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飞牌刀

作品:《贼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


    虽然我有功夫在身,却从不狂妄,甚至比一般成年人都要冷静。


    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告诉我:要想活的久,就轻易别拿自己的命去赌!


    于是,我老老实实跟着几个人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


    上车后仔细观察,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是车上那伙人的同行,但都面生,不是[下手]或[换手],应该都是[搅手]。


    因为一直没有[掉脚]的,他们都隐藏在旅客中。


    这些人既然有枪,就不是什么普通小团伙,看来自己捅了个马蜂窝!


    我有些奇怪,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出的我。


    车上没人说话,我也在想着对策。


    四十几分钟后,面包车进了一个地下停车场,我被带到了一家夜总会的包房里。


    我早看出来了,一直坐在副驾驶的男人,就是他们的头儿!


    这人三十岁出头,身材中等,一张国字脸不苟言笑。


    此时面对面仔细看他,我才恍然大悟,明白自己为啥[露了相]。


    在我把塑料袋给小女孩时,这人就坐在那节车厢里。


    我没特意去记车厢里的每一个人,可目光扫过去时隐约有印象,他应该坐在双人座63号过道位置。


    就像罪犯喜欢返回案发现场一样,一些老贼得手后并不着急走。


    不过,这个人并没有出手,他更像一位主持大局的领导,指使手下这些人疯狂洗劫。


    夜总会包房里。


    他坐在了宽大的沙发上,其他三个人站在了我身后。


    “碎崽娃子,你发撒神经呢!”他张了嘴,声音像用刀子划玻璃一样。


    我听的懂陕西话,他骂的是小崽子,发什么神经!


    我用普通话说:“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你个瓜皮!”他嘟囔了一句,脸色阴沉地挥了挥手,“按规矩办!”


    后面四个字,是用普通话说的。


    我听到后面有人在抽刀,这是要砍我一只手。


    我不动声色。


    后面一只手抓向我的肩膀。


    我右肩膀一沉,使出了一招[霸王硬折缰]。


    左脚上步,右手成掌,身体瞬间旋转,一掌就砍在了这人腰眼上。


    当啷,一把尺余长的砍刀掉在了地上。


    另外两个人挥拳就上,我又是一招[立地通天炮],分别击打在了俩人的下巴上。


    顷刻间,三个人全部倒地,哀嚎声响起!


    我作势要扑向沙发那人,却见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


    我不由暗叹,还是没枪快!


    他翘着二郎腿,端着枪面露惊讶,“来球的还会功夫?”


    我抬了抬下巴,“有种就放下那铁疙瘩,咱俩打上一场,怎么样?”


    他哈哈大笑,“碎崽娃子,我有枪,还用动手打架?”


    我冷笑起来,故意激怒他:“你,不是英雄好汉!”


    “我说过自己是好汉吗?”他又说上了普通话。


    我懒得再说话,更是愤愤不已,要不是被他用枪顶住,自己又怎么可能来这里?!


    那三个人爬了起来,看我的眼神十分不善。


    “继续!”中年人摆动了一下枪口。


    这是不砍我一只手不罢休了?


    我右手贴在了裤兜上,四张崭新的扑克牌已经拿在了手里。


    擒贼先擒王,这是猫爷传给我的[飞牌刀]!


    我计算了一下角度。


    第一张牌,必须要钉在他的手腕上,先将那把枪卸下来。


    这把枪威胁太大,只有先下了它,我才敢跑!


    余下三张牌,我要转身后同时飞出,拿下这三个人!


    一瞬间,三个人三个方位,我一分都不能差!


    无论如何,也不能扔下这只手!


    就在我要动手时,包房的门开了,一个老人的声音响了起来:“祥子,你撒时回来的?”


    我看了过去,手上又多了一张牌!


    门口站着一个胖老头,他穿了套月白色对襟唐装,黑色布面千层底,圆乎乎的身材看着至少得有二百多斤。


    他个子不高,光头刮得锃亮,一张圆脸弥勒佛般人畜无害。


    由于一丁点儿皱纹都没有,我分辨不出他的年纪。


    拿着枪那人连忙起身迎了过去,“干达,你咋来咧?”


    两个人出去了,还关上了门。


    干达?


    这是陕西话里干爹的意思,难道他们是师徒?


    老人叫他祥子,这个叫法陕西不多,更偏向京城以北,这边喊伙计或直呼小祥更多一些。


    没时间细想,这是个机会,我决定先发制人。


    嗖——


    三张扑克牌闪电般同时飞出。


    噗噗噗!


    全部钉在了他们右肩窝上的天鼎穴,三个倒霉蛋儿瞬间倒地。


    这个穴位,至少能让他们麻痹30秒!


    我伸手去拉房门,外面的人也在推门,是那个叫祥子的人回来了!


    倒地的三个人纷纷喊三哥,祥子反应很快,那把枪随着房门的打开,眼看就指向了我……


    我一只手搭了上去,用力一抬他的胳膊,枪口已经朝上。


    不等他做出反应,右手顺着胳膊迅速滑至他的手腕,抓住枪身用力一掰,那把有些斑驳的六四式,就到了我的手里。


    再用力一扯他的胳膊,人就被我扯进了包房。


    眨眼间,枪口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放我走!”我沉声道。


    祥子没说话。


    啪啪啪!


    掌声响起。


    我抬眼看去,没想到那个胖老头没走,拍着巴掌,站在走廊里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用力一顶枪口,“走!”


    江湖狠角色太多,尤其这座有着“八水绕长安”的千年古城!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想知道他们是谁,只要能全身而退就好。


    祥子毫无惧色,倒地的三个人纷纷往起爬。


    我拉着他出了包房,路过胖老头还特意离他远一点儿,那三个人捂着肩膀追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


    行走江湖,有三种人轻易不要招惹,他们分别是僧尼、残疾和小孩。


    因为若没有特殊本领,这三种人轻易不敢独行江湖!


    这胖老头虽然看着人畜无害,可他是祥子的师傅,自己拿枪逼住了祥子,他竟然丝毫不惧,这不正常。


    不得不防!


    我眼睛都不敢眨,可谁知就在交错的瞬间,眼前一花,拿枪的手就空了。


    再一看,那把枪已经到了胖老头手里。


    哗啦——


    六四式被分解成了一堆零件。


    阻铁、击锤、销轴、簧座……纷纷掉在了地上。


    拉杆簧蹦蹦跳跳,弹出去好远。


    拆解一把手枪不难,让我吃惊的是,他只用了一只手!


    一直白胖白胖的手!


    就在我愣神的瞬间,祥子的身体如泥鳅一般,用力一挣,就脱离开了我的掌控。彡彡訁凊


    我脑子飞转。


    胖老头是个高手,可祥子明显要差上太多,必须要控制住他,否则我很难脱身。


    于是提步就追,“哪儿跑?!”


    两大步,就勾住了他一条胳膊,发力一缠,右手化爪,搭在了他咽喉处。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也如陀螺一般,转到了他身后。


    “别动!”我厉声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