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他杀!

作品:《少女探案实录

    殷拾岄难得不好意思,又十分别扭,却不得不维持正常的模样,“哎呦,我可是拿你们做朋友,才告诉你们的,可不许说出去,至少不是现在!!!”


    殷拾岄将编了个大致的故事,在她被殷颂显收养的时候,请了个算命先生,说她命中有劫,建议将她按照男子来养,


    或许可以逢凶化吉,结果这一劫就在前段时间的失踪上应验了,按照算命先生的话来说,她就可以恢复女子身了。


    这一理由,是殷颂显和殷拾岄父女俩商量好一致对外的说辞。


    等四人好不容易接受这一消息,殷拾岄又说她准备从府学退学,前往雅心斋求学,此次聚会后,或许后面很难见,


    雅心斋是封闭式书院,又在山上,地处偏僻,寻常情况都不允许学子下山的。


    一时气氛有些低沉,宁自安开玩笑道,“织金,你今日真是一连给我们好多惊喜,你要是去了雅心斋求学,岂不是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面?”


    殷拾岄歉意一笑,“原则上是这样的,不过我首先也得考进去才行,也不是我想进去就进去的,只是父亲已经打算好了,我也没得办法。


    不过我会想你们的,等我进去了,就给你们写信,你们可得养几只信鸽呀,到时候飞鸽传书,当然喽,要是你们谁实在是很想我,哈哈哈哈,我不介意你们来找我的呀!


    有好吃的,也可以捎人送来嘛!”


    “你想得美!要吃什么自己回来拿!”洛麟川不客气道。


    相聚时难别亦难,四人虽言笑晏晏,却也难免别绪上心头。


    正是时,寒风吹拂,一轮圆日高高挂在上空,所照耀之处,阳光之温暖驱散寒冷,四人在亭下,时而饮酒,时而大笑,时而嬉戏,


    柳善水素来精通画艺,轻轻吹开散落在画卷上的树叶,提笔缓缓道来,其余四人倒也十分配合,一副春游嬉戏图就此落成。


    就在殷颂显以为案情又陷入死结的时候,寻找已久的繁宜回来了。


    她以未亡人的身份出现在舒栋梁的葬礼上,身着素服,头带白纱,肚子已经有些显怀,仔细看不难发现。


    据舒栋梁被发现尸体又已经过去几天,舒叶儿请了道士,算了下葬的时辰,举行了葬礼,繁宜就是那时出现的。


    殷颂显和殷拾岄也在葬礼上,殷拾岄虽然虽然不认识舒栋梁,但是她在赌,赌繁宜和舒栋梁的情意,是否值得繁宜冒险。


    繁宜出现的那刹那,有些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地下。


    殷颂显示意手下的捕快看好繁宜的行踪,待繁宜办完丧,就尽量在不打扰葬礼的情况下将其抓捕。


    繁宜跪在舒栋梁的棺椁前,低着头不知道何种神情,手却不停的往火盆里放香火钱。


    舒叶儿没有为难她,或者说,如今也无心去难为她,只由了繁宜去。


    在即将盖上棺椁的时候,繁宜突然站起来拦住了他们,趴在舒栋梁的棺椁上,看着里面躺着的面色惨白的舒栋梁,哭喊道,


    “舒郎!舒郎!舒郎!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舒郎——”


    舒叶儿看着此情景,恍惚回想到了宋吏死的时候,她擦拭掉眼泪,命下人将繁宜拉开,转身对道士说,“道长,时辰到了吗?”


    道长点头,治丧的人喊道,“盖棺——”随着声音落下,棺椁四周的人合力将棺盖抬起,一点点移动位置,缓缓的将棺盖落下。


    被拉住的繁宜,见此情景,竟一下昏厥过去。


    待繁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舒叶儿请来的大夫已经替她诊过脉,开了服药剂,如今正在厨房小火炖着。


    “繁姐姐,你醒了?”殷拾岄看见繁宜醒来,又叫外面的丫鬟把药剂拿来,然后对着繁宜说,


    “繁姐姐,先喝药吧,大夫说你伤心过度,若非一直休养得当,只怕这个孩子已经没了。”


    繁宜看着殷拾岄,点头,沉默了会儿,又说,“我明日会去府衙,告诉你父亲,他想要知道的,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他。”


    殷拾岄点头表示知道了,其实,就在如今这间房外,都有两个捕快在轮守。


    丫鬟很快端来了药汤,还拿了几颗糖,殷拾岄本着安心的原则,将用皂角水洗过的银针,放进药汁里试毒,并无毒物反应,才让丫鬟拿给繁宜。


    繁宜捏着鼻子将丫鬟递过来的药一饮而尽,顿时眉毛眼睛皱在一起,又将几颗糖一下子放进嘴中,缓慢咀嚼,嘴里的苦味被冲淡,眉目才舒展开来。


    “过会儿饭也好了,繁姐姐你要好好吃饭,那我先走了。”殷拾岄起身准备告别。


    繁宜本想点头,腹部却传来一阵剧痛,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双手死死捂住肚子,


    “啊——好痛,啊——”面颊上隐隐有虚汗流出,面色痛苦至极。


    殷拾岄见状狠狠吓了一跳,脑袋空白了片刻,赶快叫丫鬟去喊大夫。


    门外的两个捕快冲进来,也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殷拾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赶紧跑到繁宜面前,抓住繁宜的双臂,


    “繁姐姐,繁姐姐,很快,很快,很快大夫就来了——”


    又双手颤抖的扯下身上的衣服,塞进繁宜嘴里,“咬住,会好受点,会好的,没事的,大夫很快就来。”


    殷拾岄又按住繁宜的手,哪怕她自己的手也是颤抖的,嘴里也不停的安慰繁宜。


    繁宜如今已经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至极,“肚子——肚子——”十分痛苦的说着。


    殷拾岄隐隐闻着有血腥味,心里更是慌乱,于是扯开被子,却见繁宜下身都是血,已经浸过雪白的丧服,


    渗透到被子里,大片大片的红,与丧服相称,尤其刺眼。


    “怎么会这样?”殷拾岄来不及思考,吐露出心中所想。


    舒叶儿听见丫鬟的禀报,带着婆子急匆匆来到房间,见到这个场面,不免呆滞一瞬,又赶快招呼手底下人,去打热水,


    又推开守在繁宜面前的殷拾岄,将一直备着的安胎汤药往繁宜嘴里灌,可惜繁宜实在是痛极了,身子一直在扭动,药汁从繁宜嘴里泄出,弄脏了雪白的丧服,


    “啊———啊——好痛啊————痛——”,繁宜尖哑着嗓音,此时已经听不出来往日那清脆的音色,如今只剩下那煎熬的嘶吼。


    殷拾岄被舒叶儿推开后,呆呆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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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边,事情发生得太快,她如今脑子都没回过神来,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眼见着繁宜痛苦不堪,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她也不知道做什么。


    她怎么会这般无用,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繁宜在床上翻滚着,身下的血却是越来越多,血腥味浓烈扑鼻,嘶吼声不停,“啊——啊——”


    忽然,又用手颤抖的抓向殷拾岄的方向,繁宜的眼睛已经赤红,豆大的汗珠滴下,死死的盯住殷拾岄,


    本该苍白的嘴唇被硬生生的咬出血,竟平白添分血色,口中说着,“云、、云——云、、云娘——啊————”


    繁宜双瞳猛的睁大,身体不再颤动,凝滞了一瞬间,突然向前吐出一大口血来,然后猛的、直挺挺的、往后栽倒。


    殷拾岄脑中的弦一下崩断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繁宜倒下的身体,嘴巴微张,突然大口大口的喘气,又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


    仿佛要把疯狂跳动的心按回去,视线从繁宜身上转向地面,似乎恢复几分清醒,又抬头看去,繁宜还在床上躺着,没了动静,


    不再喊痛,不再翻滚,她好似睡着了,可是殷拾岄心里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在说,她死了。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中奔涌而出,


    殷拾岄缓缓蹲下,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啜泣起来。


    大夫赶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之后来的,还有殷颂显和魏梓玉等人。


    魏梓玉开始检查繁宜的尸体,检查完后唱报道,“死者繁宜,年十六,怀孕三月有余,瞳孔睁大,充满血丝,口鼻中皆有血沫,下身大出血,为血崩而亡。”


    舒叶儿再三经历亲近之人的离世,如今已变得愈发坚毅。


    对于魏梓玉给出的结果,并不满意,“大夫给她开的皆是安胎养心的药方子,我手下的丫鬟也是按照药方抓药,


    为防出错,我还命两人轮流盯着煎药,这俩丫鬟我也审了,的的确确不曾离开过厨房。”


    舒叶儿叫人将煎药的丫鬟带上来,两人畏畏缩缩,而且身上似乎还有些伤,看来舒叶儿对她们用过刑。


    “之前曾经有一辆送食材的车进过府,我不是太了解阿弟府中的事务,是管家去招呼的。


    可是怎么着,繁宜死前叫了一个名字——云娘,真巧,管家今天接见的来送食材的人里就有叫云娘的。


    大人,民妇请求给阿弟和繁宜一个公道!!!这个云娘,一定就是害死他们的凶手!!!”


    舒叶儿字字铿锵,恳切之意深入表里。


    原来在一旁沉默的殷拾岄也插话道,“我也问过管家,舒家一直有在清水庵订购新鲜食材的习惯,之前都是下面的人送来,


    今日是云管事亲自送来的。而且,韩蒙案,苏直是为了云管事,才会犯事的。”


    殷拾岄如今回想韩蒙案,若不是云娘在“发现”韩蒙尸体之后迅速主动的让人报案,若不是云娘主动向路冠禅提起易活,


    若不是云娘“不忍”苏直受苦而主动站出来,若不是苏直以为云娘被韩蒙骚扰,


    那么,这个案子都不会那么快破,不对,是可能根本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