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啊,凶手是她
作品:《少女探案实录》 韩蒙之死,苏直更像是把刀,但是操刀的人,却是云娘和繁宜。
是的,殷拾岄认为,繁宜那个时候,就算不是和云娘一伙的,两人也绝对有着共同的诉求,比如,杀韩蒙。
至于后来是不是狼狈为奸了,殷拾岄倾向于不是,舒栋梁自缢背后隐藏着什么,暂且不得而知,但是繁宜对舒栋梁的感情不像是假的,
舒栋梁死了,二人之间闹掰了,然后就是云娘,宁肯暴露自己的身份,也要杀死繁宜,又是想要隐藏什么呢。
云娘,既然敢如此行事,定是有了退路,哪怕如今满城的搜查,只怕也不太好搜到。
殷拾岄收敛思绪,云娘,曾是那个借她房间洗浴的体贴人物,这样一个体贴人,以这样残忍的方式杀死了繁宜。
繁宜之死,以一种更有冲击力的方式,抹去了殷拾岄脑中云娘的身影。
魏梓玉验完尸之后,也开始检查周边的环境。
殷拾岄首先发出疑问,云娘是在哪里下手的?
已知,经过舒叶儿的审问,可以确定两位丫鬟并不曾离开过厨房,一直守在药罐面前。
而且大夫开的药方也没什么问题,大夫是一直以来宋家信得过的周大夫,同时为了防止在用药上做手脚,大户人家一般也会选择去不同的药铺抓药,
这次去给繁宜抓药也一样,去的不是周大夫家的药铺,而是天一馆,管家抓回来的药材也确实是按照药方上来的。
药既然没问题,那么就是其他繁宜吃的东西有问题。
因为药苦,繁宜还吃过糖。
魏梓玉又将剩余的糖拿来查看,他将糖丸放鼻子上闻了闻,突然皱起了眉头,殷拾岄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师父,是不是这糖丸有什么问题?”
魏梓玉不确定,“来人,端碗水来。”
下人将清水端来,魏梓玉将一颗糖丸放进去,稍加搅拌,糖丸便化开了,清水变得像中药一样浑浊,
魏梓玉又再次端起来闻,之后伸了一根指头沾水,放进嘴里尝,“果然是这样,这糖丸,外面是一层比较薄的皮裹着,内里的芯是浓缩过后的药汤,
而药汤的主要成份,就是皂荚和红枣,不仅如此,这层糖衣遇水容易化,而且放进嘴里一咬里面的药汁就会出来。
之所以没发现糖丸换了,多半是因为下人不会轻易去拿起糖丸,而是摆盘规整。”
“皂荚和红枣,这个煮的药汤有问题吗?”
殷拾岄不解,她后悔自己没有再细心一点,以至于犯了这样的大错,她竟然疏忽的忘记检查糖丸了。
“嗯,一般来说这两者都具有清肺祛痰、润肠通便的效果,但是,孕妇、有出血倾向以及身体虚弱的人不宜服用,可能造成反作用。
而且你看,光是这一颗糖里面的药汤,倒进一碗清水里面,就变得如此浑浊,可以想见凶手费了多长的时间,将药汤制得这样浓厚。
死者吃了多少?”
殷拾岄眉目黯淡,“好几颗,因为药太苦了。”
繁姐姐,是我害了你,我太大意了。
殷颂显见状,安慰殷拾岄道,“就算不是这一遭,凶手有害人之心,你也防不胜防。”
殷拾岄沉默,心底却下定了决心,要将云娘抓回来。
殷颂显上禀知府后,确定云娘为这几起案子的重要嫌疑人,随后沈知府下令关闭城门,并且发布了全城通缉令。
只是害怕,云娘早有准备,杀死繁宜之后已经乔装出城了,虽然在出城簿上并没有查到她的名字。
为防万一,沈知府也朝周围几州传去了书信,希望协助调查进城的可疑分子,追缉令也贴到了西南几州的城门上。
翌日,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在看到云娘的画像之后,来到了府衙。
“民妇拜见大人。”舒叶儿对沈知府沈赋福身。
沈赋令其起身,“宋娘子来此有何事?”
沈赋年余四十,是个斯文的书生模样,虽面容和善,却也自有一副威严,是二甲进士出身。舒叶儿如今是宋家的当家人,因此也客气称呼一声宋娘子。
“禀大人,民妇此来,为解心中疑惑。
民妇知道大人下令全城追捕云娘,便也叫下人描回来一副云娘的画像,想着尽一份绵薄之力。”
舒叶儿想到什么,轻咬下唇,神色略带迷茫,
“民妇来这里,也思考很久,看见云娘的画像,民妇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找何人诉说,更不敢相信,她竟然害死了阿弟。”
“民妇看了她的画像许久,细到每一丝皱纹,她的眉眼,她的鼻口,”
舒叶儿眼神飘忽,似乎面前就是那幅画,她用手触摸,细细描摹画上的轮廓,越描摹越心惊胆战。
“她长得像极了民妇的二姐姐,依稀记得小时候,民妇贪玩,和二姐一起爬树,结果没站稳,
我们二人紧紧抱着,从树上掉下去了,二姐的眉角,被一粒小石子划伤,留下了伤疤,所幸伤疤很小,不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若只是长得像二姐便罢了,偏偏,那幅画连眉角那处都有细微的伤痕。”舒叶儿苦笑。
云娘的画像是柳善水画的,殷拾岄描了个大概的底子,但是她自己并不精于画技,于是找了善于书画的柳善水,
柳善水根据殷拾岄的描述,又结合清水庵一众仆从关于云娘长相的口供,最后画出了云娘的肖像。
想来任一个认识云娘的人,在看见柳善水的肖像画之后,都会感叹一句柳善水画得活灵活现。
沈赋和殷颂显皆惊讶,却不曾想过云娘竟和舒栋梁是姐弟关系,这或许就是,舒栋梁是自杀的缘故?
“二姐,原来不叫这个名字,也跟云没什么关系,她叫舒枝儿。
民妇比她小三岁,从小最是黏她,二姐性格好,对我也很照顾。
家中穷,二姐自小就会帮忙做家务事,早上很早起来做早饭,会喂鸡鸭,还会洗衣扫地,给娘亲减轻了很多负担。
民妇小的时候身体不太好,爹嫌弃我不如二姐姐能干活,也不想在我身上花费多余的药钱,于是就将我卖给了人牙子,
那时候我也快十岁了,我还记得,我被带走的时候,二姐姐就在后面一直追,爹拦着她,她哭呀喊呀,”
舒叶儿回想起往事,却不觉得苦涩,她早就过了为这些事伤心的年纪,也或者是,曾经狠狠的痛过,但是已经是结痂快掉的伤疤了。
“民妇那时候不知道跟人牙子走意味着什么,我娘告诉我,跟着他们走,我就有新衣服穿,有好吃的吃,
不知道二姐姐在哭什么,还傻傻的跟她挥手,让她早些回家,不要担心我。”
舒叶儿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二姐姐有个丈夫,是爹娘给她定的亲事,就在隔壁村。
农户人家,成亲早,那时候二姐姐也不过十二三岁,我却清楚的记得,她嫁的那个男人二十多了,死了两个妻子了,都传言是被他打死的,
不过他家中有钱,对于我爹娘来说,这意味着可以换大笔彩礼钱。
我阿弟当时四岁,他们已经开始为他的未来打算了。”
“如今想来,或许二姐姐还是恨的,对阿弟。
呵,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阿弟的死。
民妇说这些,不是替二姐开脱什么,实在是我那爹娘,对我们姐妹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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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都过分得很。
民妇虽被卖给了人牙子,但是运气却是不错的,算不上受过多大的苦,再加上再次遇见阿弟的时候,民妇只有他一个亲人了,也不想再去计较从前了。
但是可能,二姐姐,她没那么幸运,所以她才会剑走偏锋。”
舒叶儿的内心很复杂,她从小最喜欢二姐,哪怕是过去这么多年,她最怀念的也是二姐,
只有二姐,才会偷偷藏一个烤红薯给她,才会偷偷塞个鸡蛋给她,才会怕她着凉给她掖被角,回忆起过去,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可事已至此,她不知道说什么给二姐求情,更不知道,该不该给她求情,只祈盼,这些命案都与她无关。
“而且二姐并非那般心狠手辣之人,她一向都很善良的,肯定不会害死阿弟和繁宜,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舒叶儿不死心,她希望替舒枝儿争取一下。
沈赋听完舒叶儿的话,劝慰道,“若是舒枝儿当真不曾犯案,本官也不会草菅人命,定会给她一个公道,宋娘子请放心。”
话已至此,舒叶儿自知再留下去也无意义,便告退了。
沈赋问殷颂显,“老殷,你怎么看?”
殷颂显回答,“虽然云娘其情可悯,但这不是她害人的理由。
属下已经查到,在连环杀人案三位死者的死亡时间内,云娘并不在清水庵,在当日的进城登记簿中都发现了云娘的名字,但是进城后的动向,还在排查中。
且就算舒栋梁是自缢身亡,但是繁宜切切实实是被她害死的。”
沈赋不置可否,“当务之急,是要把云娘找出来!”
时间一日一日过去,转眼已经过去一周,云娘还没踪影,但是一直封锁着城门也不是个办法,
府衙中已经有流言说,云娘早在封锁城门之前就乔装出城,逃之夭夭了。
沈知府不得已打开了城门。
殷拾岄一早就守在城墙上,今日开城门,城楼之下乌泱泱一大片人,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在守卫维护秩序之后,城内分成了三列,
殷拾岄和殷颂显带的几个手下都盯着下面六列人。进城三列,出城三列,城内和城外的轮流走,队伍缓缓移动,
守卫挨个检查户籍、人脸,和追缉令比对之后,再放行。
不知不觉日头已经高了,出城的队伍还剩一列,进城的人要多些,还有两列有余。
殷拾岄揉揉眼睛,已经盯得有些眼疲乏了。
她与殷颂显商议过,若是云娘还未逃出城,如今城门一开,她往后逃脱可就方便极了,大可等守备不严之后出去。
可若是她逃出去了,有没有可能回来呢?
也有可能,因为几州都在排查,可能不至于像槐州一样严,但是对于云娘来说,没有足够的银子在外生活也费力,
她也有可能以为槐州已经放松了戒备,玩一把“灯下黑”,逃窜回槐州。
但是问题在于,这几天他们搜查城内很严,尤其排查的就是赌坊妓馆这等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人没找出来,
倒是查封了不少违规经营的赌坊妓馆,甚至有人开玩笑说道,沈知府这是借着搜查的名义,打压槐州城内的黑恶势力,
新官上任一年,终于将那把火烧到了民间,如此,就算这桩案子没破,也有这笔大快人心的事情充功绩,不至于业绩太难看。
而城外,搜查的命令也早已经下达槐州各区县,严格排查外来人员,对于村落而言,这件事倒是显得很容易,因为一个村子的彼此都知根知底。
因此,着重将搜查范围放在了较为繁华的村镇,人口流动较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