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自杀!
作品:《少女探案实录》 魏梓玉皱眉,剥去死者衣裳后又用梅饼仔细检验,发现尸体除了脖颈处并无其他伤痕,说明死者生前并未受到虐打。
死者两手的大拇指紧握,两只脚尖也垂直向下,并且有轻微的大小便失禁现象。
这一切都证明,死者的确是自缢身亡,而且无他人强制逼迫的痕迹。
根据死者全身僵硬的情况,说明至多死了半日,大约死亡时间可以预计在昨日子时左右。
魏梓玉唱报完毕,殷颂显问道,“当真是自缢?”
魏梓玉点头,“尸体呈现出来的的确是自缢,而且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需要提前,如今春季已经过半,
但是天气还是有些冷的,昨夜还下了点小雨,阴冷潮湿的环境,延缓了尸体的僵硬速度,死者的死亡时间大约可以提前一至两个时辰,也就是说大约在亥时左右。”
殷颂显知道魏梓玉只负责检验尸体,对于案情他不会给出其他结论。
比如,舒栋梁虽无外力迫使他自杀,却能为情势所逼,心甘情愿的自缢而亡。
怎么这么巧,刚查到繁宜,舒栋梁竟然死了,而且如今他的死法还与那三位连环杀人案的死者完全不同。
“不过,这周围并没有满足死者上吊的环境,因此应当是死者死后被人移尸,并且移尸的时候,尸僵已经产生,因此尸僵的位置有多处,且僵硬程度不一致。
也就是说,从死者自缢死亡,到移尸的人发现死者死亡,这中间过了大约一两个时辰,移尸的人对死者自缢这件事,或许不知情。”
魏梓玉补充道。
“环境?”殷颂显疑问,并且刚才魏梓玉给出的结论又打破他的一个猜想。
他本以为死者是被逼自缢,如今看竟有可能是自愿的?
殷拾岄从背后偷溜溜的出现,她闲着在家里也无事,既然她爹急匆匆出城了,她就打算偷摸的跟在后面,毕竟,对这个案子,她实在是有太多疑惑了。
由于不能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发现,她离得有些远,躲在围观的刘家村人之中,只能隐约听见些殷颂显和魏梓玉的谈话。
但是她也觉得自己早晚得出现,于是挑了个时机,也恰好止住她爹把她叫回去的嘴,
“通常自缢身亡,若是死者两脚悬空,则高度必须在八尺以上,若是死者脚踩了桌椅,那么只要有二三尺也可以。
死者被发现的地方是在刘家村口,只有寥寥无几的几棵大树,再往远看,皆是山路,地势崎岖,一般人都不会选择陡峭的地方自缢。”
“而且,死者是不可能在屋中自缢的吗,”殷拾岄自信的看向魏梓玉,“师傅,我说得对吧!”
魏梓玉点点头,有心考考她,“你说说为何?”
殷拾岄刚才就已经发现了,刘家村出来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娘,并没有什么青壮年,
而且这个村落的确很小,站在地势稍微高点的地方,就能将一整个村子收入眼底,她也大致数了一下,整个刘家村,也不过十余户人家。
就算一家是四口人,那整个村子也不过才四五十个人。何况如今只剩老人,大概只有十余人。
“在一个从来就紧密联系、家家户户都对彼此十分熟悉的环境里,若是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那肯定是相当起眼的,
而若是这个陌生人还突然死了,就会有两种情况。”殷拾岄伸出两根手指,看着殷颂显调皮一笑,
“一种情况,你想,共同生活在一起的村人,大大小小都会有些摩擦,如果真的有所谓的藏匿死者的人家,肯定也免不了有些关系不好的邻居,
如果死者死了,在刚刚爹带着捕快来的时候,就肯定已经闹开了,哪里会像如今这般,围成一圈看热闹。”
被提到的刘家村人,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什么的,只围观着,沉默着,不发一言,似与己无关,殷拾岄的稚嫩年轻与他们的暮气沉沉尤其格格不入。
围观的刘家村人,是一群四五十岁左右的大爷大娘,他们皮肤黝黑,是常年日晒留下的痕迹,他们的皱纹似一条条纹路,
仿佛记录了他们走过了多少时光,他们神情冷淡,岁月雕刻在他们的脸上,似乎不是与日俱增的成熟和仁慈,而是久经风霜的麻木和冷漠。
最终一位头花有些花白、体态看上去最为富态的老者发话了,他是刘家村的村长,人老神却不老,眼睛闪烁着矍铄的光,
看上去很是精干,不拄拐,走路也不颤颤巍巍,说话更是洪亮,
“我是本村村长,村中年轻人都去城里挣钱了,村里只剩我们这些快入土的老东西,这个小郎君刚刚说的话,很不合理,都这把年纪了,我们还去计较那些做什么?
这个死去的年轻人我们之前从未在村里见过,只不过他为何死在村口,我们也有责任弄清楚而已,不然我们住着也不安生。”
“嘻嘻,老爷爷别生气嘛,我就是随口说说。”
殷拾岄笑道,这老家伙直接把第二种情况堵死了,左不过就是整个村子的人都很团结,联合起来隐瞒了死者的死,如今还装作袖手旁观的模样罢了。
大底是因为幼年际遇,殷拾岄本能的对这种偏居一隅的小村庄有着不信任感,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这种“团结一致、对抗外敌”的情况,她太熟悉了。
殷颂显见状,“犬子无状,村长莫见怪。”
又笑着问,“村长,这日头也大了,可否让我们讨口水喝,你放心,银子会给的,左不过如今回城也是山高路远,兄弟们总得歇一歇。”
殷颂显此处出门,带了五六个捕快,加上魏梓玉和殷拾岄,一行差不多十人。
村长几番推辞后收下银子,殷颂显一行人抬着尸体,随村长进了村。
村子都是建的土房,偶有几棵树栽种在房屋前,树长得并不高,如今是春季,枝丫光秃秃的,还有几片枯叶,放眼看去,
整个人村落都无什么鲜亮的色彩,就像这些村人一样,暮气沉沉。虽然正值晌午,阳光照在村落每一处,但是有风吹来的时候,却总让人觉得有些发冷,
与此同时,还能闻到,老人特有的味道,风吹进门窗,吹进屋子,又从另一边吹出,吹散到村中每一处。
殷拾岄下意识抵抗这个地方,她有种错觉,若是她在这里生活,她的年轻与生机都会埋葬。
村长安排一行人在他家吃午饭,煮饭的是村长夫人,虽然两鬓微霜,但是能从底子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
殷颂显打发底下的捕快帮忙做饭,很快饭就好了,村长家中无多少肉的存货,因此只做了几道小菜,加上一道青菜汤。
殷拾岄瞧着菜色,显然无什么胃口,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动了几下筷子,主要吃白米饭去了。
魏梓玉因着避讳仵作的身份,并不与捕快们同席,端着碗时而夹菜。
殷颂显则有一搭没一搭的同村长说着话,“那货郎是日日都来送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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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村长答,“我们这村子偏僻,哪能日日都往这儿来,不过半月左右会来一次。
不过那小伙子是个能干的,旁的货郎要么是嫌远,不来这里,要么是来了,卖给我们的东西比旁的村落贵一半。
那小子良心,只收我们五十文的路费。
因此村里有什么需要,都告诉我之后,我再统一让货郎去购置,定金也要付,但是比起旁的货郎,他的确收的不多。
老了,走远了,就走不动了。”说着,村长捶捶腿。
心里去,她又不会在那里一直呆,为什么要难为自己。
同时,殷拾岄又去找魏梓玉说话,左不过师傅,徒弟做得怎么样之类的求表扬的话。
魏梓玉打哈哈笑道,“你爹的位置还留给你呢,小子别贪心。”
在端朝,衙役及书吏这般无品级的吏员,都有个不成文的惯例,就是父死子继,就算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也至少是师徒传承。
不过也比之之前的朝代有所不同,之前的吏员,和商人家族,皆不能有子弟读书入仕,但是本朝却允许了,
本朝开国之君永昌帝更是广设学堂,鼓舞开民智,繁荣经济。
至今,永昌帝也已经在位三十年了。
殷拾岄挠挠头,憨憨一笑,骑着快马就溜了。
回到鱼轲,舒叶儿看见舒栋梁的尸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接连失去丈夫和弟弟,这个女人难免有些承受不住打击。
殷颂显劝慰几句,就让舒叶儿接舒栋梁的尸体回家了。
虽然殷颂显很想并案,但是舒栋梁的死,很难牵扯到连环杀人案中去。
本来趁着放假,约着几位好友泛舟湖上,时辰到了,殷拾岄却迟迟未来。
湖边的亭子有凉风徐徐吹来,亭里站着三个衣着不凡的男女,宁自安抱着燎炉打哈欠,“织金怎么回事,约的巳时三刻,人呢?”
开春,正是风寒多发之际。
很不幸,宁自安因为前些天夜里没掖好被子,得了风寒,时不时咳嗽流鼻涕,如今来游船赴约,更是知道是吹凉风,
所以将自己裹得厚厚的,更带上了燎炉,颇有慷慨就义的心情,却没想到殷拾岄迟迟未来,他又觉得自己受了凉,风寒更严重了,不免有些抱怨,
“小爷我可是舍命陪君子,君子人呢!”
洛麟川穿得倒是比宁自安轻薄许多,柳善水打圆场道,“织金他或许有事情耽误了。”
其实殷拾岄已经来了一阵了,只是临到关头,她有些退缩,甚至想回家换一身衣服,没错,今天的殷拾岄,是一身女子打扮
——身着一席淡绿色劲装,脚踩米色登云靴,月亮纹样,头发不再如男子般高高竖起,一根通透玲珑的碧玉簪,将头发梳络起来,几许碎发在额前。
眉如弯月,眸亮如星,尚未施过粉黛的皮肤,如白瓷般细腻,十二三岁的女孩,身条尚且显得稚嫩,却已经可以窥见未来的风华。
踌躇再三,殷拾岄最终出现在四人面前。三人面面相觑,宁自安摸摸自己的头,扒拉着洛麟川问道,
“小爷没看错吧,织金穿女装?他穿女装?一点不违和?”说着还眨巴了几下眼睛。
洛麟川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摹的一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柳善水倒是其中最为镇定的,摸着下巴,笑道,“我就说,织金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是男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