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长老团又破防了

作品:《宿敌就是要做夫妻的

    “砰——”


    一只通体褐羽的鸱鸮从交错重叠的虬枝暗影里坠落,砸在草地上。


    只见它身子抽搐了两下,尖喙咳出星点血迹,便彻底没了动静。


    与此同时,长老殿内寒意森然。


    苍奎端坐主位,身前水镜幻影寸寸碎裂,看着里面熄灭的繁花涧录影。


    他面色阴沉,灵力横冲直撞,将水镜冲散。


    两次了,没想到他竟能连续折在这小崽子手里。


    旁侧侍立垂手屏息,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哪个动作做错了,惹祸上身。


    “大哥,这丫头怎么去了一趟人界,回来就这般厉害,还能跟青翎扯上关系?”一只秃顶老狐狸尖嘴猴腮地凑上前,语气满是震惊。


    “哎,当初就该在妖界除了她,也不必大费周章搞到人界。”二长老狐二叹了口气,一脸懊恼地说道。


    “现在下手也不晚。”狐岐阴恻恻地笑了笑,指尖敲打着扶手,“一次死不了,那再来一次又何妨,我就不信她这么抗杀。”


    说着,他脑海里闪过父亲与几位兄长惨死的模样,眼底全是狠辣。


    这长老之位,他弑父杀兄才抢到手,日后那妖王之位,也本该是他的囊中之物。


    区区姜榆,杀了便是。


    看着那几只老狐狸丝毫不把他放到眼里,寥寥数语便要敲定主意的样子,苍奎怒火瞬间窜起。


    周身威压骤然施展,一时间殿内空气都为之凝滞。


    狐岐被突如其来的灵力压得浑身震颤,骨头缝渗着酸意。


    他垂下眼帘,遮盖住眼中的兴奋神色,心里连苍奎的死法都换了不下十种方式了。


    “那小丫头现在不能死。”苍奎沉思片刻,眼神锐利地扫过其余三位长老。


    “为、为什么?那丫头看样子与青翎交情不深,等日后若是青翎横插一脚,那我们再想动手就难如登天了。”


    “二长老这话,是在质疑大长老英明决断吗?大长老向来思虑周全,想必早已料到我们想不到的地方,只管安心听命便是。”


    秃头狐狸语气谄媚至极,忙不迭地将苍奎高高捧起。


    听着他那恶心至极的语调,狐岐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三长老说的对,说的好,那敢问苍大长老有何高见?”


    对比着狐岐的阴阳,苍奎的态度也没好到哪去。


    他对这小子的手段心知肚明,先前只觉得不足为惧,可姜榆这事,倒是给他敲了个警钟。


    苍奎斜睨了他们一眼,语气冷硬道:“如今直播新起,姜榆在妖界已今非昔比。”


    随后,他嫌弃的继续说道:“交代给你们的妄心草都查出来了?现在杀了她,用你们的脚后跟好好想想——如今除了她撑着局面,妖界众妖是要喝西北风,还是直接散伙?”


    “还是说你们能耐大,能解决此事?”


    威压散去,三位长老支支吾吾,谁也不敢直面苍奎的质问。


    “那就先留着她,等这条销路彻底稳住了,再动手不迟。”狐二缓了口气,随即又急切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可青翎那边的事,拖不得啊!”


    苍奎想到录影中青翎的模样,势在必得地说道:“五百年前能将她赶出妖界,现在为何不可?七日内我不想再看到她。”


    话音刚落,感受着苍奎直白的目光,纵使狐岐心里万般不愿,却也只得领命。


    待苍奎和其他长老离场后,他不自觉地咬着指甲,眼神狂躁,一个闪身便回到了断云台。


    断云台的那些小妖一见到他,立马颤抖着身子下跪行礼,狐岐一走进去,灵侍便很有眼色地关紧大门,同时施展隔音罩。


    与此同时,繁花涧。


    姜榆喝着鲜香的药膳鸡,笑眯眯地瞧着玄猫与灵绒团子争夺最后一口汤,丝毫没受刚才那一出事的影响。


    青翎亦是如此,只是那鸟眼里的传送器倒是个麻烦事,到时若真有不自量力的妖前来,她该怎么一击毙命且不留血迹呢?


    这般想着,她余光又瞅见因那鸟而沾染血迹的草地,虽说血迹没了,可她心里总是不舒服。


    不知不觉碗底药膳鸡已见底,可青翎并未察觉,依旧重复着动作。


    姜榆听着勺子碰到碗底的清脆声响,视线转回,便看到这一幕。


    声音同样唤回了青翎的思绪,想到那个困扰,她紧皱眉头,面容愁苦。


    “此事我已派妖探察,你不必太过忧心。”姜榆出言宽慰。


    “确实,而且看样子它是冲你来的。”


    青翎抬眼看向姜榆,同时手中引动灵力,涤秽术蔓延整个山涧,方才残留的淡淡血气与阴戾气息瞬间被一扫而空,只余下草木清香与药膳余香。


    这时,一道密令传入姜榆耳边,听完后,她心中不禁有些诧异,听苍奎和那些长老所言,青翎身份并不简单,可她对此无半分印象。


    不过常言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何况小动物都对她那般亲昵亲近,再加上长得这般好看,想来心性也不会多坏。


    倒是那狐岐,可是实打实的阴险狡诈,心思歹毒,绝非善类。


    “你要不换个地方住上一段时间?”


    青翎察觉到姜榆的小动作,语气带着调笑:“比如,青梧殿是吗?”


    说完,她顿了顿,再次重复道:“你不如先担心你自己,它分明是冲你来的。


    届时你若真丢了性命,可别忘了,临死前把这小家伙送到我这儿来。”


    见青翎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姜榆思索再三,想着这毕竟是自己引发的,最终说道:“最快不过明日,狐岐便会找来,此妖阴险毒辣……”


    “不足为惧,论辈分,他爹还要喊我一声姑母。老子都不成气候,儿子又能好到哪儿去?”话没说完,青翎听到这熟悉的名字,嗤笑一声。


    “什么?”姜榆听闻,一头雾水,一个是狐妖,一个是蝶妖,论哪门子的辈分?


    “六百年前,他爹和我打赌打输了,赌注便是如此,只是他爹不守信用罢了。”


    姜榆听得一愣,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看着她起身盛汤的动作,嘴角忍不住微微抽了抽。


    合着这跨种族的辈分,居然是靠一场赌约赖来的。不过虽说如此,她的心也稍稍安定下来。


    接下来二人又静坐闲谈片刻,不觉间,天色渐暗,眼看到了与玄七约定的时辰。


    匆匆道别后,姜榆抱着玄猫布下阵法,便闪现到了库房。


    可刚落地,脚还没站稳,几声质问便迎面砸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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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耍我?为何还没有佛门的订单?什么时候才会有?”玄七一看到姜榆,扔下正打包的东西,一个箭步冲上来,拉住姜榆的手臂说道。


    “你礼物钱攒够了?”姜榆淡淡说道。


    此话一出,玄七尚未出口的质问卡在嘴里,转身便去干活了。


    “是了,小伙子,别那么心急,好事多磨。”旁边仅剩一只眼的应龙婆婆说道。


    “对呀,没有灵石,难不成要两手空空去见那姑娘,可是不知羞?”


    “哎哟,我瞧他是想空手套白狼,这般行事,未免也太不要脸面了些。”


    这几位婆婆的战斗力甚强,你一言,她一语,便将玄七说得羞愧难当,涨红了脸,也不想着再找姜榆的事了。


    这时,玄猫从怀里跳了下来,一头扎进丹药堆,便要大吃一口。


    姜榆抓都抓不住,只能想着赶紧干完活离开,要不然这货今天怕是发不出去了。


    好在在她来之前,玄七便将他的部分全做完了,倒是省了些时间。


    现在无数包裹长着翅膀,飞到她面前排队只等着她施展法术。


    姜榆也不再耽搁,凝神敛气,指尖迅速结印。


    可抬手的一瞬,衣袖滑落至肘间,臂上那道咒印赫然露了出来。


    她无意间低头一瞥,竟惊觉每运转一次灵力,那咒印便会随之黯淡一分。


    难道说这就是解除咒术的法子?


    姜榆心中暗喜,本来她还打算去妖界藏书阁找法子,可那日她抽空过去,里面别说是书了,连片纸都没有。


    正愁没办法呢,这下歪打正着了。


    她连忙又动用灵力,那牵缘缚影咒越来越淡,想必再多加几次,便可将此咒解了。


    见库房的包裹已经全数送出去了,她不禁暗自惋惜。


    临走之前,她突然想到蝶妖的话,转身顺走几份包裹才离开。


    一路上,为了早日解除咒术,姜榆想法设法地施展灵力。


    眼瞅着那咒术纹路一点一点淡下去,直至消失。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多次使用这个术法后,她总觉得尾巴骨那处麻麻的,还有点发烫。


    不过现在她心里只惦记着咒术,便没放在心上。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回了青梧殿。


    姜榆心情甚好,跟灵侍打完招呼,一路哼着轻快的调子,推门便进了内殿。


    可就在门口,她正准备进去时,一只手突然从屋里伸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了进去。


    姜榆心瞬间漏跳了一下,脊背绷紧,反手就要回击。


    “你去哪了?给你传讯息你也不回,小妖们发的消息都快把留影石炸了。”


    红樱站在门口,将不断闪烁白光的留影石举到她面前。


    见到是红樱,她悬着的心落了地,无奈说道:“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


    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什么?”红樱听着一半的话追问道。


    姜榆目光躲闪,接过留影石,转移话题道:“没什么,这留影石上他们都在说什么?”


    她今早上走得急,并未带留影石,所以也没看到消息。


    而且今日休息第一天,谁家好人第一天就聊工作的,都这么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