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接任务出去走走
作品:《满级师妹她缺德但能打》 歇了三天,云杳杳觉得自己差不多该动一动了。
不是不想歇,是歇不住。第一天坐在院子里喝茶,看林青璇练剑,看了一天,觉得挺好。第二天还是坐在院子里喝茶,看林青璇练剑,看到下午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又开始发呆了——盯着石桌上的一道裂纹看了整整半个时辰,连林青璇叫她都没听见。第三天早上起来,她在屋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书架上的那些书,看着书案上的笔墨纸砚,看着窗台上那几枝淡蓝色的干花,忽然觉得屋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不是一个能长时间待在同一个地方不动的人。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以前是因为停不下来,总觉得有做不完的事、杀不完的敌人、救不完的人。现在……现在也是这样,但多了一层东西——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催着她往外走,去看,去听,去感受,去做点什么。也许是悟情菩提子在作祟,也许是别的原因。她不去想,想多了头疼。
她换了身干净的蓝裙,把头发扎起来,从储物袋里拿出几瓶丹药、一叠符箓、一壶水、几块干粮,整整齐齐地放好。又把剑从桌上拿起来,拔出来看了看,剑刃上有几道细小的豁口,是在秘境里留下的。她用布擦了擦,擦不掉,也不在意,把剑插回鞘里,挂在腰间。然后她推开屋门,走出去。
院子里,林青璇正坐在石凳上看书。是一本很厚的书,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她没看清,也不想看清。林青璇听见门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要出去?”
“嗯。去任务堂看看。”
林青璇没有问她去做什么,也没有说要跟着去。她知道云杳杳的性格,想说的不用问,不想说的问了也不会说。她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小心点。”
“嗯。”
云杳杳走出院子,沿着青石板路往下走。晨光从东边照过来,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瘦瘦的,跟在身后,像一条黑色的尾巴。路两边的松树还是那么绿,松针还是那么密,阳光从松针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个一个的小光斑。她踩着那些光斑,一步一步地走,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面出现了任务堂。
任务堂是天剑宗专门用来发布和交接任务的地方,一栋三层的木楼,灰瓦白墙,门前立着两根石柱,柱子上刻着剑纹。楼前的空地上站着不少人,有外门弟子,有内门弟子,偶尔也能看到几个亲传弟子。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看任务栏上的告示,有的刚从外面回来,浑身是土,脸上带着疲惫但满足的笑。
云杳杳走到任务堂门口,推开门,走进去。
一楼是一个很大的厅堂,四周的墙上挂满了任务牌,木质的,巴掌大小,上面写着任务的名称、难度、奖励、要求。厅堂里挤满了人,有的在排队交任务,有的在排队接任务,有的站在任务牌前面,仰着头,仔细地看上面的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汗味和丹药味,混在一起,不太好闻。
云杳杳没有去排队。她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墙上的任务牌。最上面一排是甲级任务,难度最高,奖励也最丰厚,但接的人少,因为太危险了。中间一排是乙级任务,难度中等,接的人最多。最下面一排是丙级任务,难度最低,奖励也最少,一般是外门弟子接的。她的目光在那些任务牌上扫来扫去,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甲级的任务有几个——去北域冰原猎杀一头冰霜巨蟒,去东海域探索一处海底遗迹,去南疆调查失踪案。乙级的任务更多——护送商队、采集灵草、清剿妖兽、调查异常。丙级的任务密密麻麻的,她懒得看。
她看了一会儿,把目光停在了一个乙级任务上。任务牌上写着:“南疆·青云镇·失踪案。任务内容:青云镇及周边村落连续三个月有人失踪,疑与妖兽或邪修有关。任务要求:至少两人组队,修为金仙境以上。任务奖励:灵石五百,丹药若干。”她看了一会儿,伸手把任务牌取下来,走到登记台前面。
登记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穿着天剑宗执事的灰色长袍,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看见云杳杳走过来,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里的任务牌。
“乙级任务,南疆青云镇失踪案。一个人?”
“一个人。”
老头的眼睛睁开了一点。“任务要求至少两人组队。你一个人,不行。”
“我一个人够了。”
老头看了她一会儿,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登记簿上写了几笔,然后把任务牌递给她。“填个名字。”
云杳杳接过毛笔,在登记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云杳杳。三个字,写得很快,笔画有些潦草,但看得清。老头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就是云杳杳?那个在秘境里杀了五个圣境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把登记簿合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枚令牌递给她。“任务令牌。完成任务后带回来交差。”
云杳杳接过令牌,收进储物袋里,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任务堂,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她眯了一下眼睛,站在台阶上,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丹药。不是补灵丹,是另一颗——很小,只有黄豆那么大,淡金色的,圆圆的,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这是她用创生源息做的。准确地说,是她把一小缕创生源息封进了这颗丹药里,封得很薄,只有一层,像鸡蛋壳一样,薄到几乎看不见。她把这颗丹药塞进嘴里,咽下去。
丹药在喉咙里化开,那股熟悉的、温暖的力量从喉咙流下去,流进经脉,流进丹田,流遍全身。那股力量看不见,摸不着,没有任何颜色,没有任何形状,但她能感觉到它——它在她的血液里流淌,在她的经脉里穿行,在她的骨头里扎根。那股力量所到之处,疲惫被驱散了,沉重被减轻了,那股一直在抽取她力量的东西——悟情菩提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安抚了,安静了下来,不再那么急切地抽取了。
她的身体轻了。不是那种飘起来的轻,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轻,像是背了很久的重物终于放下来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吐出来,然后走下台阶,朝山门走去。
南疆在东华仙界的南边,从天剑宗到青云镇,御空飞行大约需要三个时辰。云杳杳没有飞得很快,她飞在云层上面,速度不快不慢,风从耳边吹过,凉丝丝的,带着云层里的湿气。她往下看了一眼,地面上的山川河流在云层缝隙里若隐若现,像一幅巨大的地图。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继续飞。
飞了大约两个时辰,下面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山脉。山脉不高,但很密,一座连着一座,像一条巨大的蟒蛇,趴在地上。山脉的南边是一片平原,平原上有一条河,河很宽,水很浑,黄黄的,像一碗泥浆。河边有一个小镇,镇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房子是木头和石头搭的,灰扑扑的,在阳光下显得很旧。镇子周围是大片的农田,田里的庄稼已经黄了,快要收割了。
云杳杳在镇子外面落下来,落在一条土路上。土路很窄,只容一辆牛车通过,路面上铺着碎石子,石子被踩得很光滑,在阳光下泛着白光。路两边种着柳树,柳枝垂下来,像一条条绿色的帘子。她沿着土路往镇子里走,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面出现了一个牌坊。牌坊是石头砌的,很高,很旧,上面刻着三个字——青云镇。
镇子里很安静,安静得有点不正常。不是那种清晨的安静,是那种死寂的安静,像是所有人都睡着了,又像是所有人都走了。街道上没有人,两边的店铺都关着门,门板上落了一层灰,像是很久没开过了。风吹过街道,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的,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云杳杳在街道上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四周。她的神识放开了——只放开了很小一部分,大约相当于普通圣境初期的强度。她的神识像一阵无形的风,无声无息地扩散开去,覆盖了整个镇子和周围几里的范围。她“看见”了镇子里的人——不多,只有几十个,都躲在家里,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发呆,有的在低声说话。他们的脸上有恐惧,有不安,有麻木,有绝望。她还“看见”了镇子外面的一些东西——在镇子东边大约五里的地方,有一片树林,树林里有几间木屋,木屋里有人。不是普通人,是修士。修为不高,只有金仙境初期,但他们的气息很杂,混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急着过去。她收回神识,沿着街道往前走,走到镇子中间的一个小广场上。广场不大,方圆十几丈,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里长着草。广场中间有一棵老槐树,树干很粗,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很大,遮出了一大片阴凉。树下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香炉,香炉里还有几根燃尽的香,灰白色的香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云杳杳在石台前面停下来,看了看那个香炉。香炉是铜的,很旧,上面长满了铜绿,有些地方已经锈穿了,露出里面的洞。她看了一会儿,转身,朝镇子东边走去。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她到了那片树林外面。树林不大,树木很密,树冠遮住了阳光,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她站在树林边缘,看着那些树。树是槐树,跟广场上那棵一样,树干很粗,树皮是黑色的,粗糙得像老人的皮肤。树枝上挂着一些布条,白色的,在风里飘着,像鬼魂的衣袂。
她的神识探进去,找到了那几间木屋。木屋在树林深处,三间,并排建着,用木头和茅草搭的,看起来很简陋。木屋前面有一个院子,院子里堆着一些东西——骨头,不是人的骨头,是动物的,有羊的,有牛的,有狗的,还有一些她说不上来的。骨头上还有残留的血肉,吸引了很多苍蝇,嗡嗡的,像一团黑色的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木屋里有五个人。四个男的,一个女的,都穿着黑色的衣袍,腰间系着红色的带子。他们的脸上有纹身——不是普通的纹身,是符文,黑色的,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像是刻上去的。他们的修为都在金仙境初期到中期之间,不高,但他们的气息很怪,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阴冷,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云杳杳从树林边缘走进去,靴子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她走得不快,步子很稳,像是不着急。走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前面出现了那几间木屋。她站在院子外面,看着那些骨头,看着那些苍蝇,看着那五个人。
那五个人也看见了她。他们从木屋里走出来,站在院子里,看着她。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好奇,又像是兴奋。
“你是谁?”最前面那个人开口了。他是个男的,三十多岁,脸上有一道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把那些符文分成了两半。他的声音很粗,很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天剑宗。”云杳杳说,“接了青云镇的失踪案。”
那个人的眼睛眯了一下。“天剑宗?就你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
那个人笑了一声,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冷冷的、带着嘲讽的笑。“一个人?你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吗?你知道我们背后是谁吗?你知道这个镇子的人是怎么失踪的吗?”
云杳杳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短刀,刀身是黑色的,上面刻着符文,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我告诉你。这个镇子的人,是我们抓的。三个月,抓了四十七个。男的,女的,老的,小的,都有。有的卖了,有的杀了,有的……”他停了一下,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恶心的笑,“有的吃了。”
云杳杳的眼睛没有变,表情没有变,连呼吸都没有变。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像在看一块石头。
那个人被她看得有点不舒服,脸上的笑收了一点。“你不怕?”
“不怕。”
“为什么?”
云杳杳没有回答。她抬起手,握住剑柄,把剑从鞘里拔出来。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剑刃上的豁口清晰可见。她握着剑,看着那五个人,然后开口了。“你们是虚无之暗的人。”
那五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不是惊讶,是恐惧。他们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是怎么知道的,但他们知道,知道了这个秘密的人,要么加入他们,要么死。而她显然不会加入他们。
“杀了她。”那个带头的说。
五个人同时动了。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冲到了云杳杳面前,五把短刀同时刺向她的胸口、喉咙、腹部、大腿、手臂。五个方向,五个角度,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练过无数遍。
云杳杳没有躲。她抬剑,剑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没有光芒,没有声音,没有任何视觉效果。但那五把短刀碰到剑尖画出的那个无形的圆圈时,像水碰到石头,瞬间被弹开了。那五个人被弹得后退了几步,手里的短刀差点脱手。他们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你用了什么妖术?”那个带头的问。
云杳杳没有回答。她往前走了一步,剑尖指向那个带头的胸口。那个人后退了一步,又后退了一步,他的腿在发抖。他的直觉告诉他,只要那把剑再靠近一寸,他就会死。
“你到底是谁?”
“天剑宗。”云杳杳说,“云杳杳。”
那个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听说过这个名字。秘境里杀了五个圣境的人,其中包括东华仙界分殿副殿主殷无极。那个名字,在虚无之暗的圈子里已经传遍了。所有人都知道,有一个天剑宗的女弟子,穿着蓝裙,用一把普通的剑,杀了五个圣境的人。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所有人都知道,遇到她,要么跑,要么死。
他选择了跑。他转身就跑,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窜出了十几丈。其他四个人也跟着跑,有的往东,有的往西,有的往南,有的往北,分散跑,想让她追不过来。
云杳杳没有追。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五个人消失在树林里,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出的表情,像是嘲讽,又像是怜悯。她抬起剑,剑尖指向天空。然后她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剑气从剑尖射出去,无声无息,快得看不见。那道剑气在空中分成了五股,每一股都追向一个逃跑的人。
一息之后,树林深处传来了五声闷响,然后是五声倒地的声音。
云杳杳把剑插回鞘里,转身,走回镇子。她走得不快,步子很稳,靴子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她走出了树林,走上了那条土路,走进了镇子。
镇子还是那么安静,但这一次,她听见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有人在哭,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在开门,有人在走动。她走到镇子中间的小广场上,站在那棵老槐树下面,看着那个香炉。香炉里的香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落在她的裙摆上,落在她的靴子上,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没有拍掉,就那么站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过了大约一刻钟,镇子里的人陆陆续续地从家里走出来了。他们站在门口,站在街道上,站在广场边上,看着云杳杳。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希望,是不敢相信。他们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姑娘,一个人,杀了那五个恶魔。
一个老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云杳杳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云杳杳看着他。“那些失踪的人,还能找回来吗?”
老人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云杳杳,眼眶红了。“找不回来了。都死了。有的被卖了,有的被杀了,有的……吃了。”他的眼泪流下来了,“我的孙女,才七岁,被他们抓走了。找不回来了。”
云杳杳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对不起。”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是仙师的错。是那些畜生的错。仙师帮我们杀了他们,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
云杳杳没有再说。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瓶丹药,递给老人。“这是补气丹,能治病。分给大家。每人一颗。”
老人接过丹药瓶,手在发抖。他又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向那些镇民。云杳杳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分丹药,看着他们哭,看着他们笑,看着他们抱着彼此,像是一群被暴风雨打湿的鸟,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避风的屋檐。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镇子外面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还在,那个香炉还在,那个老人还在分丹药,那些镇民还在哭,还在笑。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走了。
走出镇子,她御空而起,朝北边飞去。风从耳边吹过,凉丝丝的,带着云层里的湿气。她飞得很慢,不急,像是在散步。飞了大约一个时辰,她忽然停下来,悬在半空中,看着下面的山川河流。山是青的,水是绿的,天是蓝的,云是白的。一切都很好看。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飞。
路上她脑海中浮现镇子里的情景,那个老人没有怪她没有早点来,这样他的孙女就不会死了。而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她,云杳杳好像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前两世她救得那些人都在责怪她,怪她没有早点来,怪她没有救下所有人,甚至在外遇到了那些人还会给她制造麻烦,使绊子,对她充满恶意,也充满恨意。可云杳杳不理解,真正造成这一切真正杀掉他们亲人好友的人不是虚无之暗吗?她明明救了他们,他们为什么会把本该对敌人的恨意都强加在她身上。
今天她似乎理解了,不是她的问题,是那些人的问题,人是有劣根性的,他们不敢责怪造成那一切的凶手,因为凶手不是这个寰宇的人,他们是真的会杀他们,而她不一样,她是认定的真神,她不能伤害他们,所以他们才会肆无忌惮的把恨意都强加给她。
回到天剑宗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太阳落到山脊后面,只露出半个脸,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和紫色。云杳杳落在山门前,沿着青石板路往上走,走到忘忧峰。
她这次出去抛开她去的地方是南疆,南疆的传送阵很远,她要飞好久才能到以外,她似乎真的只是出去玩了一天,不像是出去接任务,因为她解决的实在是太快了。
院子里,林青璇还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也没喝。她看见云杳杳走进来,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回来了?”
“回来了。”
“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
林青璇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从石桌上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云杳杳。云杳杳接过来,喝了一口。茶是凉的,有点苦,但回甘。她喝完了,把杯子放下。
“我去交任务。”她说。
“嗯。”
云杳杳转身,走出院子,沿着青石板路往下走,走到任务堂。任务堂里人少了很多,只有几个弟子在交任务。她走到登记台前面,把任务令牌和那个老头给她的登记簿放在桌上。
老头看了她一眼。“完成了?”
“完成了。”
老头拿起登记簿,翻到她的名字那一页,在上面盖了一个章。然后把任务令牌收回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她。“五百灵石,丹药若干。你点一下。”
云杳杳接过储物袋,没有点,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不用点了。”
老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云杳杳转身,走出任务堂,走回忘忧峰。院子里,林青璇已经不在石凳上了,石桌上放着一盏灯,灯是铜的,很旧,但擦得很亮,灯罩上画着几枝淡蓝色的兰花。灯光从灯罩里透出来,柔柔的,在石桌上画出一个圆形的光斑。她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那盏灯,然后推开门,走进屋里。
屋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光斑。她走到榻边,脱了靴子,放在脚踏上。然后把储物袋放在桌上,把剑放在储物袋旁边。她在榻边坐下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还是那双手,但今天看起来特别累,不是手累,是整个人都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创生源息的力量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那股温暖的力量从她的血液里、经脉里、骨头里慢慢地退去,像潮水退潮,一点一点地,不紧不慢地。随着那股力量的退去,疲惫又回来了。不是一下子就回来的,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回来的,像是有人在她身上加了一块石头,又加了一块石头,又加了一块石头,越加越多,越加越重。
她的身体重了。不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重,是那种从皮肤外面压下来的重,像是有人在她身上盖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压得她喘不过气。她躺下来,拉过蚕丝被,盖在身上。被面是淡蓝色的,绣着几朵银色的云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她不知何时合上了眼睛。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糊着淡蓝色的壁纸,上面印着水波纹,一圈一圈的,像湖面上的涟漪。她看着那些水波纹,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睡得很沉。不是那种在水面上飘着的睡,也不是那种沉到水底去的睡,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压着的睡,像是有人在她身上盖了一层又一层的棉被,压得她动弹不得。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站在一片很大的空地上,空地上长满了草,草很深,没过了膝盖。天空是灰色的,没有太阳,没有云,什么都没有。她站在那片空地上,看着四周,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没有声音,没有任何东西。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片灰色的天空下,站在那片深深的草丛里。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那么站着,看着,听着。
站了很久,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影很小,很远,看不清楚是谁。她看着那个人影,看了一会儿,那个人影走近了一些。是一个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头发很长,披在肩上,脸看不清,被一层雾遮住了。
那个女人走到她面前,停下来,看着她。
“你是谁?”云杳杳问。
那个女人没有回答。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云杳杳的脸。那只手很凉,很软,像是在摸一件很珍贵的东西。然后那个女人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你累了。该休息了。”
云杳杳想说什么,但嘴巴张不开。她想动,但身体动不了。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她走得很慢,裙摆在风里飘着,像一朵白色的花。她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灰色的天空下。
云杳杳看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还是那双手,但今天看起来特别白,白得像纸。她把手翻过来,看着掌心,掌心的茧还在,纹路还在,什么都没有变,但她就是觉得陌生。她看了一会儿,把手放下,抬起头,看着那片灰色的天空。天空还是灰色的,没有太阳,没有云,什么都没有。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她醒了。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穿上靴子,走到窗边。院子里,林青璇已经在了。她站在石桌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是热的,冒着白气。她看见云杳杳站在窗口,笑了一下。
“醒了?过来喝茶。”
云杳杳推开门,走出去。晨光从东边照过来,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走到石桌旁边,坐下来,接过林青璇递来的茶,喝了一口。茶是红茶,甜的,放了不少糖。她喝完了,把杯子放下。
“昨晚做噩梦了?”林青璇问。
“没有。”
“那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云杳杳沉默了一会儿。“没事。就是有点累。”
林青璇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她从石桌上拿起茶壶,又给她倒了一杯茶。“喝。喝完再去睡会儿。”
茶里加了安神草,林青璇再忙再迟钝也该感受出来云杳杳的不对劲了,她昨天调查混沌神殿回来在灵市里买了些上品安神草回来,在云杳杳喝的茶里面泡上一些。
云杳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还是甜的,甜得有点腻。她喝完了,把杯子放下,站起来,走回屋里。她在榻边坐下来,脱了靴子,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被面是淡蓝色的,绣着几朵银色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她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风声,听着宗门弟子们的交谈。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糊着淡蓝色的壁纸,上面印着水波纹,一圈一圈的,像湖面上的涟漪。她看着那些水波纹,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做梦。她睡得很沉,沉到什么都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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