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作品:《垂耳兔系统被迫打工》 宿主的一条胳膊伤得很重,从刚才到现在几乎都在使用另一条胳膊。
“不用。”傅朽单手扯掉了身上破破烂烂的上衣,很快,下身的衣服也被他脱去,走进了浴缸里面。
身上的血迹伤口都已经被治疗清除,但留下了一些深深浅浅的疤痕,有新有旧,需要继续治疗才能彻底消除。
小垂耳兔自觉游到浴缸边缘,给他让出足够的位置,没加任何浴盐的清水能够清楚地看见四只卖力刨动的小爪爪。
因为傅朽的加入,浴缸内的水位涨高不少,小垂耳兔摇摇晃晃,贴到了傅朽身边,尽责尽力道:“宿主,我可以帮您搓澡。”
身体被温暖的水流包裹,傅朽身体放松下来,靠着浴缸闭上了眼睛,感觉着胳膊处贴上的柔软,想也不想便拒绝了:“不用。”
他不喜欢自己的身体被别人触碰,系统也是一样。
“那您要洗头吗?您是长发,可能会不太方便。”
傅朽睁开眼,低头看向已经被水打湿的黑发发尾,嘴唇翕动了一下,倒是没再拒绝,只是说:“有剪子吗?我想把头发剪短。”
经历了两个现代世界,他不仅改掉了原世界之乎者也的口癖,还习惯了短发,开始觉得长发碍手碍脚了。
“有的!我帮您剪!”
小垂耳兔游到浴缸旁的架子前,从不易打开的小抽屉里拿出了修剪头发用的剪刀工具,又从上面拿下了梳子和洗发香波。
将头发大致剪短后,兔耳朵熟稔地按压泵头,两只耳朵飞快打出了绵密的泡泡,在傅朽的头上搓揉按压起来。
傅朽眼睛微微眯起,身体更放松了些。
不得不承认,这个生活系统确实挺会照顾人的。
比前两个系统讨喜许多。
搓洗完头发,澡也泡得差不多了,傅朽和6c一同来到淋浴底下冲洗起来。
6c将自己身上沾染的洗发香波泡泡冲洗干净,快速抖了抖毛,旋即两只兔耳朵自动拧成小麻花,拧掉了上面大部分水分,打开墙上固定着的吹风机,拆下了湿哒哒的尾巴,叼着吹起了毛毛。
傅朽冲洗完的时候,6c也已经将自己的兔毛全都吹干了,比之前还要蓬松一些。
它一边给傅朽吹头发,一边继续为他修剪头发。
注视着镜子里忙活不停的小兔子以及绝对不输理发店内修剪的发型,傅朽终于没忍住开口:“你还会这个?”
他原本设想的只是将头发剪短,贴着头皮的寸头也行,没想到这个系统竟然剪得还挺不错。
听罢,小垂耳兔点点脑袋,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
它不仅仅会剪发型,还会编头发呢。
很久以前它的自由度还没有现在这么高,是只没有性别的机械兔子,分配给它的幼崽宿主里小男孩和小女孩的比例几乎持平,它每天都会给女崽崽们编各种各样的小辫儿,搭配她们的小裙子。
不过后来它的自由度越来越高,进化出了性别,分配给它的就只有小男孩了。
它没有主动将这些分享给傅朽,傅朽眼里,小垂耳兔的围脖因为它挺起小胸脯的动作显得更蓬松了。
傅朽没忍住抬手,在上面戳凹下去了一块儿。
这一举动触发了6c身为兔子的舔毛代码,下意识低头舔起了围脖毛,谁料因为与傅朽头发贴得太近,粉色小舌在黑色发丝上舔了几口。
通过镜子将之看在眼里的傅朽:“……”
他没有洁癖,当初落魄的时候可谓是在尘埃泥泞里摸爬滚打。
他只是很不习惯与这个系统的相处模式,距离拉近得有些过警戒线了。
他从未有过这样亲昵的关系。
虽然,对方只是个兔子外形的系统。
好在只有这么一个小插曲,很快6c便剪好头发,简单收拾了浴室。
浴室有自洁功能,收拾起来倒是毫不费劲,将使用的东西归位就好。
离开浴室来到厅室,6c看向挂着宿主房间牌子的门,问道:“宿主,可以去您的房间参观一下吗?”
宿主房间与宿主本人绑定,是独立的一个空间,由宿主本人自行布置,就算更换了系统也会一直存在,并从原本的系统舱连接上新的系统舱。
但很少会发生更换系统的情况,像傅朽这样的实属罕见。
这是属于傅朽的个人空间,6c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愿意给予自己进去参观的权限。
谁料傅朽没什么所谓地点了下头,径直走了过去,将门推开。
小垂耳兔一蹦一跳跟了上去,满怀期待地探出脑袋,好奇临时宿主的私人空间会是什么样子。
它研究过一些儿童心理学,能通过对个人空间的布置安排看出一点小幼崽的性格心理,虽然不一定能适用于临时宿主这么大个人,但多少能够融会贯通。
但下一秒,小垂耳兔的表情便呆滞住了。
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半晌,它才回过神来,看向身边的人。
洗完澡后的傅朽换上了新衣服,衣服很眼熟,是每个被穿越局抓捕后的宿主都会获得的一套初始服装,白t黑裤,胸口一个黑色的圆圈里写着对应的名字。
因为外形太像囚服,被大家戏谑地冠上了囚服的外号。
结合空荡荡的房间,6c有些不可置信地问:“您一样东西都没有购买过吗?”
傅朽大方承认:“没。”
6c:“您赚的系统币呢?”
他去过一些任务世界,并顺利离开,肯定多多少少获得了一些系统币。
傅朽少见地顿了一下。
他确实赚了不少系统币……
但最开始因为动了毁坏系统的念头被主系统冻结了,后来真的接连毁坏了两个系统,直接被主系统全罚光了。
他没办法如实回答,抿了抿唇,借着将房门关上的动作飞快思忖,终于吐出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回答:“赚了不少,都给之前那两个系统了。”
(赔)给的。
小垂耳兔的豆豆眼不可置信地微微瞪圆,一只垂下的耳朵半翘起来,脑补了一出“惨绝统寰”的大戏——
两个坏系统欺负临时宿主一个新人,骗走了他辛辛苦苦做任务赚的系统币。
这也能解释它们的“失控”了。
以前就曾发生过系统欺压、利用宿主的案例,因为等级越高,越趋近于生命体,越容易滋生出独立的思想,它们不再满足于被设定的与宿主们的伙伴关系,利用信息差欺骗新人宿主,成为自己的工具。
后来那几个系统还妄图一同对抗主系统、挣脱穿越局的约束,结果被主系统永久性地销毁了。
那时6c还是个i级的实习系统,甚至连实体都没有,只有一个虚拟的像素垂耳兔形象,已经过去好久好久了,只依稀记得那件事对这里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当初的帖子也都全部封了个干净。
6c:“一个币都没有了?全给它们了?”
傅朽脸不红心不跳地轻嗯一声,看出它相信了自己的话,暗嗤了声笨兔子,想了想,又补了句说:“等我休养好了再去新的世界做任务赚。”
听在6c耳里则自动补全成了:等我休养好了再去新的世界做任务赚系统币给你。
小垂耳兔气愤地跺了跺脚,“不用,我有很多系统币,明天我就带你去中央城,给你添些东西。”
傅朽扯了扯唇。
笨兔子。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