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不顶用啊
作品:《宋代第一航海家》 “我看着你拿的, 怀里都塞满了,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东西?”有人大吼起来。
其实大多数人当时挤在后面,根本看不见前面人拿了多少。但是既然有人这样说, 大家便纷纷想到多拿者必然私藏。
“交出来!”
“郎君说的你听不见吗?”
“没有!就是这些!”
“胡说!你看阿四拿了多少!”
这句话将所有人惊醒, 目光集中在阿四面前的桌子上。比起其他人的零零星星, 阿四面前的丝绸和铜钱几乎堆成小山,半点都没藏私。听到叫自己的名字,他慌忙对顾季表忠心:“大人,我就拿了这些, 都在这里。”
其实当顾季要求交回的时候,他心中已经在犹豫。贪图钱财虽有短利, 但是要能得顾季的青眼飞黄腾达, 不比今日这点钱重要多了?何苦为了这个惹顾季厌烦呢?
更何况他一早看出来,顾季对他们心有不满。他是个聪明人,绝不会再藏私。
“阿四还不是拿的最多,就有这好些东西·。”有人愤愤不平道:“其他人定然私藏了!”、
多拿者没想到被阿四背刺。
若是所有人都默契的隐瞒,也不至于露出端倪。但阿四显然不想和他们一伙。
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滑落。
“你们只拿了这些?”顾季随口问。
几人对视一眼:“大人, 真的就这些啊。”
“不可能。”
“撒谎!”
“搜他们的屋子!”
见几人还嘴硬, 其余人纷纷怒火中烧。明明大家一起俘获船只,凭什么他们想着吃独食?
“你们有什么资格搜舱室?”多拿者此时也慌了, 大声对骂。
他们眼疾手快拿到的,凭什么均分?有本事怎么不自己去抢?
原本喜气洋洋的氛围瞬间被打破,两边人吐沫横飞你来我往, 几乎要打起来。十几个人一起拍桌子的声音在舱室中回想, 几乎将阿尔伯特号快吵聋了。终于有人道:“郎君说说怎么办,我们听郎君的。”
众人的目光一起转向顾季。
顾季悠闲的叹口气:“诸君说得都有道理。搜舱室确实不妥当。既伤了诸位之间的情分,也难以界定是否藏私。”
毕竟就算被搜到, 还可以狡辩成启航时带上船的财产
“此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但是我却想起来另一件事。”
在众人或失望或庆幸的眼神中,顾季慢悠悠道:“我本打算带着长安号一同西行。但是仔细思量思量,我们的人手不够两条船,向西航行实在冒险。因此我决定选几个人登上长安号,回航广州。”
“这五人的工钱和其他人等同。长安号上的货物直接交付广州市舶司处理。”
他的话好像晴天霹雳,所有争执的人都愣住了。
回广州?这是什么好事?
愿意跟着顾季出海的,除了像阿四般盼着背靠大树搏个功名,大多数就是图高昂的工钱。
现在能提前回广州,路途上的危险减少,工钱却照发,谁不想回去?
说不定还能再路上偷点···
和回家比起来,现在分钱也不是那么重要。
“大人,那您打算让谁回去?”众人眼中闪烁期盼。
顾季看似忧愁皱眉:“几个人操控一条船,着实不算容易。因此还是选经验老到的航海者。”
“但是究竟选谁还想好。毕竟相处的时日不长,对诸位也算不上了·····要不然你们投票决定?投五个人吧。”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闪着光。
所谓经验老到,即排除了少年们。不过少年们自从经历过顾季的航海课程之后,对操纵船只这种事可以说是避之不及,十分默契的集体向后退两步。
再除去已经被扔下船的王阿五,就是在二十九人中投五票。
每个人都有机会,但是机会不多。
那么会把谁投出来?肯定不是拿了钱不和大家分的。
多拿者后悔不已:早知道自己贪图这一时之利,将所有人都得罪了干什么?现在肯定没人会投自己的票!
气氛紧张不已,阿尔伯特号突然道:“宿主,索菲娅来信。”
顾季默不作声点点头,轻轻拍手:“诸位今晚先想想,将这些钱分了就回去睡觉吧。明晚我们再投票。”
在各异的目光中,顾季起身离开舱室。
“她说什么了?”顾季急匆匆赶到二楼。雷茨正坐在床边读信。
顾季凑过去:“她让我们在海上等一天?”
“嗯。”雷茨指着索菲娅鬼画符般的字迹:“她说买走鲛人的船还没出海,就已经被抢了两次,但幸好都防住了。”
“他们明日便出海,让阿尔伯特号在海上等着,直接劫走鲛人。”
向阿尔伯特号下了命令,顾季好奇的问雷茨:“塞奥法诺呢?”
那条可恶的人鱼折腾他半个月,顾季迫不及待的想去见一见。
“就在隔壁。”
怀揣着忐忑的心情,顾季来到隔壁舱室门前。
“他现在看上去很平静耶。”全船监控阿尔伯特号道:“完全不像被打了的样子。”
顾季好奇的将门推开。
“吱呀——”
塞奥法诺卷着尾巴坐在笼子里,手中正把玩着枚徽章。好像没想到突然有人进来,他连忙将徽章藏在身后,警惕抬头。
只用三秒钟的时间,塞奥法诺便成了可怜巴巴的样子,泪珠噼里啪啦往下滚。
“救我。”他呜咽着。
走进两步,顾季仔仔细细打量一圈,内心震惊。
如果说在拍卖时见到的鱼是正常鱼;几个时辰前在甲板上见到的事萎靡鱼,现在就是战损鱼了。
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还有被鞭打的血迹。清瘦的小脸惨兮兮的,头发凌乱,甚至有几缕被拽断了。
翡翠色的眸子原本与雷茨八分像,但却如丧家之犬般毫无光彩。
“雷茨干的?”顾季问。
塞奥法诺抹着眼泪点头:“他打人又疼,又会治愈法术,呜呜···”
真可怜。顾季嘴角抽搐:打完治伤,治完伤再打。
“很疼吗?”
塞奥法诺泣不成声。
顾季扶着笼子,不太相信塞奥法诺的眼泪。
塞奥法诺伸出纤细的手,轻轻抓着顾季的衣角:“求你救救我。”
“怎么?放你走?”
“你把我藏起来好不好?我绝对听话,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他眼巴巴看着顾季。
“你刚刚手里拿的是什么?”顾季随口道。
瞬间,塞奥法诺的神情紧张起来。
“你在说什么啊?”他装作无辜。
“你不是最听话了?”顾季似笑非笑:“还是想让我直接告诉雷茨?”
可恶的人类!
塞奥法诺没想到顾季不动如山,他一双绿眸眨了眨:“这是我最喜欢的玩具。你可以看,但是不能摸,行吗?”
顾季点点头。
塞奥法诺摊开手掌心。
由于只能看到正面,顾季并不能清晰判断这是什么东西。也许是一枚徽章,也许是纽扣·····金制底座,紫色琉璃上浮雕着双头鹰。
马其顿王朝皇室,紫衣贵胄们。
顾季目光霎时间变冷。
他总觉得塞奥法诺这次离家出走,目的不会单纯。没想到果然如此。
塞奥法诺还在装无辜:“你都看了,可就不能再找雷茨告状。”
顾季含笑摸摸塞奥法诺的脑袋:“放心。你好好睡吧。我给你找个小宠物进来陪着你,好不好?”
塞奥法诺心下了然,原来顾季喜欢单纯弟弟的人设。
他抹掉眼泪,微笑时露出两只小虎牙:“好。”
然后就看着顾季走出去,从门外扔了一只沾着血腥气的猫进来。
重重的把门关上。
“啊啊啊啊!”
什么人会把猫给鱼当宠物啊!
贝斯特舔舔嘴唇,意外发现房间里竟然有只废物鱼。
终于到了本猫得志的时候了,喵~
顾季耍弄塞奥法诺一番,心情大好。
他轻轻哼着小曲,回到卧室紧闭房门,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脱下外袍扎进雷茨怀里。
最近真的好累。
现在回想起来,在汴京每天无所事事,还有漂亮姐姐投喂的日子真是一去不复返。顾季心中颇有几分惆怅,当时的雷茨穿着争奇斗艳的小裙子,想尽办法勾他上床;现在的雷茨却已经脱离这种低级趣味。
再也没有鱼鱼的小裙子看了。
顾季突发奇想:“你给塞奥法诺做过女装嘛?”
比起身材高大的鱼鱼,和顾季差不多高的塞奥法诺更具有少年感。单纯从审美的角度讲,穿小裙子更协调。
雷茨瞬间警觉:“你想干什么?”
顾季自说自话:“贝斯特的人形也很美吧,还有索菲亚。”
雄性的警报疯狂响起,雷茨眼神中充满不敢置信:“你在说他们比我美?”
难道是他最近不漂亮?
一定是这样的,顾季只喜欢漂亮姐姐,自己太不注意形象了。
顾季伸手摸摸雷茨惊艳的脸,又捏捏他的腹肌,轻声安慰:“还是比你弟弟漂亮的。”
雷茨虚幻的尾巴翘起来。
可是顾季意有所指摸向雷茨的小腹,神情无辜:“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你这里没用啊。”
鱼鱼不可置信。
他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