找到人。”


    她说的是江摇玉吩咐她套常掌柜的话,想借此抓住那几个曾被赶出江家的族老。


    江摇玉缓缓道:“许是他们早有成算,所以提前逃了。”


    江风问:“那还接着找吗?”


    江云拧眉:“莫非已经出了城?”


    江风摇头。


    “不会,城门口我早已派人暗中盯守,没见到他们出去,必然还在城内。”


    江摇玉认真想了想:“既然他早就躲起来了,定然不会轻易让我们找到,可常掌柜这边他们必定放心不下,所以应该会派人盯着这边,江风你派人排查一下这附近可有可疑之人。”


    “是,姑娘。”


    不过,江摇玉对抓住他们并不抱有希望。


    和临沉默着听完他们的话,大致明白了事情经过。


    “若论盯梢,早上我们来时,对面茶楼的窗子是打开的,而这会……”


    众人抬头看去。


    关了。


    江风眼前一亮:“姑娘,我这就去查。”


    江摇玉点头。


    和临轻声询问:“我们可要先去酒楼?”


    江摇玉稳住心神,“再等等。”


    那边江风从袖子里摸出一小锭银子放在茶楼掌柜面前。


    隔得远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只能通过动作来辨别。


    没过一会,江风被掌柜带去了楼上雅间。


    窗子被江风支开,比对着什么,转头对掌柜道:“没错,就是这间,早上有谁来过这雅间?”


    早上来茶楼的人少,掌柜很快记起了那人的长相。


    如和临所说,事发时,果真有人在茶楼雅间看着他们。


    掌柜说那人一看就是外乡人,更是坐实了。


    江摇玉听了江风的话,眯眼,过了几息道:“不必管他们了,他们自己会出来的。江风你让人传个消息出去,最好能传到常掌柜的娘子耳中。”


    江家人不好找,可常掌柜一家好找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