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房间
作品:《以为共梦,能发家致富》 第一扇门。
许优很轻易地进入内部。
房间装饰很沉闷,空荡荡的,仿佛没有人住在这里。她现在是羽毛视角,别的事物大了不止一倍,许优见房间的尽头,一个小女孩看向窗外。
许优好奇上前,想透过外面景色分辨梦主心情,然而她变成羽毛后行动不便,不知道怎么控制身体,只好一下下蹬着那根细小的腿,没人教过她羽毛该怎么上窗台啊!
正当她打算探索一下其他地方时,就被一只手抓起来了。
那只手是小孩的,许优放松身体装死,免得对方发现羽毛的异样。
“你也是没朋友的羽毛吗?”那个孩子开口了,是个女孩。
她感觉自己躺在一只手中,那个女孩带着她重新爬上了窗台,借着女孩的动作,许优终于看到窗台的景色。
底下有几个小孩子在小区底下玩,看得出周边的建筑不是很新,很像许优小时候生活的地方。院子路上每块都有明显的分界线,看起来像是粗糙的石板,现在很少有用这种材质的地板。
这么一看,许优心里有底了,大致可以推测这个共梦人的年纪与她一般大。
看来房间内看到的景色是会变化的,明明楼外还是学校,但在房间里看不到真实的外面,而是会根据共梦人的记忆调整。
那么哪个才是真实呢?许优倾向共梦者的心境会影响外面世界,但身体为了保护自己创造了这栋类似绿洲一样的保护伞,保护着潜意识不受心境攻击。
不管如何自欺欺人,对方的情绪始终处在危险遭受攻击的境地,许优有了一个猜测。
或许不是外界环境影响了潜意识,潜意识同样也在操纵着外界环境呢?
刚开始她还能在便利店吃东西,突然天色大变,是不是说明潜意识选择了焦虑,才会让许优存在的外部环境变得恶劣。按这个思路,只要找到影响了潜意识的东西并改变它,噩梦就会停下来。
时间不多了,外面肯定还在遭受破坏,许优感觉到意识越来越浑浊,当务之急是将一扇扇门后藏着的噩梦根源找出来,安抚这个共梦的女孩。
此时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出现,她悄悄往女孩的方向看了看,到底该怎么抽身?
许优稍稍用力,可女孩捧着她的动作变成了轻轻握住。除非她主动暴露自己,否则许优也没办法突然飘到空中,她不知道羽毛该怎么自己飘起来。
就在许优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道声音划破了思考的泡沫。
“嘿!你怎么又在玩了?就一会儿没看着你!整天看看看,心思都到外面去了!能考上重点中学吗?你花了我多少钱你知不知道?你想让我多年以来的心血都付诸东流吗?!你……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一个声音兀自响起,是个有点凶的中年女性,声音很尖,许优都被吓了一跳。
感觉到小女孩的身体有些抖,重重地摇了摇头,几乎是下意识般跑到了椅子上,似乎很怕这个女人,把头低着看书。
许优得到自由,飘着飘着就飞到了地上,安静注视着这一切。
女人很烦躁,一边收拾着房间一边骂:“都说了多少次了!东西要放好,一点也不听话!还有这些垃圾——”许优感觉自己被一只魁梧的手举起,啪嗒一声扔到了垃圾桶。
“能不能自己好好收拾一下?我有这么多时间管着你吗?都上初中了这么大个人能不能管理好自己?”
这个角度很难看到女孩的情况,许优只看见她颤抖的背影,胡乱点着头。
砰——
骂骂咧咧了很久,终于,女人摔上门走了。
房间重新归于安静,于是她听到了一声很小的抽噎……小到只要稍微有点动静就会消散在空气中。
变成羽毛的许优没照过镜子,不知道自己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她感觉到羽毛动了一下,然后原路返回。
重新回到走廊,她松了口气,刚才的空间真是太沉闷了,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不是错觉,里面的空气混浊度就是高一点,让人脑子晕晕乎乎。
重新回到门外,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
她要继续再进房间看看,才能更好推测房间内的逻辑。
许优抬腿,意识到了什么,歪头看着空落落的门把手,眉头上挑。是真的不一样了,门把手空空的,记得好和包都不见了。
她扫了几眼剩下几个门,微妙看着,犹豫了会儿,选择了其中一扇。
没有变回去,许优穿过门缝的技术越来越熟练,几乎是一个滑铲,一丝声响都没发出。
第二扇门后,看得出房间摆设都新不少。
许优本想在藏在柜子底下偷听,却没想到遇到了两位“原住民”。首先是两双触角,然后她看到了两只匍匐着吃地上碎屑的棕壳生物,浑身尖毛都竖了起来!
“啊!”
没做好心理准备惊叫出声,她立刻倒下装死,两只蟑螂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竟要朝她爬过来!
许优:!!!
“老陈,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女人害怕地询问着男人,许优一边飘一边盯着她们。除了说话的这两个中年夫妻,餐桌旁边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
其中一个看上去有种熟悉感,许优有点近视,看不清对方的脸庞,刚想挪近点,一只大脚踩在了她五厘米前的空地!
她吞下自己惊恐的尖叫,继续一边挪动一边打嗝。
不能停在中间的空地,万一有人踩到她怎么办!不知道梦里会不会有痛觉,但她一定会吓到,柜子底也不能去。许优忍不住打嗝,小小的身躯颤抖着,像打点计时器一样抽噎着,声音很小,却吸引了其中一个人的注意。
“我吃饱了,大家慢吃。”不远处响起好听的清冷声线,听得许优咯噔一下。
感觉在哪里听到过?
她还没想明白,一个巨大的身影朝她走了过来,她紧张盯着那双大脚,只要目测可能经过她,她就偷偷移动。
陈求实和王念看着女儿匆匆离开的背影,念叨道:“吃完了?这么快。”又看向弟弟:“来,多吃点,在学校都饿瘦了。”不住地往他碗里夹菜。
男孩没看姐姐,余光瞥到她弯腰捡了什么东西手里,从房间走出去。
*
记得好刚看到男人的时候躲回了袋子里,秉承着装死就看不到自己的自欺欺人心态,一动不动。最终还是被提起来,一路框框当当撞着某个柱子,把它放到了地上。
它听到有人吵架,记得好怂着躲了一会儿,许久,探出两只黑豆眼。
三个黑影动来动去,逆光它看不真切,突然一个人抬高声音,另一个人也跟着抬高了声音、咄咄逼人,还有一个人在旁边不断念叨什么恶灵恶灵,记得好看看身后紧闭的房门,又看看对面。
小短腿扶着门一下下蹦跶,尝试了一会儿又钻回了黑包。爪子够到包外有点湿润带着凉意,但是里面确实干爽温暖的,记得好觉得非常神奇,竖着耳朵自己玩了起来。然后对着门趴下,狗耳朵跟着耸拉下来。
主人在干嘛呢?好好不会开门。
*
太怪了,周围实在是太怪了。
许优躺在女孩手里,她以为当时女孩会无视她,然而女孩径直朝她走来,干净利落拿起羽毛离开了,自然到甚至有种刻意隐瞒她的存在,实在不像偶然。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开口时,她看到了更奇怪的景象。
之前许优可以按照不同房间管理不同记忆理解,然而女孩出门后,外面不再是那条古朴的走廊。门外也没有什么房间,是一条陌生小巷。
女孩把她放到了上衣口袋,骑着骑行车突然场景一换,许优确定自己没有眨眼,但是周围的环境都变了,自行车在一处斜坡,路的尽头是一间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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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熟捻走了进去,进门正厅坐着位老太太。
“年年来了啊,吃过了没?没吃我给你去做饭吃。”老人说着就要起身,女孩上前按住了她。
“不用!我吃过了。你就别忙活了,我去楼上歇歇了。”
“是吗?好,好……”老人一脸慈爱看着女孩。
许优看着这间屋子,数不清的花蕊装点了窗户,看得出老人是个懂生活的人,阳光洒在门框和植物上,特别温馨舒服。
女孩把背包放下,坐到了地毯上,随手把羽毛放到了桌上,这是个书房卧室二合一的房间,可以坐在椅子上,也可以窝在榻榻米看书。女孩拿起一本书,低着头看书的样子很柔和。
许优这才离她远了些,一路走来她早就按耐不住,好奇打量,努力回想。
跟答案一起浮现的,是女孩的声音:“别藏了,我看见你了。”
“刚才那声怪叫就是你发出来的吧。”
女孩的话打断了呼之欲出的答案,许优终于知道为什么有种熟悉感了,她不正是哥哥的那位校友陈年吗?
稚嫩些的脸庞不难认,陈年很白,有种可爱的幼态感,与此相反的是她清冷的声线,让人怀疑其实际年龄的同时,令人凭空生出几分信任,仿佛你交给她什么事她都能利落解决。
陈年明显就是冲她来的,许优也不必遮掩,撑起羽衣站起来与她对视,“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陈年:“不知道,小时候也见过一根羽毛,你们长得一样。”
原来是把她当成小时候遇到的怪东西了。
许优清咳一声,看来还不知道她是谁,幸好变成了一个看不出脸的东西,要不然就很难解释为什么沈亦的妹妹会出现在她梦里。
搞不好陈年会意识到在做梦,直接醒来。
“很好笑吧,那个家。”
许优没反应过来。
陈年拿着一本书在看,却兀自说起了话,“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人呢?名义上的家人从不理解我,反而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更懂得对我好。”
“你说,人生是不是很怪?不合拍的人居然被血缘捆绑,合得来的人却饱受非议。总会有人叮嘱我小心点,人家指不定图你什么呢?”
陈年的话轻飘飘的,许优不知从何安慰,她在福利院长大,但院长和老师们都对她们很好。身边的孩子都没有爸爸妈妈,自然也不会去羡慕什么,失去爸爸妈妈的那年,她又融入了另一个家。
后来沈亦出现,沈居才和徐慧莲领养了她,她做梦都没想过自己重新拥有了完整的家人。
家人。
许优不想刺激她,“下面那位奶奶……对你很好。”
陈年脸上浮现笑意,但是没一会儿又变成苦涩的笑:“是啊,是啊。”
许优沉默看着她。
她发现陈年实在的情绪很不稳定,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脸上没有表情,双目失神,流下两行清泪,毫无征兆。
“你平时……都做些什么呢?可以我说说吗?”
她发现陈年越是安安静静、不吵不闹,许优的意识就越浑浊。不能放任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陈年像是突然惊醒,回想了下,哭得越厉害,一边抽噎一边说话:“对、对啊,平时……平时我就做题、看书,到现在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轰——
整个房间剧烈颤动起来,许优顾不得安慰陈年,立刻跳到了她身上。
许优猜,如果记忆撑不住,跟着陈年不会受影响。果然,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稳定,只有陈年稳稳当当地坐着。
陈年视角的一切都是无逻辑的,场景会随着她的心情突然变化,就是为什么许优的视角是一间间房间,陈年视角却可以瞬时变化——
陈年在体验自己的梦境,许优进入了她的梦境。
所以,许优要借助陈年的帮助来找到记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