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四十八位修士失踪
作品:《满级师妹她缺德但能打》 云杳杳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不是清晨那种带着水汽的亮,是那种干爽的、透亮的亮,像是有人把天空洗了一遍,把所有的灰蒙蒙都洗掉了,只剩下一片干干净净的蓝。她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然后走到院子中间,伸了个懒腰。
手臂举过头顶的时候,她感觉到肩膀的骨头咔嗒响了一声。不是那种疼的响,是那种松快的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肩膀里面复位了。她把手臂放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又转了转脖子。脖子也咔嗒响了一声。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还是那双手,但今天看起来特别有精神,不是手有精神,是整个人都有精神。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还在,但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在底下,不往上翻。她知道这是创生源息的作用——昨天睡前吃的那颗丹药,力量还没散完,还在她体内慢慢地流淌,像一条安静的地下河。
院子里没有人。石桌上放着一盏灯,已经灭了,灯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石凳上放着一本书,书是翻开的,扣着放,像是有人看到一半临时有事走开了。她走过去,把那本书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封面。封面上写着几个字——《东华仙域志》。是林青璇的书,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厚厚的一本,像砖头。她翻开看了看,里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地名、山川、河流、宗门、家族、特产、风俗,还有一些手写的批注,字迹潦草,像是随手记的。
她在石凳上坐下来,把那本书翻到林青璇看到的那一页。那一页讲的是东域,东华仙界东边的一片区域,地势平坦,河流众多,盛产灵米和灵茶,有几个中等规模的宗门,还有一些古老的家族。批注写在这一页的空白处,只有一句话——“东域的水,不如西域甜。”她看了那行批注,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书,放在石桌上。
林青璇不知道去哪儿了。云杳杳没有去找她,也没有用神识去探。她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棵大树。树叶在风里摇着,沙沙的,有的叶子绿得发亮,有的叶子绿得发暗,有的叶子边缘已经开始发黄了——秋天快到了。她看着那些叶子,看了一会儿,没有发呆。她的意识很清醒,清醒得能分辨出每一片叶子的形状,能看出哪一片是新长的,哪一片是旧年的,哪一片被虫子咬过。她以前不会注意这些,以前看树就是树,看叶子就是叶子,不会去看哪一片是新长的哪一片是旧年的。现在会了。不是刻意去注意的,是自然而然地就看见了,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出院子,沿着青石板路往下走。她没有去任务堂,也没有去大殿,而是去了天剑宗的藏书阁。藏书阁在天剑宗的东边,一栋三层的木楼,灰瓦白墙,门前种着几棵竹子,竹叶青青的,在风里沙沙响。藏书阁的门开着,里面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沙沙的,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云杳杳走进去。一楼是外门弟子看书的地方,书架很矮,书不多,大部分是基础功法和入门秘籍。几个外门弟子坐在地上,捧着书,看得入神,连她走进来都没发现。她没有停留,直接上了二楼。二楼是内门弟子看书的地方,书架高了一些,书也多了一些,还有一些桌椅,供人坐着看。几个内门弟子坐在椅子上,有的在看书,有的在抄写,有的在低声讨论。她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有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认出她是云杳杳,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赶紧低下头,继续看书。
她没有在意,直接上了三楼。三楼是亲传弟子和长老才能进的地方,门口有一道禁制,需要特殊的令牌才能打开。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亲传弟子的令牌,贴在禁制上。禁制亮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然后门开了。她推门走进去。
三楼比一楼和二楼小得多,只有几个书架,书架上的书也不多,但每一本都很厚,封面是深色的,有的黑色,有的深蓝色,有的深褐色,书脊上烫着金色的字。她走到书架前面,看着那些书。有的是功法秘籍,有的是剑法心得,有的是丹方药典,有的是阵法图解,还有一些是游记和杂谈。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书脊,停在一本上面。书脊上写着——《东华异闻录》。她伸手把那本书抽出来,翻开看了看。书很旧,纸张发黄,边角有些卷了,上面有一些水渍的痕迹,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了。书里记载的是东华仙界各地的奇闻异事,有真有假,有的写得像神话,有的写得像小说,有的写得像调查报告。
她拿着那本书,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开始翻。翻到中间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条目——“东域·鬼哭滩”。条目下面写着:鬼哭滩,在东域最东边,临海,一片乱石滩。每逢月圆之夜,滩上会传出哭声,如泣如诉,闻者心碎。曾有修士前往调查,未见异常,但闻哭声者,轻则心神不宁,重则神魂受损。当地百姓谓之“鬼哭”,不敢靠近。她看着这个条目,看了一会儿,然后把书合上,放回书架。她没有借走,只是记下了这个地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从藏书阁出来,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阳光很烈,照在青石板路上,白晃晃的,晃得人眼睛疼。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到忘忧峰的时候,看见林青璇正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是一个小布包,蓝色的,巴掌大小,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你去哪儿了?”林青璇问。
“藏书阁。”
“找什么?”
“随便看看。”
林青璇没有追问。她把那个小布包递给云杳杳。“给你的。”
云杳杳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把梳子,木头的,深褐色,梳齿很密,梳背上刻着几朵兰花。她把梳子拿出来,翻过来看了看,梳背上刻着两个字——“杳杳”。字很小,刻得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你自己刻的?”云杳杳问。
“嗯。”林青璇说,“你以前那把梳子不是断了吗?我找了块木头,试着刻了一把。刻得不好,你先用着,等我练好了再给你刻一把好的。”
云杳杳看着那把梳子,看了很久。梳背上的兰花刻得不太像,花瓣歪歪扭扭的,叶子也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是兰花。那两个字刻得倒是很工整,一笔一划的,像是练了很多遍。她把梳子放回布包里,塞进储物袋里。
“谢谢。”
“不客气。”林青璇转身,走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来。“沈宗主让人来传话了,说下午申时让你去一趟大殿。有事商量。”
“什么事?”
“没说。只说让你去。”
云杳杳点了点头,走进院子,在林青璇对面坐下来。石桌上放着一壶茶,茶是凉的,壶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林青璇倒了两杯,一杯推给云杳杳,一杯自己端着。两个人喝着凉茶,谁都没有说话。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沙沙的,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啾啾的,像是在聊天。
喝了两杯茶,云杳杳站起来。“我出去走走。”
“去哪儿?”
“随便走走。”
林青璇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云杳杳走出院子,沿着青石板路往上走。忘忧峰的山顶她还没去过,每次走到院子就不往上走了。今天她想上去看看。路越来越窄,从青石板路变成了碎石路,从碎石路变成了土路,从土路变成了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径。小径两边长满了灌木和野草,草很深,没过了膝盖,灌木丛里开着一些白色的小花,花瓣很小,密密麻麻的,像星星一样。她拨开灌木,往上走,靴子踩在泥土里,陷进去,拔出来,再陷进去,再拔出来。
走了大约一刻钟,她到了山顶。山顶不大,只有几丈见方,地面上长满了草,草很短,贴着地皮,像一层绿色的毯子。山顶上没有树,没有灌木,只有一块大石头,石头是灰色的,圆圆的,像一个大馒头,被风吹雨打得光滑发亮。她走到那块石头旁边,爬上去,坐在上面。从山顶往下看,整个天剑宗都在脚下。大殿、丹房、藏书阁、任务堂、演武场、弟子们的住处,都看得清清楚楚。远处的山峰一座连着一座,有的青,有的绿,有的紫,有的灰,层层叠叠的,像一幅水墨画。更远处是平原,平原上有一条河,河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像一条银色的带子。
她坐在石头上,看着这一切,看了很久。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飘在身后。她用手拢了拢头发,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把新梳子,把头发解开,慢慢地梳。梳齿划过头发,发出细微的声响,沙沙的,像是在说什么。她梳得很慢,一下一下的,从发根梳到发梢,把打结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梳开。梳完了,她把头发重新扎起来,用蓝色的发带系好,把梳子放回储物袋里。
然后她又坐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的山峰,看着山下的建筑,看着天上的云。云很白,很软,像一团一团的,在天上慢慢地飘着。她看着那些云,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伸出手,摊开掌心,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什么都没有,但她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意,从掌心深处渗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那是创生源息,她昨天吃的那颗丹药剩下的最后一点力量,还没散完,还在她体内慢慢地流淌。她把手握起来,握成拳头,那股暖意被握在掌心里,像一颗小小的、温暖的种子。
她从石头上跳下来,沿着来时的路往下走。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山顶。山顶上那块灰色的石头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像一颗巨大的珍珠。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走进院子。
林青璇不在院子里。石桌上的茶壶还在,杯子还在,书还在。她在石凳上坐下来,拿起那本《东华仙域志》,翻到林青璇看到的那一页,继续往下看。后面讲的是东域的几个宗门——青云宗、碧波门、落霞山庄,都是中等规模的宗门,实力不如天剑宗,但在东域也算是排得上号的。她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黑风山。书上写:黑风山,在东域最北边,山高林密,常有妖兽出没,人迹罕至。山下有一个小镇,叫黑风镇,镇上居民多以打猎为生。她看着那个名字,想起前几天去过的那个地方。黑风山,就是那个据点所在的山。书上写的跟她看到的差不多——山高林密,人迹罕至。但书上没有写那些罐子,没有写那些灵根和灵骨,没有写那些被关在地下的人。那些东西,不在书里,在东华仙界的暗处,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合上书,放在石桌上,站起来,走出院子。
申时,她准时到了大殿。大殿里只有沈岳一个人,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书,正在看。他看见云杳杳走进来,放下文书,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云杳杳坐下来,看着沈岳。
“东域那边又出事了。”沈岳开门见山地说,“昨天夜里,青云宗的一个长老在仙城外面失踪了。金仙境巅峰,一个人去城外采药,一夜未归。今天早上,青云宗的人去找,在城外三十里的地方找到了他的储物袋和血迹,人不见了。”
云杳杳的眉头皱了一下。“储物袋还在?”
“在。里面的东西一样没少。灵石、丹药、法器,都在。”沈岳顿了顿,“如果是劫财,不会只留储物袋。如果是寻仇,不会只把人带走。所以,这件事不简单。”
“青云宗那边怎么说?”
“他们怀疑跟之前那些失踪案有关。前几天失踪的四十七个人,都是在仙城附近失踪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次虽然找到了血迹和储物袋,但人还是不见了。青云宗的人觉得,这可能是同一个势力干的。”
云杳杳沉默了一会儿。“要我做什么?”
“去东域。查清楚这件事。”沈岳看着她,“你刚从南疆回来,本来应该让你歇几天。但现在情况紧急,东域那边催得紧,我手里能派出去的人,你最合适。”
云杳杳没有推辞。“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这次不只是我们天剑宗,天罡宗、碧落宫、太虚观也会派人。你在秘境里带队带得不错,这次还是你带队。”
云杳杳点了点头。“行。”
沈岳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书递给她。“这是东域仙城的地图和失踪人员的名单。你先看看,熟悉一下情况。明天辰时,山门集合。”
云杳杳接过文书,塞进储物袋里,站起来,走出大殿。
从大殿出来,她没有回忘忧峰,而是去了演武场。演武场在天剑宗的南边,一片很大的空地,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被踩得很光滑,在阳光下泛着白光。演武场四周插着几面旗帜,旗帜上是天剑宗的标志——一柄剑,插在云端。场上有几个弟子在练剑,有的在练基础剑式,有的在对练,有的在练习剑法。看见云杳杳走过来,他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她。有人小声说了一句“云师姐来了”,然后所有人都看向她。
云杳杳没有理会。她走到演武场中间,拔出剑,开始练。她练的不是什么高深的剑法,而是最基础的剑式——刺、劈、撩、扫、挑、点、崩、截、斩。一招一式,很慢,很稳,像是在做一件很认真的事。剑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每一次刺出都带着一丝风声,每一次劈下都带着一道弧线。她练得很专注,专注到忘了周围有人在看,忘了自己在哪儿,忘了时间。眼里只有剑,只有那些动作,只有那种从剑柄传到手掌、从手掌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全身的感觉。
练了大约半个时辰,她收剑,站在原地,呼吸平稳,额头上一滴汗都没有。她把剑插回鞘里,转身,走出演武场。那些弟子还站在原地看着她,有的张着嘴,有的瞪着眼睛,有的在低声讨论。她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有人忍不住开口了。
“云师姐,你刚才练的是基础剑式?”
“嗯。”
“可是……你练的跟我们的不一样。同样的动作,你练出来就是比我们的好看,也比我们的快。”
云杳杳看了那个弟子一眼。“多练。练一万遍,就快了。练十万遍,就好看了。”
那个弟子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谢谢云师姐指点。”
云杳杳没有再说,走出演武场,沿着青石板路往忘忧峰走。走到半路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站在路边,看着远处。远处是一大片竹林,竹叶青青的,在风里摇着,沙沙响。她看着那片竹林,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储物袋里摸出沈岳给她的那份文书,打开,看着上面的地图。东域仙城在东华仙界的东边,从天剑宗过去,御空飞行大约需要四个时辰。仙城不大,但很繁华,因为靠近东海,有很多商队和散修在那里交易。失踪的四十七个人,都是在仙城附近失踪的,时间跨度三个月,地点分散在仙城四周,没有规律。她看了一会儿,把文书收起来,继续往上走。
回到忘忧峰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院子里的那棵大树照成了金色,把石桌照成了金色,把石凳照成了金色。林青璇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根针和一块布,正在绣什么东西。她绣得很认真,低着头,针在布上一下一下地穿,线在针眼里一上一下地动。
云杳杳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着她绣。林青璇绣的是一朵兰花,花瓣已经绣好了,正在绣叶子。她的针法不太熟练,有的针脚长,有的针脚短,有的线松,有的线紧,但她绣得很认真,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给谁绣的?”云杳杳问。
“给你。”林青璇头也不抬地说,“你的手帕不是丢了吗?我找了一块布,试着绣一朵花。绣得不好,你先用着,等我练好了再给你绣一块好的。”
云杳杳看着她绣了一会儿,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把梳子,放在石桌上。林青璇抬起头,看了一眼梳子,又看了一眼云杳杳。
“怎么了?”
“没什么。”云杳杳说,“就是觉得,你刻的兰花,比你绣的好看。”
林青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大声的笑,是那种轻轻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笑。“那当然。刻东西我练了好几天,绣东西我才练了不到一个时辰。”
云杳杳把那把梳子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又放回石桌上。“明天我要去东域。沈宗主派的任务。”
林青璇手里的针停了一下。“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查清楚了就回来。”
林青璇没有再问。她低下头,继续绣那朵兰花。针在布上一下一下地穿,线在针眼里一上一下地动。绣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了。
“东域那边水很深。你自己小心。”
“你知道东域的事?”
“听说过一些。”林青璇说,“以前在东域待过一段时间。那边有几个古老的家族,表面上是正经修士,暗地里不知道在做什么勾当。还有几个宗门,名义上是名门正派,实际上跟一些不干净的人有来往。你去了之后,别只看表面,多往深处挖。”
云杳杳点了点头。“知道了。”
太阳落山了。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和紫色,一层一层的,像鱼鳞。院子里的光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又从橘红色变成了灰蓝色。林青璇收起针线,把那块布叠好,放进袖子里。她从石桌上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云杳杳,一杯自己端着。茶是凉的,苦味很重,回甘很甜。两个人喝着凉茶,谁都没有说话。
月亮升起来了。不是满月,是弯月,像一把银色的镰刀,挂在天上,细细的,弯弯的。星星也出来了,零零散散的,像几粒碎银子,撒在深蓝色的绸缎上。云杳杳喝完茶,把杯子放下,站起来。
“我去睡了。”
“嗯。”
云杳杳走进屋里,关上门。她没有点灯,在黑暗中走到榻边,坐下来,脱了靴子,放在脚踏上。然后她没有躺下,而是坐在榻边,从储物袋里摸出那份文书,借着窗外的月光,又看了一遍。地图上标着东域仙城的位置,以及周边的一些地名——青云宗、碧波门、落霞山庄、黑风山、鬼哭滩。她的目光在“鬼哭滩”三个字上停了一下,想起今天在藏书阁看到的那本书上写的——每逢月圆之夜,滩上会传出哭声,如泣如诉,闻者心碎。明天是农历十四,后天就是月圆之夜。如果来得及,她想去鬼哭滩看看。
她把文书收起来,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被面是淡蓝色的,绣着几朵银色的云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她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声音。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沙沙的;远处有人在弹琴,琴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在练习什么曲子;再远处有虫鸣,唧唧的,像是在聊天。她听着那些声音,听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糊着淡蓝色的壁纸,上面印着水波纹,一圈一圈的,像湖面上的涟漪。她看着那些水波纹,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她没有立刻睡着。她在想东域的事。四十七个人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昨天又失踪了一个,这次留下了血迹和储物袋。这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留下储物袋,是为了让人发现;留下血迹,是为了让人以为人已经死了。但人真的死了吗?不一定。储物袋里的东西一样没少,说明不是劫财。如果是寻仇,不会只把人带走,不带走储物袋。所以,留下储物袋和血迹,只有一个目的——误导。让人以为人已经死了,让人放弃寻找,让人把注意力从别的地方移开。移开什么地方?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件事比她想的要复杂。
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光斑。她看着那个光斑,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没有梦,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感觉。她就那么沉在黑暗里,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是睡着。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云杳杳就醒了。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穿上靴子,走到窗边。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东边的天边有一抹淡金色的光,从地平线后面渗出来,慢慢地扩散。她看了一会儿,转身,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条干净的蓝裙换上,把头发扎起来,把剑挂在腰间,推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林青璇已经在了。她站在石桌旁边,手里拿着那块绣了一半的手帕,还在绣。她看见云杳杳出来,放下针线,从石桌上拿起一个小布包,递给云杳杳。
“带着。路上吃。”
云杳杳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几块糕点,方方正正的,淡黄色的,上面撒着几粒芝麻,闻着很香。她把布包系好,塞进储物袋里。
“走了。”
“嗯。”
云杳杳转身,朝院子外面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林青璇还站在石桌旁边,手里拿着那块手帕,看着她。晨光从东边照过来,照在林青璇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瘦瘦的,长长的。云杳杳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她沿着青石板路往下走,走到山门前。山门前已经站了十几个人——探查队的成员,各宗各门的亲传弟子,有男有女,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检查自己的兵器,有的在吃干粮。看见云杳杳走过来,他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她。
云杳杳走到他们面前,站定。她看着这些人,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了。“走吧。”
十五个人,踏着晨光,朝东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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