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劣性占有那个疯犬gb》 他揽着她的身体,手上压来的重量越来越沉,往后跌半步的时候两人彻底倒下去。
七面伏在云弥身上,倒是没什么事。
反是他腰部压在了掀翻的凳子角上,嘴里忍不住闷哼一声。
“二狱君那个死东西……下净骸泉简直疼得要命。”
眼前她脸庞发白,虚弱吐着话:“导致我的魂魄都被洗伤了。”
他倏地惊愣一刹,所以她在泉中的从容都是装的?
表面上只当是起了红疹,实际早已遭受蚀骨之苦。
云弥从她身上摸到一把黏腻的血,是方才利刃划破的伤口处所流。
他看见那抹鲜红,映入眼帘时竟觉得万分刺目,这般颜色剧烈冲击着头脑。
偏偏她又用着祂的容貌,伤痕就像烙在祂的脖子上。
界离走的时候也是满身红色,那些血污分不清是祂的,还是别人的。
云弥晃了晃头,试图把自己摇清醒。
她不是祂。明明是七面受伤了,他又在怕什么?
“我扶你去旁侧躺下。”
他艰难支起身体,搀着她站起来。可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两人几乎是走一步摔一步。
等到将七面安置在床上,云弥跪跌在一边迟迟抬不起头来。
还是那抹颜色在作怪,它们像无限生长的荆棘,盘踞在头部,缠绕,收紧,扎进脆弱的脑仁里。
脑袋又开始痛了……
他抓起衣摆,拼命擦着手上的血。可那里本就带伤,黏腻的液体自然是越擦越多。
眼前一遍遍浮现出七面颈上的痕迹,而那柄刺伤她的短刃就落在不远处。
云弥施一道符术把此物抛出视野外。
现在还要勉强站起来去给她找灵药,总该要把那道伤口包扎好,才能避免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恐惧里。
他跌跌撞撞朝镜台前去,拉开抽屉的手都在抖个不停,好在一眼就看到了一只小药瓶。
云弥将其紧握在手里,又去取了一卷绷带,再次单膝跪倒在床边。
他几乎不敢去看她,只是别开脑袋,小心翼翼去探七面的伤口。
当手触到那些粘稠液体,随即用纱布擦拭干净,等到按压后止住些许血,便急急忙忙撒了药粉。
绷带贴上她的颈间,可要撇着头,又要绕过后颈却有些艰难。
现在总该见不着多少血了。
云弥终于转过头去,她此刻闭着眼睛,整个人悄无声息,应是半昏过去了。
他一点点靠近,左右不敢直视她。
在眼神避闪之余手掌挽起七面的脖子,将绷带绕过后方,生疏地打着结。
待到要用剪刀的时候,他才想起忘拿了这样东西。
云弥干脆再施符术,去割断多余的绷带。
谁想指间刚钳起灵符,陡然被人握住双指,她随意一扯,将人拽到了跟前。
男子趴在床榻边沿,腰部半塌下去,臀部微挺,身下还是跪姿。
他偏偏又是一张破碎凄美的脸,带着沉重的呼吸,这种状态实在让人心思迷乱。
“你……你竟然在装晕!”
云弥愤恨地想要挣脱她,手指竭力在往外抽:“还不快放开我。”
“你胆敢拿刀对着我,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
她盯着云弥的眼睛:“不过看在你自觉给我处理伤口的份上,我暂且不收拾你。”
七面一松手,云弥竟忽地倒在地上。
他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脸色可能比她还要白,额角冒着细汗。
这次换她来问:“你怎么了?”
云弥在咬紧牙关,看起来是哪里痛得不行了。
他从地上站起来,收拾着七面手边弄撒的药粉,陡然又被她握住手腕。
“我问你话呢?是不是脑袋又发病了,这几天你没吃药?”
云弥收回手,转身将药瓶扔掉。
“我不吃,要是吃药有用的话,我也不至于到现在还甩不掉这痛苦。”
他就该是自作孽,不可活。
谁叫他情根深种,爱到死去活到,又将祂的离去视作心魔,才导致如今结局。
七面轻叹一声:“罢了,心病到底需要心药医。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治你的心病。”
云弥回过身来:“不必麻烦。等到祂回来后自然就没事了。”
还真是单纯的一个人。
祂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呢?七面可是铁了心要杀祂,总不可能错过祂复活之际最脆弱的时候吧。
这样看来,他是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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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
她扶着脖子上的绷带,缓缓下床:“只怕没等到那天,你要是疼死了怎么办?”
云弥正要撇开视线,七面忽然捧住他的脸:“我先前说什么,你要听话,我就什么都帮你办成。现在要你治病,你便治。”
他也不躲,出于意料地看着她:“我不明白了,你想帮我治病是真的关心我,还是想更好地折磨我?”
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她虽算不上好人,但折腾一个病秧子还是多少有点缺德。
七面只是不想成天面对一个随时可能倒下的麻烦人。
而且可以顺便借此培养一下他对她的好感,以便日后更好地让对方服从。
她就是那么一个算尽心机的人。
“我知道妖境有一种虫,叫做噬梦。此物可让人与残魂相认,司狱官是否想要一试?”
“你是说,”云弥话语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找到这种虫子后鬼神大人的魂魄就能认出我,祂可以拥有意识和我对话么?”
“对,你的猜想没错。”
七面拍拍他的脸,力度不轻不重却将他的情绪扇到高点。
看着这样一个咧着嘴角,几乎要为此高兴地流泪之人,她心中莫名有种舒爽感。
只怕是鱼儿上钩了,陷阱在前,他竟还在因为吃到一点饵料而兴奋不已。
“事不宜迟,现在启程罢。”
云弥完全忽视了她的动作,连揭开她手的意思都没有。
七面忽然觉得自己的举动也没意思了。
她收回手,好奇问他:“怎么?你现在脑袋又不疼了?果真是心药能医啊。”
“只要是为了祂,哪怕是断条腿都要爬过去,更别谈只是区区头疾。”
他紧拧的眉头逐渐松开,低头看着自己手间的血,又瞥看她身上的脏污。
七面明白他的眼神,反正也不着急这一时,她走向门外。
“换好衣服,我在外头等你。”
她出去的时候自己身上的脏污已经全被术法去除,唯独脖子上还绕着绷带,现在伸手摸了摸,嘶,痛……
然而当七面放下手后,掌心多了一样东西,指间微微绽开一点缝隙,看见一只色彩斑斓的东西,像是只虫。
“呵,他上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