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四十五章

作品:《重生后拿下前夫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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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事发地看看。”端恒起身,领着太常出门。


    “你手里拿的什么?”刚走到廊下,端恒顿足,余光瞥向负责洒扫的侍从,声音冷厉。


    侍从神思大乱,慌忙跪趴于地。


    诺诺不敢答话。


    “殿下问你话呢?哑巴了?”太长看见端恒面色更加不渝,上前一步道。


    侍从这才反应过来,奉上手里拿的东西。


    是一条剑穗。


    青色丝线编织,缀着一块儿碎玉,看成色应该来自青丘。


    端恒摩挲着,神思飘忽起来,他记得这条剑穗是望舒所赠。


    她说是她亲手编织而成,送礼时直接挂在了太阿剑上。


    后来,不知具体因为何事。似乎是属下办事不利,他发怒撞碎了玉石,旋即将剑穗扔掉了。


    未料今日却能得见。


    这剑穗的材质实在不值钱,或许也是因为如此,当初望舒才没有执意要求退回。


    端恒眸色变换不定。


    “望殿下恕罪。”侍从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惶恐不安,一个劲的磕头。


    “拖下去,我不想再看见他。”端恒冷声道。


    握紧手中穗子,他答应了少玄不去想她,可是越是这样越控制不住。


    在夜半无人时,在处理公务乏累时,他脑中会忍不住出现她的身影,喜的,笑的,怒的,围绕在他身边,挥之不去,每一种都栩栩如生。


    他甚至会在恍惚间认为,她本就是属于他的,或者早已属于过他,只是被人以阴损手段夺走。他合该把她抢回来。


    “殿下?”端恒久未挪步,太常有些纳闷。


    略一挣扎,端恒敛去眸中神色,将穗子丢给太常道:“你看着处理。”


    太常想过直接扔掉,但思忖片刻,终究决定把它好好地收入芥子囊。


    “就是此地。”天兵领着端恒在一间屋舍前停下,上前一步推开门。


    端恒抬眸,以仙力探查。


    天兵死去不久,驳杂灵力未散,端恒仙力所覆之处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收回手,端恒蹙眉沉思,旋即踏入屋内,屋子不大,略微扫视,一切尽收眼底,低阶兵士的屋子两人同寝,屋内算不上干净,但摆设极为简单。


    桌上娇艳的鲜花尤其瞩目。


    “他死前接触过什么?去过哪儿?”端恒凝着桌上的鲜花问。


    天兵耷下眼皮,沉声回:“我们巡视完,就在周围逛了逛。”


    “那这花哪儿来的?”


    “路边采的。他说要送给心上人。”


    “殿下,这花看上去十分寻常。”


    端恒未多言,伸手以灵力探去,片刻便回:“里面有戾气。”虽然极细微,但端恒向来谨慎,这才探出。


    闻言,太常顿时变了脸色。


    “通知下去,涉及天兵途经过的地方全部封锁。”端恒果决下令,转身道:“看来有必要去鸿蒙宫走一趟了。”


    *


    鸿蒙宫门口,望舒和小仙童正一起堆雪人。


    “……姐姐。”小仙童递来一件自己做的小披风。


    做工十分粗糙,但足够显眼。


    望舒抿唇微笑,细致地系在雪人领上。


    小仙童见状,高兴得拍巴掌。


    风雪中突然出现两道人影。小仙童遁地而逃。


    “太子殿下。”望舒极敷衍地行礼。


    刚才还念着的人陡然出现在面前,端恒有些恍惚,下一秒心里便泛出极隐秘的欢喜。


    上次听说因为君昭闭关之故,将望舒请出了鸿蒙宫,他还以为短时间不能再见。结果没想到今天能遇到。


    压制于心中的狂□□涌而出,他忍不住靠近:“真巧。是有问题想请教帝尊吗?”


    望舒后退,语气冷淡:“与你无关。”


    端恒仿佛没看出望舒的疏离,再次跨步向前,温声道:“帝尊不喜与人交往,教习上必然严厉,不若由我……”


    “殿下是不长记性吗?”望舒实在不想再听,打断端恒话头,嗤笑着开口:“太子若是忘了之前的教训,我不妨帮你回忆清楚。”


    端恒面上浅笑顿时僵硬。


    “如今太子名声不好,九荒皆知,仙族无所谓,反正也无法把你塞回娘胎重造,但可别沾染我青丘。”望舒说完,复退数步。


    此话可谓毫不留情,端恒脸上颜色精彩纷呈,连太常都不忍看,别过脸。


    热脸又贴了冷屁股,端恒指甲嵌入掌心,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他在强压情绪。


    “有事?”大门吱呀着打开,君昭出现在门前。飞扬的冰雪中,他的脸色愈加苍白。


    端恒躬身行礼。


    但君昭并无让他进门的打算,示意他直接说事。


    端恒抿紧唇线,压制住心中不愉,沉声道:“仙族发现了戾气的痕迹,近日有天兵因戾气自杀而亡,故而恳请帝尊前往九幽探查天罡伏魔大阵是否安好。”


    “知道了。”君昭披着斗篷,雪白的裘领衬得他面色愈发寡淡。冷风一吹,他垂眸轻咳,肩上飞雪簌簌而落。


    望舒递过去一张锦帕。


    端恒知道多留无益,拜别离去。


    可就走了两步路,端恒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直觉,他回头看去。


    雪花飞扬,视野变得模糊不清,可那双人的所有举动足以清晰映入他眸中:


    君昭接过锦帕没用,反握住望舒的手。她刚玩了雪,玉手冻得冰凉,君昭便双手拢住,轻轻哈气。


    待望舒双手都暖了,君昭挥开斗篷,拢着望舒进门。


    没想到他们是这种关系。


    ——时至今日,他仍不愿相信原来他们竟是这种关系!


    但事实就在眼前,他不得不信。


    端恒只觉得这一幕刺眼至极。指甲穿破掌心皮肤,鲜血滴落,染红地面积雪。


    是什么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蠢到如此地步?连被人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


    从时间上推断,这两人在他领命镇压肥遗、朱厌两凶兽时恐怕就搅和在了一起。


    一想到此,端恒便觉得惊怒交加,愤恨不已,谁能想到君昭堂堂帝尊,居然会插足自己徒弟的感情?!


    “殿下?您与望舒公主已经退婚,她如今如何,您实在不必……”太常见此心中惴惴,但不能瞧着主君在鸿蒙宫闹事,硬着头皮开口。


    “住口!”端恒恨声打断,但终究找回了理智,步行下山。


    回到房中,端恒脸上乌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