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象畏鼠

作品:《妖孽侯爷训狗指南

    雅室内安静了好一会,甚至隐约还能听到外头丫鬟小厮的说话声,萧瑾舟突然歪头噗嗤笑了一声,随后回过头淡笑着接过茶杯,桃花眼似水含波,看着魏君泽道:“三少爷既话已至此,那我又有何可推拒的,日后还承蒙三少爷相助了。”


    魏君泽挑眉,跨步坐到圆桌边的座位上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口说道:“自然,侯爷别看听雨楼只是个茶楼,实则我这楼里皆是能人异士,还知道不少官员权臣的秘事,就是可惜此次夜探孙侍郎府没找到什么线索。”


    萧瑾舟吹了吹茶杯,从容不迫道:“谁说的。”


    魏君泽转头疑惑的看着萧瑾舟,只见他又道:“我从他小妾房中放肚兜的柜子里找到了一沓信笺,不巧正是他与林海往来的证据。”


    魏君泽呛了一口,撒出来的茶水沾湿了他新买的衣裳,他大力的拍了拍胸口,道:“咳咳,我还想着去书房探查,他这什么隐癖,你是如何得知的。”


    萧瑾舟道:“我花银子使人问了孙府的一个洒扫婢女,说是林海被捕后,孙良璧就几乎天天去那个小妾的房中,此前这小妾已失宠五年,我觉得有鬼便去看了看,哼谁知竟真找着了。”


    魏君泽听言点头,道:“如此,既有物证,哪怕暂时不能再深查出些什么,也能先把孙侍郎给拉下马,只是那些人怕是会因此盯上侯爷了。”


    萧瑾舟不以为意道:“我本已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这次不过是坐实了我有心想为萧家报仇,说不定还能引出背后之人出手,不是坏事。”


    魏君泽摩挲着手指,坦然道:“你我既已在一条船上,侯爷若需要帮助,只管来听雨楼找我。”


    萧瑾舟颔首,事情说完他又开始打量起魏君泽来,今日他穿了件深红暗花玄鹰纹样的锦袍,领口和袖口都绣了精致的同色线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黑玉腰带,头发作马尾高束,配上俊毅英挺的五官,真是好不神气。


    看萧瑾舟还盯着自己,魏君泽微有些心绪浮躁,转头问道:“侯爷有话要说?”


    萧瑾舟目光微垂,抬起茶杯遮住嘴,浅笑说:“无事,只是突然记起,年少时曾见过三公子,那时三公子误以为我是女子,还问我罗裙是何处买的,再想到之前瑶兰郡主生辰宴,三公子自己倒真穿上了罗裙……”


    魏君泽面色涨红,感觉自己都要烧起来了,真想抬手抽自己一耳光,就不该问!


    他站起身,背对萧瑾舟说道:“侯爷慢慢休息,我,我先去处理楼中事务,有事可唤魏清。”


    “哐当”一声,魏君泽立马紧觉,朝着窗口肃声说:“谁!”


    窗门被一点点挪开,露出了一老一少两张局促不安的脸,魏廉和老赵怯生生的道了句:“主子。”


    魏君泽无语怒道:“你们在那干什么呢!”


    老赵是棵好草,好的墙头草,见势不对立马说道:“小廉子说要看女主子,我……唔唔唔”


    魏廉急得一把捂住老赵的嘴,天老爷,谁能把他嘴给缝上。


    魏君泽没好气,幽幽道:“看来你一百个成语不在话下,还有心思作妖呢,主子看好你,再加一篇行军论,明早一起背给我听。”


    魏廉刚要扯着嗓子喊苦,就被魏君泽一个眼神给噎住了,只能生无可恋的被老赵架着腋窝拖走,嘴里还嘟嘟囔囔不知在说什么。


    萧瑾舟靠着床头听完了他们这一通,故作惊叹道:“侯爷这两个属下倒是有趣啊。”


    魏君泽捻了捻眉心道:“他们做事还是靠谱的。”说完又想到了什么,面色正了正道:“此次告诉我消息的是林海的夫人,林海身亡那夜,他们母子也被追杀了,如今暂时安置在听雨楼内,侯爷……可要见见?”


    萧瑾舟神色平淡,只看向窗外的海棠树,道了句:“待此事了结再说吧。”


    “众爱卿可还有事要启奏,无事便退朝吧。”昭德帝声音依旧虚浮无力,今日连早朝都推迟了半个时辰。


    “臣有本启奏!”一道清冽沉静如清泉击石般的声音在殿内响起,萧瑾舟微垂着头,手持玉板,不疾不徐的走至殿中央。


    昭德帝欲要起身又坐了下去,身体微偏倚靠着龙椅扶手,他眼皮耷拉似是很疲惫,心不在焉道:“承恩侯你有何事要奏啊?”


    “臣要告发户部侍郎孙大人贪污枉法,系私铸铜币贪污案主谋,欺哄林海顶罪且在事后杀人灭口。”语毕,太和殿即刻陷入一阵哄乱,官员们神色各异,各个都在窃窃私语,低声密谈。


    孙侍郎早在看到萧瑾舟出列的那一刻便觉不妙,此时他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萧瑾舟,眼底怒火愈盛,他快步走到御前跪下道:“皇上!微臣冤枉,臣多年来兢兢业业,恪守本分!那林海已然认罪伏诛且在狱中自戕,萧侯爷没有证据,空口白牙污蔑臣,还请皇上为臣做主啊!”说的声泪俱下,仿佛有天大的冤屈。


    昭德帝也在同一时刻坐直了身子,即使神态疲惫,但帝王威压仍在,他深沉的眸子缓缓扫过阶下众人,目光沉甸甸的,手指轻叩着紫檀扶手,一下又一下,孙良璧感觉皇帝的手指像鼓槌敲在他的心上,咚、咚、咚……


    他看了一会孙良璧便把目光移到了萧瑾舟身上,声音低沉清晰,听不出喜怒,说:“污陷朝廷命官可是大罪,萧瑾舟你可有证据?”


    萧瑾舟略往前一步,慢条斯理道:“微臣手中有林海与孙大人来往两年的信件,且臣之前疑心林海之死有蹊跷,便私下翻看了仵作手记,死因并非自缢而是他杀,当时看守的牢头臣也审问过了,是拿了孙府书童的银子,故意把行凶时间空了出来,口供也在此,这些臣一并拿了过来,还请皇上过目。”


    昭德帝示意高公公去拿。


    跪在地上的孙良璧早已汗流浃背,他脸色煞白,撑在地上的双手不住的打着颤,连呼吸都觉困难,没多时便瘫软在了地上。


    昭德帝翻看着信件,神色越来越差,突然他抬手怒哼一声把纸张全部扔到地上,手撑在扶手上,喘着粗气对孙良璧质问道:“你,还有何要说的?”


    孙良璧只抖着身不停的磕头,磕到血流了满脸,嘴里还喊着皇上饶命,皇上恕罪。


    昭德帝气的笑出了声,道:“好,很好!你们现在都当朕是傻子,一个贪污案,扯出两个侍郎,这就是所谓的肱股之臣,你们让朕还敢用谁!”说完把手边的茶杯扔到了台阶下。


    众臣子接连跪地,同声道:“陛下息怒!”


    昭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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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闭眼静气,缓了好一会睁开眼,道:“孙良璧贪污枉法,欺君罔上,如今证据确凿,交由大理寺处置,即日斩首示众!良田家产尽数充公!男子发配边关,女眷更为贱籍送入教司坊!”说完便起身甩袖抬步离殿。


    “皇上!微臣错了!皇上微臣认罪,求皇上饶了臣的家人!皇上……”孙良璧手足并用爬着向前,朝着昭德帝离去的方向求饶。


    侍卫上前将他禁锢住,萧瑾舟背着手缓步走至他跟前,看着他已是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样,眼神却似是还在找什么人,轻笑温声道:“孙侍郎,大理寺多见血腥,一会儿莫要被吓到了,带走吧。”


    东宫书房内,太监在太子耳边小声说着今日太和殿上发生的事,太子练着书法,面上并无异色,待一副点画精到的楷书写好,他放下毛笔,一边欣赏,一边说道:“小小雀生,不懂得苟且偷生,竟妄想蚍蜉撼树。”


    他拿起刚写完的书法扔到了炭盆里,看着纸张渐渐变为灰烬,又轻哼一声笑道:“不过,作为敌人虽是碍眼,但倘若他愿意为孤所用,也不失为一把好刀。”


    大理寺审讯房,室内逼仄,昏暗无比,只在木桌上燃着一盏油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铁锈、腥臊和腐烂的味道,远远还能听到其他刑房内囚犯的哀嚎声和皮鞭施刑的抽打声。


    萧瑾舟命人将刑具铺放在桌面,他脚步不紧不慢,手指轻轻划过排列整齐的刑具,随手拿起一个在手中研究把玩,想着下一个用哪个。


    孙良璧的手脚皆被捆绑在刑架上,身上伤痕累累,严重处已是皮肉外翻,“竖子,尔敢害我!”他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扑到萧瑾舟身上生食他的血肉。


    萧瑾舟未退一步,他浅笑着弯腰靠近孙良璧,故作疑惑道:“银子是孙大人贪的,人是孙大人杀的,欺君罔上也是孙大人干的,本官何错之有?”


    随后又带着叹息说道:“孙大人此次让圣上很是动怒,是圣上特意命高公公嘱咐本官要好、好、关照孙大人。”他眉眼温和,神色温润如玉,却不禁让孙良璧汗毛直竖,感到一阵胆寒,疯子,他是个疯子!


    孙良璧低头发出癫疯的笑,道:“那夜是你?果然……偷生鼠辈,只能做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


    萧瑾舟直起身,睨着孙良璧道:“偷生鼠辈?哈哈,象,猛兽也,亦独畏老鼠。”


    他又凑到孙良璧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听说孙大人最疼爱的独女年芳十三,如花年纪入了教司坊,真真是可惜……不过……若孙大人愿意告诉我当年萧家旧事是否与樊家亦或……太、子有关,我可以给孙大人卖个好,给令嫒寻个出路。”阴冷的声音像滑腻的毒蛇钻到了孙良璧的耳朵里。


    孙良璧想着女儿乖巧懂事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他怅惘苦笑道:“哈哈哈哈……出路?没有出路了……我若不说,只我一人死,若我说了……不只我死,她亦活不了。”他抬起头看着萧瑾舟,涕泗横流,问:“你说我该怎么选?”话毕,便见他口中流出鲜血,侍卫们阻止不及,他已咬舌自尽。


    萧瑾舟的上半张脸隐在暗处,看不清神情,只见他薄唇轻启道:“孙大人话既已至此,本官心中已然有数,大人,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