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作品:《垂耳兔系统被迫打工

    虽然说也可以线上购物,但去中央城也就是传送一下的事儿,还能直接触碰到实物,宿主们一般都会直接去中央城购物。


    傅朽被穿越局绑定其实没有多久,因为传送去系统舱外的其他地方需要花费系统币,他的系统币都被冻结扣光了,还没有去过中央城。


    前两个系统自然都是不愿意为他支付的。


    当然,也怨不得人家。


    怨他还没能力让它们“自愿”交出它们的系统币。


    他原本世界的生存法则就是强者为尊,他的行事风格向来也是如此。


    不过倒是误打误撞在这个临时系统身上达成了目的……虽然过程有些出入,但也未尝不是一种好使的方法。


    虽然他不吃示弱装可怜那一套,但这个笨兔子系统好像很吃。


    “宿主,今晚您睡我那里吧,我有个很大的窝窝。”


    “明天早上我们就去中央城。”


    这里也实行24小时和四季轮换制,通过时间的循环为宿主们提供更优的生活体验,保持身体和精神状态健康。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竟然已经黑了。


    傅朽跟在6c身后,走进了它的系统房间。


    房间被布置得温馨异常,吊顶是发光的四叶草灯,草编床窝占据了大半空间,床垫柔软,小垂耳兔蹦跶上去会凹下一个个小坑,又很快恢复平坦。


    床角放置着一个小枕头,6c来到枕头跟前,两只兔耳朵在上面拍了拍,拍得松软才递给傅朽。


    枕头偏小,是它以前为幼崽宿主们准备的,傅朽的脑袋刚好枕上去,但翻个身可能就会掉下来。


    6c蜷到枕头旁边,盘算着明天去中央城买个尺寸更大的枕头回来。


    它知道,睡觉对于人类来说特别重要。


    它也因为自由度偏高,是只喜欢睡觉休眠的小兔子,睡眠期间消耗的能量也会有所减少,能够延长它的耐久度。


    “晚安宿主,如果认床睡不着就跟我说哦。”


    “嗯。”


    房间内的灯随之熄灭,窗帘半掩,窗外有轻轻柔柔的月光洒落进来,隐约能看见院子里那片涨势极好的苜蓿园。


    傅朽平躺在大号兔子窝上,并没有很快入睡。


    倒不是因为认床失眠,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边想,他边翻了翻自己的随身空间,除却前面在任务世界获得的道具物品,最后两个是今天从新系统这儿得到的。


    【四叶草,苜蓿草的变种,非常少见的基因突变,携带着好运的祝福】


    说是这么说,但没有任何幸运buff加成,除了占用一格空间外可以说是毫无用处。


    与后面那格的兔子尾巴一样。


    换作以前,他的灵府里是不可能留存这些“没用”的东西的,但随身空间的格子还有很多,等放不下的时候再清理吧。


    关掉随身空间,傅朽视线忽然斜向身边那团毛绒绒的白色。


    不知不觉,小兔子的呼吸声已经变得均匀绵长起来。


    想起它不久前说的那句话,傅朽忽然有些好奇自己如果真的睡不着它会做些什么。


    于是傅朽百无聊赖地抬起手,叫醒了它。


    豆豆眼迷迷糊糊睁开,6c翻了个身,因着刚睡着没多久,苏醒得很快,软绵绵的电子音疑惑地问:“怎么了宿主?”


    没有任何睡觉被吵醒后的愠怒,非常好欺负。


    “我睡不着。”


    “哦哦,”小垂耳兔撑着爪爪坐起身,熟稔地回答说,“我可以给您读睡前故事,或者唱歌哄您睡觉。”


    很多幼崽宿主刚到这里的时候也会认床睡不着觉,它能将他们哄睡得很好。


    “……”傅朽心道就这,没什么兴趣地收回视线,他又不是三岁小孩。


    看出了他的兴致缺缺,小垂耳兔眨眨眼睛,迟疑着补充道:“我也可以为您点一瓶褪黑素或者安眠药外送。”


    “不用,你继续睡吧。”傅朽不喜欢吃药,闭上了眼睛。


    小垂耳兔将信将疑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趴在傅朽身边,脑袋枕着爪爪观察了他好久,见他迟迟没有睡着,试着挪动了一下身体,与他贴近了些距离,一只耳朵在他胸口轻拍起来。


    傅朽无声地睁开眼,又无声地闭上,默许了它的这一行为。


    柔软的兔毛紧贴着他受伤的那条胳膊,将那一块捂得热热的,倒是有几分舒服。


    不知不觉,竟真的睡着了。


    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好,被梦魇缠绕,久久挣脱不得。


    梦里,他变成了三四岁的孩子,爹娘都嫌他是资质平庸的废物,鲜少见他,打发他住在最偏最破的屋子里面,活得还不如下人,总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饿得皮包骨头,常常受到同族其他孩子们的欺辱。


    后来,好不容易等到灵兽山的结界开启,身为修仙世家的孩子,他也有幸进入山内,但他的资质太差,几乎没有灵兽愿意与他缔结契约。


    最后,他从山上带走了一只还未开智的小灵兔。


    他已经记不清小灵兔的模样了,只记得第二天它就被溺死在了寒潭里面,后来又当着他的面被始作俑者的灵兽开膛破肚、吞之入腹。


    他拼了命想阻止,却被踹翻在地,胸口被鞋底用力踩着,呼吸都变得困难,好似下一秒就要断气。


    他就这样被踩在泥泞里面,眼睁睁看着小灵兔的眼珠咕噜噜滚到了他的面前,身上最后一点力气被抽去,躯壳也软了下来。


    黑暗中,躺在兔窝内的傅朽倏地睁开眼睛,终于挣脱了梦魇。


    但胸口处的压迫感并没有消失,呼吸仍旧不畅。


    他的视线自然下移,落到不知何时蜷上他胸口睡得香甜的小垂耳兔身上。


    三瓣嘴儿吧唧了几下,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


    傅朽拎起它的后颈皮,深呼吸一口,胸口的压力消失,终于顺畅。


    换作旁物肯定早就被他毫不客气地丢下床了,但小垂耳兔被他拎着后颈皮,最后也只是放在了枕边稍远些的距离。


    没办法,整张床都是它的,他丢什么都丢不了床的主人。


    想起那个梦魇,盯着睡得太沉根本没被吵醒又再吧唧嘴的某只垂耳兔,傅朽忽然看它哪哪都不顺眼起来。


    最后,他报复般将小垂耳兔的两只兔耳朵都立了起来,这才重新闭上眼睛。


    *


    翌日,6c被日光从睡梦中唤醒,睁开眼、站起身,两只耳朵自然垂下,身体前倾,尾巴翘起,尾巴尖儿都在用力,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


    对上身边人的视线,它乖巧坐回床面,招呼道:“早安,宿主。”


    傅朽直接将它抓起,凑近自己的胸口。


    6c定睛去看,发现“囚服”黑色部分的图案上沾染了几根白色的兔毛,尤其是宿主的名字上面,以为他是想说它掉毛的事,当即解释道:“兔子是会有些掉毛的,但是不用担心,这些兔毛24小时左右就会自动消失。”


    傅朽愣了一下。


    他只是想找它算账昨晚被压醒的事,根本没注意到它的掉毛,他也压根不在乎那几根无足轻重的兔毛。


    但他反应很快地顺坡下驴道:“你能不能换个形态?我不喜欢掉毛的东西。”


    6c想了想说:“我可以变成二维的兔子形态出现在虚拟屏幕中,就是陪伴性和互动性会差一些。”


    “……算了,”傅朽抿了抿唇,将它放了下来,“实体就改变不了其他形态吗?”


    这个系统让他觉得新奇的就是极其仿真的实体形态,他还没仔细研究呢,犯不着本末倒置。他宁愿被压着胸口睡觉。


    6c则将之解读成了对方还是很依赖陪伴和互动的,继续解释道:“实体形态是没办法改变的……除非购买相关卡牌。”


    “卡牌?”


    6c当即将五花八门拟态卡牌的信息界面展示给傅朽看,卡牌的效果与系统的自由度相关,系统的自由度越高,拟态的效果越逼真。


    其中,最贵的是人形卡牌,一张24小时的人形卡牌就需要花费1000系统币。


    系统还能变成人类形态呢。


    傅朽觉得有些新奇,看了小垂耳兔几眼,有些想象不出人类形态的它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他有足够的系统币,真的会买一张给小垂耳兔使用,可惜他现在身无分文。


    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在第一个世界完成了sss级的评分,也只获得了小几百系统币而已。


    兔子耳朵一边划动虚拟屏幕,一边说道:“拟态卡牌价格都很贵,而且都是限时的,不是很推荐购买。”


    傅朽却说:“等我伤好了就去做任务。”


    6c觉得如果只是介意掉毛的话,还是有很多办法可以规避的,没必要买这么贵的拟态卡牌,但也没再说些什么,临时宿主不是小朋友了,它没必要管得太多。


    而且,临时宿主一看就是勤勤恳恳做任务赚钱的类型。


    真是倒霉,遇见了那两个骗他系统币的坏系统。


    小垂耳兔关掉虚拟屏幕,怜爱地看了傅朽一眼,决定今天带他到中央城多买些东西,让他感受到系统的温暖,让他知道穿越局的好系统还是很多的。


    一人一兔没在兔窝床上耽搁太多时间,简单洗漱过后便走去了院子里的传送阵。


    传送到中央城的价格其实很便宜,只需要1个系统币而已,6c花了2个系统币便和傅朽一同来到了中央城的入口。


    入口处停留着许多人,6c见状漂浮在了傅朽肩旁,防止走丢。


    傅朽一眼便注意到了这些与他同为宿主的路人们头顶都悬浮着一串称号。


    【3j的宿主】、【5v的铲屎官】、【8k的姐姐】……


    他下意识抬头,看见了自己头顶上的那串字符——


    【6c的临时宿主】


    6c贴心提醒道:“这个称号是可以修改的。”


    傅朽好奇地点开了修改按钮。


    可惜称号并不能够完全自定义,修改界面提示他称号格式必须为“6c的xxx”,再看中央城的这些人,头顶的称号也都是“系统名+的xxx”的格式。


    中央城入口不让停滞太久,傅朽随着人流一边不紧不慢地走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身边路人们的称号。


    忽然,他的视线落在一个染着一头五颜六色杀马特发型的男人头顶。


    上面赫然显示着一串字符:【2b的对面是我】


    傅朽:“……”


    傅朽脚步一转,拐去了左边的街道。


    虽然称号的修改有限制,但还是挺能整活的。


    傅朽没什么整活的想法,但想起昨晚被“兔压床”的经历,还是报复般改了一个新的。


    肩上的小垂耳兔随之仰起脑袋,看见临时宿主头顶的字符发生了变化——


    【6c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