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悬月|调情

作品:《夜潮吻月时

    还没等江曜回答,江楼月就听到自己背后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江曜明显也听到了,瞬间警觉:“谁?”不会是那小子吧?


    怕他发疯搅乱自己的工作,江楼月赶紧小声安抚:“我们部门领导来了,先不说了,挂了。”


    然后调整好摸鱼的心虚表情,转过身来谄媚地笑:“容总,您怎么来啦?我在打工作电话呢。”


    容与见那鬼样子就知道她在撒谎,一想到她在和谁通电话,语气还那么温柔,他就忍不住忮忌得发狂:“是吗?”


    语调阴阳怪气得生怕她听不出来他在生气:“什么甲方,什么乙方,要你喊哥哥?我们公司零容忍性.骚.扰,有出现这种情况,直接上报。”


    她腆着脸睁眼说瞎话:“您听错了吧容总,哪有什么哥哥?”这个江曜,灾星来的,尽给她添麻烦。


    “那可能是我真的老了,耳朵不行了。”


    怎么就揪着这句话不放了?江楼月无语,早知道他是她领导,她就不逞一时之快了:“怎么会呢?”


    不过终究还是没忍住邪恶的嘴:“也可能是昨晚工作太辛苦,导致幻听了吧。”说完她就想拍自己的死嘴,那么快干什么?


    被她气笑了,还倒打一耙:“没有最好。上班期间,禁止调.情。”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得很重。


    “您多想了,还是晚上好好休息吧。”她感觉自己的嘴有自我意志,一遇见容与,怼人的话就自发跑了出来。


    事已至此,走为上计:“我先出去工作了,您忙,容总。”


    不等他说话,她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没料到“是祸躲不过”,她着急逃窜,一时间没注意茶水间门口迎面走来一个人。


    于是,她稳稳地撞上了。


    一抬头。


    爸呀!怎么是张亚峰?


    尽管刚知道他的花边新闻,这会儿的确是她的问题,她很真诚地鞠躬道歉:“不好意思!”说完还扫了一眼,确认他安然无恙。


    但他好像没有轻易放过她的想法,趾高气昂地抱起胳膊:“你新来的?叫什么名字?不长眼睛啊?”


    她不想搭理他,但碍于是自己有错在先,不得不扯出社交的笑容:“江楼月,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注意到您。”


    “撞了人就轻飘飘一句‘不好意思’?被告和原告说了对不起法官当场就宣布和解了?”他翘着小拇指睨了她一眼,故意扬高了声音,“对了,我们部门的规矩,新来的要请大家喝下午茶,你打算什么时候请大家啊?”


    办公室原先很安静,所以这个角落的喧闹显得格外突兀,同事们一定都注意到了,但她观察到,尽管没有人附和他,但也没有人站出来替她说话。


    要是一个小时前的江楼月,听到这句话她估计会感觉天塌了,但是不巧,她刚刚收到朝廷的赈灾粮。


    于是接受良好地应下:“对不起啊,我刚来,不知道这个规矩,谢谢您的提醒,我下午就请大家喝。”


    为了凸显自己的诚意,她还额外补充:“您这一个月的下午茶我都包了,向您表达我最真挚的歉意。”


    老天奶作证,她说这话绝对是真心实意的,但好像还是被误解了,张亚峰以为她在阴阳怪气:“你什么意思啊?我缺你那点?”


    似是不满她没有被为难到,他并没有放过她:“可别请大家喝那些穷酸货啊,我们策划部的同事可都是高级白领。”


    “没问题!”她面上应承着,心底忍不住吐槽:高级白领?高级牛马才对吧。


    谁成想她一口应下的姿态反而激怒了他:“哟,这么有钱呢?这么有钱怎么还来我们公司上班?”


    “怎么?恒锐这座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吗?”没等江楼月忍气吞声,身后茶水间走出的人替她怼回去了。


    “容总?您怎么在这?”张亚峰一秒从高高在上的姿态无缝衔接阿谀巴结的笑,“您是来找刘总监的吗?我带您去。”


    变脸速度之快让江楼月咂舌。


    容与似是没想轻拿轻放,手悠悠地搭上一旁的桌台,扬了扬下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容总,我和新同事开玩笑呢,我们策划部的同事就是比较亲密,开玩笑尺度比较大,”他挽上了江楼月的胳膊,轻轻撞了撞她,示意她配合他的演出,“是吧,小江?”


    不曾想这个亲昵的动作反而让容与的眉拧得更紧了:“你们俩很熟?”


    他盯着他们相挽的胳膊的目光太明显,张亚峰讪讪地放下:“任何熟悉的朋友都有一个认识的开始嘛。”


    “我们公司不允许有职场霸凌的现象出现,如有发现,严惩不贷。”丢下这一句话后,他抬脚往总监的办公室走去。


    江楼月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不是要给她撑腰?


    “你知道容总在里面,然后故意抹黑我是吧?”等容与走远,张亚峰逼近她,恶狠狠地小声说。


    “我故意吗?”江楼月很无语,“你咄咄逼人的,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是得罪他了,她干脆也不委屈自己的乳腺了。


    “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么厉害,能在这个公司待多久。”


    她呆萌地来了句:“你不怕我和容总认识啊?”


    “认识又能怎?而且你们认识的话刚才他会只警告我一下?”张亚峰翻了她一个白眼,戳破了她的幻想,“容总就是单纯人好,你少做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白日梦了。”


    一脸懒得再跟她多废话的模样,他撞开了她,摇曳生姿地进了茶水间。


    这一连串丝滑的操作让她目瞪口呆,不禁感慨:有权就是好啊,做什么都有人给他赋魅,就是骂人都能被捧着。


    回到工位上,她想到脑海里刚才一闪而过的“撑腰”念头以及张亚峰的那些话,自嘲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太天真了,他一些细微无心的动作又被多思的她赋予了特别的意义。


    事实上,他厌恶她都来不及,怎么会替她撑腰呢?而且那也算撑腰?他的出现反而让她和张亚峰的梁子彻底结下了。


    细想来说不定他就是想趁机利用关系户把她踢出恒锐,不让她在他面前碍眼。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方向可能性比较大,毕竟他们当初分开的时候那么不堪。


    至今她还记得那些场景——


    那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二个寒假,他的手机被人偷了,那段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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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他很窘迫,腾不出钱去买第二只,江楼月想给他买,又怕伤了他的自尊心,只好给他买了很多电话卡,让他应急用。


    临近春节,他要回家,分开前她帮他收拾行李,她在包里塞了很多电话卡,边装还边嘱咐:“你一定要每天都给我打电话哦,就像上个春节那样,什么时候你想打了就打,我都会接的。”


    忙着低头叠衣服的她根本没注意到他眼底的躲闪,也没注意到他根本没答应。


    她天真地以为,他只是和之前一样,不爱回应,但总是沉默地做到。


    结果他们各自回家后,十天里她都没等到他的电话。


    她担心他出事,跑去找他的辅导员问了他老家的地址,和妈妈撒谎要和朋友出去旅游,一个人一路坐车去找他。


    计划一切的时候她很亢奋,等到真正坐上车的那一刻,她开始担心他会不会责怪她自作主张,窥探他的隐私,毕竟以前她明里暗里问过很多次,他都不肯告诉她他家的地址。


    担心持续了一路,本来不晕车的她下车时脚步都有些悬浮,但是等到真正快走到的时候,一切担心都变成了局促。


    导航只能帮她抵达村口,想去他家只能向路人问路,她担心自己的冒失给他带来风言风语,纠结地在村口踱来踱去。


    最后还是有个同龄的女孩好心地跑过来问她不像村里人,是来干什么的,才化解了她的尴尬。


    当那个女孩带她到他家的时候,家里只有姥姥。姥姥正在坐在院子里缝衣服,因为眼睛不好总穿不进去线而着急。


    她小跑过去给她帮忙。


    穿好线后,姥姥笑呵呵地把椅子拉出来给她坐,告诉她容与去帮他小姨出摊了,让她不着急的话等一会儿。


    等到天黑,她终于等回了他。


    看见他的身影走进院子,她一路所有的忐忑、纠结都消失殆尽,化为了近乡情怯。


    他们有十多天没联系了。


    她本以为他也会是一样的情愫。


    “你怎么来了?”但没想到他注意到她后的第一反应是皱眉,然后上来拉住她的手腕要带她往外走,“赶紧回家去。”


    “我不要,”她想甩开他的桎梏,控诉他,“那么久都不联系我,你知不知道我担心坏了?”


    “小与,谁啊?”江楼月听见了院门口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应该是他的小姨。


    一瞬间她恶向胆边生,鼓起勇气大声说:“我是他女朋友。”她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包括他的亲人。


    “你说谁?”那个女人冲进来,狠狠地要推她,刚才的温柔嗓音不复,“你怎么敢来的?”


    好在容与眼疾手快地及时替她挡住了推攘,但她的力道太大,他重重地摔在了泥土地上。


    他来不及吃痛,就见小姨不管不顾地又冲了上去,嘴里念着:“你怎么敢来的?你这个贱玩意儿。”


    他赶紧撑着一口气站起来拦抱住了她:“小姨,你别激动,我来处理。”


    “你都忘了吗?”她双目赤红,转过头去恨恨地看着他。


    江楼月想问,他忘了什么?


    但他小姨的嘴已经被他捂住了:“我没忘!我说了给我时间,我会处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