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13章

作品:《侯府嫡公子怎甘愿入赘

    秋日不知从何时开始,一天比一天冷,连枝上落叶也渐渐受不住纷纷脱离,零落进泥土反哺高大的树干。


    江摇玉出生比寻常婴孩要早,是以身子骨也弱一些,每到换季之时都免不了生上一场小病。


    回程路上,下了一日算不得太大的雨,哪怕马车关得严严实实的,江摇玉还是发了一场高热。


    好在江云来时就带了一件氅衣,这会江摇玉整张脸都陷在雪白柔软的兔毛之间。


    巴掌大的小脸发白,病恹恹的无力,耷拉的眼皮要睡不睡。


    江风坐在江摇玉一旁给她说着趣事。


    “以前我还在江家,听邑叔说外面女子世道艰难,我还不信,再不成,凭自己的一双手也总是能活下去的,可婢子走了这么多地方才发现,有些女子活着万不如死了。”


    江雨眼睛亮闪闪不眨眼盯着江风。


    “我去了一个叫小鱼村的地方,那里盛产珍珠,我是随宏叔去的。


    见到了一疯女人,脸上皆是青紫,撩开她的手臂,全是密密麻麻的血印子,问了当地的人,才知她是被卖来的,原本在花楼里,生了病便被便宜转卖了,她的伤都是村子里的男人弄的。


    将她带到小渔村的男人拿她挣钱,两个铜板一次。她病着不愿意接客,男人就打她逼她,后来见的人多了,渐渐以凌虐她为乐,她受不住就疯了。”


    马车内的皆是女子,听了这样的事都不免泛起悲凉。


    江摇玉蹙紧了柳眉,这世道对女子竟如此苛刻。


    江雨艰难地张了张嘴,问:“然后呢?”


    “然后我救了她。”江风肆意一笑,“我问了宏叔,咱们是不是必须要买这个村子的珍珠,宏叔说不是,只是他们村子卖的珍珠更便宜。


    我知夫人向来看不惯这样折辱人的事,就做主买下了那女子,又将宏叔劝走了。


    回来后,我找到夫人禀明情况,夫人竟二话不说就将那女子留下了,给她请了大夫,等她病好之后,就安排她去工坊做小工。”


    江雨满脸崇拜:“江风姐姐真厉害!”


    江风甩头,笑得更加张扬了:“这算什么。”


    又小声道:“后来我去看过那女子,她不疯了,但依旧怕男子靠近,不过好在有了活计,至少以后不会再受苦了。”


    江摇玉强迫自己不去想离世的娘亲,但每每从身边人口中得知有关娘亲的事,总会忍不住泪目。


    她娘就是这样好的人呀!


    江摇玉偷偷盖住了发红的眼,耳边依旧是江风明快的嗓音,说着她这几年遇到的事。


    引得江雨惊呼出声或是勾起江云的同情之心。


    江摇玉昏昏沉沉就这么睡了过去。


    再醒来,绵绵细雨已经停了。


    马上就到府城的城门口了,城门巍峨,上面还有士兵巡逻。


    江摇玉吸吸鼻,有些堵得难受,嗓子也不免有些发痒。


    江云从小格里取了和临买来薄荷制作成的糖:“姑娘快含着。”


    江摇玉咬着糖,清凉之感瞬间让喉间得到缓解。


    “邑叔可有再来信?”江摇玉一开口就是薄荷气息。


    江云道:“没有,想来知道姑娘收到信后便会回去。”


    江摇玉拢了拢氅衣,不让一丝风进来。


    睡了一觉后,江摇玉精神好多了,想了想:“平兴县的事,想法子传到族老耳中,顺便叫人盯着他们的行踪。”


    江风问:“姑娘怀疑有人会去平兴县救人?”


    江摇玉将蜜糖抵在脸颊,鼓起一个小包,闭了闭眼:“倒是希望有人去救。”


    说完这话,江摇玉就不再开口了,而是盯着江风腰间的小荷包,与平常的荷包不一样。


    许是看的时间长了,江风解下荷包:“姑娘喜欢这个?”


    江摇玉沉思:“只是觉得上面的图案有些眼熟。”


    江风挠头,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这荷包从哪里来的,所以也没法回答江摇玉的疑问。


    多看了两眼,江摇玉就移开了目光,闭目养神。


    马车进了城,没急着回去,而是直接去了江邑那里。


    离东街不远的河边,修了一座小楼,专门用来处理江家的生意往来。


    而江邑等几位大掌柜平日没外出都会在这里。


    江摇玉幼时时常跟着江雅珺过来,小楼有三层,最上面一层是用来会客的。


    和临对这样的地方生了几分好奇,像江家这样的富商通常会有专门处理事务的地盘。


    远看是小楼,近看其实不小,是普通铺面的五个那么大,更遑论还有三层。


    一走进去,敞亮的正堂,陈设大多讲究大气雅正,让人一看就有气势。


    江摇玉裹紧了氅衣,江云寻了人问,道是江邑在二楼。


    于是江摇玉与和临一道去了二楼。


    江邑正埋头查典籍,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


    “邑叔。”江摇玉轻唤。


    江邑豁然回头:“家主来了,”江邑见她脸色似是不太好,“这是……”


    “老毛病了,不妨事。”


    江邑欲言又止,只看到和临在场便也不多言了。


    “家主看到信了?”


    江摇玉点头:“嗯。看到了。”


    “信上不好多说。家主既然来了,我就将我探听到的消息一并告知家主。”


    江邑领着江摇玉进了一间屋子,和临与江云等人都在外面等着。


    江摇玉寻了张椅子坐下,氅衣没取下。


    “我们在云京的人打听到太子即将到咱们广阳府,听说太子在找一样东西,若是咱们江家能借此搭上太子,云京那条商路就不用愁了。”


    江摇玉对朝廷之事所知不多,不如江邑了解,只问:“太子为人如何?”


    江邑只简短点评:“是位贤明之主。”


    江摇玉懂了。


    “可知他大致要找什么东西?”


    江邑手中还拿着适才翻开的典籍:“姑娘看这里。”


    上面记录的是先帝第十子周吉元的生平,他是当今圣上的亲兄弟,圣上初登基时,周吉元因谋反被活捉,自刎而亡。


    江摇玉一目十行看了一遍:“这与太子来广阳府有什么联系?”


    江邑道:“太子南下替天子巡视,实为搜集当年吉王造反证据。”


    “莫非吉王生前来过广阳府?”江摇玉脑中一转,想明白了。


    江邑点头:“正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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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好端端的为何要收集吉王造反的证据?”事情都已过去十多年了,怎么现在才来找证据。


    “因为云京有传言,当年先帝本是想传位给第十子,奈何当今圣上胁迫先帝篡改传位圣旨,在先帝薨逝后,圣上诬陷吉王谋反,意在除掉心腹之患。”


    当初吉王谋反未出动一兵一卒,只在他府中找到了谋反的证据,便被定了罪,是以能传出这样的流言,也并不让人奇怪。


    江摇玉眯起眼,嘴里最后一点薄荷蜜糖被她咬碎。


    江邑继续说:“姑娘不知,表公子的父亲乃是定远候府嫡子,当初携妻、子前来广阳府,与这件事情有关。”


    江摇玉仔细琢磨江邑的话。


    “邑叔想说,太子来广阳府是来找临哥哥的?”


    江邑复杂地看了一眼如今的家主,不过十五的年岁,就能想明白其中的关键之处了。


    江摇玉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江邑问:“家主有何打算?”


    江摇玉缓慢偏头:“邑叔可信,我并不想利用他。”


    江邑皱眉:“这不过是两全之法,何来利用一说?”


    “五年前他选择了留下,便说明他不想回去,如今太子找来,除非他主动站出来,否则我也不想逼他,邑叔,这件事后面再说吧。”


    江邑有些不赞同:“家主……”


    江摇玉坚定地朝外走。


    她知邑叔在想什么,而她也更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江摇玉垂首将自己埋进氅衣,只留出一双眼睛出来。


    和临在江摇玉与江邑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察觉到两人闹了不愉快。


    江摇玉快步回到马车,才狠狠吐了一口气。


    江云轻声问:“姑娘是要回去了吗?”


    江摇玉轻轻“嗯”了声。


    她闭眼,回想着江邑说的话,心中一根弦在狠狠扯着。


    侯府嫡子啊,那可真远。


    江摇玉心中如同有两只手在拉扯,她承认她在回绝邑叔时想的不是利用,而是他们的亲事。


    若是他回到侯府,这门亲事自然就作废了,而以他的身份,也不会低就娶她一商户孤女。


    不知为何,江摇玉心情有些低落。


    太子来了,他,是不是就会顺势离开了。


    一直回到江宅,江摇玉都有些闷闷不乐,江云几人摸不着头脑。


    下了马车后,和临紧随江摇玉身后进府。


    江摇玉盯着鞋尖,走得很慢,足够她想清楚明白这些事。


    她想,他迟早会知道的,若是留不住,早些晚些也都是一样的结果。


    路过当初灵堂之外他们对话的长廊,江摇玉停下了。


    她让江云几人去前面等她,单独与和临说话。


    经过雨水的洗礼,长廊外的草木皆焕然一新,枯黄的枝叶被拍入土里。


    江摇玉低着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


    她道:“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和临缓步靠近,为她遮挡长廊吹来的风,低头问:“与邑叔和你的谈话有关?”


    江摇玉倏然抬头:“你听到了?”


    和临扬了扬唇角,显得眼神有些晦暗不明:“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