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舍尔看着科比，满脸忧色。


    “你膝盖——”


    “膝盖是我的，不是你的。”


    科比把球扔给费舍尔。


    “五分钟热身，计时开始。”


    杰克逊坐在场边的教练席上。


    他端着咖啡，什么也没说。


    在科比接管训练的第一秒钟开始，他就自动退到了观察者的位置。


    不是被架空，让科比来当训练师，本就是菲尔提的要求。


    十一枚总冠军戒指教会他的最大道理，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科比把拜纳姆按在低位练了四十分钟的转身跳投。


    中间休息了一次，三十秒。


    拜纳姆喝水的时候手在发抖。


    接下来是奥多姆的高位策应。


    科比站在底线给他喂球，要求每次接球到出手不超过一点五秒。


    第一轮奥多姆的平均用时是二点一秒。


    科比让他重来。


    第二轮，一点八秒。


    还是太慢。


    第三轮，一点六秒。


    “再来。”


    奥多姆把球砸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科比，我已经——”


    才投了这几个篮，他本不该累。


    但这种节奏的紧迫感，逼得他喘不过气来。


    “一点六秒！太慢了！不够！纳什的轮转补位速度是一点四秒。”


    “你比他慢零点二秒，就意味着你每次出手都会被干扰。再来。”


    奥多姆捡起球，继续练。


    训练馆的空调开到了最大，但所有人都在出汗。


    杰克逊喝完了第二杯咖啡。


    这个上午，湖人练了两个半小时又四十分钟。


    超时四十分钟，没有一个人提出抗议。


    不是因为他们不累。


    是因为科比还站在那里。


    一个膝盖肿得像面包的人还站在那里，他们有什么资格说累？


    ……


    克利夫兰。


    骑士队训练馆。


    同一天的上午十点。


    詹姆斯比平时早到了二十分钟。


    东决结束了。


    对手确定了。


    湖人或太阳，不管是谁，总决赛就在眼前。


    他换好训练服走进球馆的时候，助理教练约翰·卡里帕里已经在场边摆好了训练器材。


    锥桶、标志杆、一排码好的篮球。


    “今天练什么？”


    卡里帕里问。


    詹姆斯没直接回答。


    他看了一眼白板上贴着的纸。


    那是孙悦昨天留下的。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准备好夺冠了吗？”


    字迹潦草，最后一个字的墨水还没干就被蹭花了。


    詹姆斯扯下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


    他转头对卡里帕里说：


    “全队做防守训练。每个人，从一号位到五号位，全部过一遍。”


    “防守？”卡里帕里有点意外。“不练进攻？”


    “进攻有孙悦。”


    卡里帕里愣了一秒。


    “进攻的事情不用我们操心。但防守，不能只靠一个人。”


    詹姆斯拍了两下手。


    “怀特，过来。”


    怀特从三分线外小跑过来。


    这位因为莫-威廉姆斯与孙悦的矛盾才有机会被从发展联盟提上来的小将，已经靠着自己端正的态度，在骑士队的轮换阵容里牢牢占据了一席之地。


    “今天你扮演纳什。”


    “纳什？”怀特满脸错愕。


    “或者科比，看你喜欢哪个都行。”


    “看西决谁赢了就扮演谁，但今天先练纳什的挡拆。”


    詹姆斯把战术板从架子上拿下来。


    他画图不如孙悦利索，线条歪歪扭扭的，但每个人的站位标得很清楚。


    瓦莱乔在高位做掩护。


    大Z卡在三秒区。


    怀特持球。


    詹姆斯自己退到弱侧底角，模拟防守端的协防位置。


    “开始。”


    怀特运球过来。瓦莱乔上前挡拆。


    詹姆斯从底角起步。


    那个横移速度让卡里帕里倒吸了一口气。


    从弱侧到强侧，他只用了两步。


    怀特刚过完掩护，视野里就多出一堵墙。


    球被拨掉了。


    “再来，换侧。”


    第二、第三、第四次。


    第四次的时候詹姆斯改变了策略，没有冲过来抢断，而是卡住传球路线，逼迫持球人自己攻筐。


    怀特被迫加速突破，结果在三秒区被大Z的长臂封死。


    “就是这个。”


    詹姆斯拍了拍大Z的后背。


    “总决赛不管对面来谁，你的任务就一件事！”


    “堵住三秒区。别跟出去，我来追。”


    训练在继续。


    没有人提孙悦的名字。


    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


    他们需要做的是配合那个人，而不是等那个人来拯救他们。


    韦斯特在底角练三分。


    连着投了五十个。


    命中率百分之六十二。


    他自己不满意，又投了三十个。


    瓦莱乔和大Z在篮下互相卡位，肉搏声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回荡。


    詹姆斯跑了全场四十五分钟没有停。


    汗把整件训练服浸透了，换了一件继续。


    中途卡里帕里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孙悦想让你们练防守？”


    詹姆斯看了他一眼。


    “他要是觉得我们的进攻有问题，他会亲自来盯着。”


    “他没来，说明进攻他自己包了。”


    卡里帕里没再问了。


    训练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十二个人从训练馆走出来的样子像是刚打完一场季后赛。


    詹姆斯最后一个走。


    他在更衣室坐了五分钟，喝了两瓶水，然后拿出手机。


    没有给孙悦发消息。


    只是看了一眼新闻推送。


    西决G5的时间表已经出来了。


    后天晚上，洛杉矶斯台普斯。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站起来，走向健身房。


    继续加练！


    ……


    对手和队友都在努力训练，挥汗如雨。


    孙悦自然也没有闲着。


    克利夫兰。


    东郊。


    沿着九十号公路往东开二十分钟，有一片建于八十年代的高端社区。


    孙悦昨天晚上通过经纪人在这里租了一栋带独立篮球场的别墅。


    两层半，外墙是那种美国中西部常见的深红色砖。


    孙悦选择这里的唯一原因，是那个藏在地下室的篮球场。


    虽然只有半场，但已经足够接下来的篮球切磋。


    仔细检查过球场的每一处设施都维护良好，还准备了好几个备用篮球后，孙悦看了眼手表，走向二楼。


    下午两点十五分。


    一辆黑色的凯雷德从公路匝道驶入社区。


    车窗贴了深色膜。


    后面跟着一辆同样颜色的别克GL8。


    孙悦从二楼阳台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