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作品:《谁杀死了我们

    “钟斯与。”


    “我那天梦见你哥哥了。”


    钟斯与似乎是没想到她会来这一句,蹲了会儿才问:“哪天?”


    林冬橘:“就是你去喝咖啡那天。”


    不是,这是重点吗?


    他的反应像是在逃避,她不是心理学大师,她只知道自己逃避问题时,就爱扯东扯西模糊重点。


    看吧,果然他不说话了。


    林冬橘又说:“你哥哥跟你长得挺像的,我差点认错。”


    “有多像?他是他,我是我。”钟斯与语气淡淡的,“你说反了吧?”


    林冬橘:“哦对,是你像你哥哥。”


    “哦,然后呢?”


    林冬橘猜不出他的意思,假如他直白问她,在梦里看到了什么,她会全部告诉他,可他兴致缺缺,作为听众实在太失职,她也不想讲了。


    “没什么,他挺好看的。”


    钟斯与冷哼一声。


    林冬橘也哼一声,她就不信,他真一点都不好奇?


    不可能,他就是会装,死装死装的,过不了几分钟,不,半小时,一小时,三小时……最多到睡觉的点,他肯定憋不住!


    十二点,床上。


    林冬橘撑着眼皮,歪头,看向空落落的身旁。


    行,他真行,他还真能忍住不问!


    反倒是她,满肚子的分享欲发泄不出,她好想跟他说啊,忍得好辛苦。


    “钟……?”


    “干什么?”


    她才开口,他超快速度回应,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林冬橘:?


    搞什么?平时温吞吞爱答不理的家伙,今天这么给面子?他怕是ooc了。


    简直就像故意在这儿等着她。


    她不说,要等他问。


    他不问,要等她说。


    无声的幼稚角逐已经开始,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林冬橘翻了个白眼:“没什么,我要睡了。”


    “哦,小心点别掉下去。”


    林冬橘冷不丁被提起黑历史,脸都黑了。


    他真烦,能不能别提她半夜滚下床这事?那就一回!她睡迷糊了,想翻身,潜意识却记得不能往他那边翻,又是朝另一边,一滚,一翻,咚!


    已经够丢脸了,他还说!


    这件事他至少有一半责任。


    大人总是说不能带着气睡觉,否则会做不好的梦,那口气带到梦里,会形成攻击性,容易梦见跟人打架扯皮,严重了还会见血。


    实在是太灵。


    她今晚也梦见了打架,不过不是她,是钟斯与。


    还是在这栋房子里,客厅中间,少年急冲冲跑下楼梯,手里捏着一串钥匙,比起现在多了几分稚气青涩的脸上满是不羁。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男人从楼上追下来,满脸怒容。


    林冬橘认出他是上个梦里,和女人一起逗孩子的男人。


    钟斯与转过头,不服气道:“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们少管我。”


    男人怒极反笑,指着他骂:“我是你老子,我们是你父母!我们不管你谁管你?你跟着在外面瞎混的那帮垃圾吗?”


    钟斯与沉下脸,紧紧握拳,他阴霾的脸仿佛积蓄着一场暴雨。


    他忽然笑了,冷冷的嘲讽。


    松开手,将手上的钥匙往上抛了抛,挑衅地看向男人:“父母?现在才想起来要管我了?


    男人气到额角青筋暴起,指着他,手都在颤抖:“你这个臭小子,老子今天非得打死你!”


    女人从房间跑出来拦着男人,“你打他有什么用?”


    “快跟你爸道歉!”她又朝钟斯与喊。


    男人推开她,“让开!我不打死他迟早哪一天他也死在外边!”


    少年不屑一顾。


    林冬橘站在客厅中间,左边是男人,右边是钟斯与,两人就隔着她开战,她夹在中间,总有种自己平白挨骂了的感觉。


    男人回身找东西,在沙发上找出一支羽毛球拍,怒气腾腾朝少年走来。


    钟斯与梗着脖子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林冬橘都急了,钟斯与傻啊,要挨打了,快跑啊,他那么能跑现在干嘛一动不动?


    大门突然打开,钟律回来了。


    迎接他的是杀气腾腾的一家人。


    他怔了怔。


    “爸!别动手!”


    他朝男人大声喊,然而为时已晚,对方手里的球拍下一秒就朝钟斯与飞了过来。


    林冬橘下意识伸手去拦。


    她忘记自己是在梦里,没有实体,只是个旁观者,无法参与,什么也改变不了。


    球拍从她高举的手指间擦过。


    没有停下。


    然而这一拍却没能如愿砸在叛逆少年身上,他哥哥一把推开他,球拍砸在他的后背上。


    林冬橘愣住,钟斯与也愣住,他手里的钥匙叮当落地。


    他好像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头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么失落的表情,他看着钟律,眼神很复杂,嘴唇不安地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冲过来的男人女人挤到一旁。


    “小律!你没事吧?”他们要带钟律去医院,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钟律摇头不去,他看一眼钟斯与,捡起他掉在地上的钥匙。


    他对男人女人说:“你们先回去吧,斯与在这里挺好的,有什么我会跟他说。”


    男人气恼:“可是这个小混蛋根本不听话……”


    “他挺听话的,爸,你不要再骂他。”他温和的气质忽然降温,强硬地说,“我会换锁,下次你们过来先联系我。”


    说完他便上楼。


    女人扯着男人离开。


    刚才好闹哄哄的客厅,一下子冷清下来,只剩少年一个人,有些无措地待在原地。


    要是他能看到林冬橘,或许他的神情不会那么孤单落寞。


    林冬橘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叛逆的一面,她认识的钟斯与,一直是学习优异,性格稳定,每天认真学习,早晚按时上学回家的好学生。


    她认识的只是一个片面的他。


    现在她才了解他的过去。


    钟斯与去了楼上,她立刻跟上,一前一后的来到钟律房门口。


    林冬橘让到一边,看着少年。


    她看着他抬起手,又放下,抬起手,又放下。


    他的眉头拧出了纠结二字,小声开口:


    “钟律,你没事吧?”


    “大哥,你没事吧?”


    他烦躁地摇摇头,不对,都不对!


    “哥,你没事吧?”


    他终于说出来了,却隔着一道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微弱声音。


    那些字仿佛烫嘴,每说出一个字都让他更难受一分,他万般艰难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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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翼翼,下垂的眼睫毛覆盖了他的眼神,他没了刚才浑身炸毛的攻击性,肩膀松着,垂着头,似乎连头发都塌了。


    那模样,简直有点可怜。


    林冬橘都看不下去了,她似乎传染了他的情绪,莫名地感觉疼痛。


    她缩了缩手指,抬起手,才看见中指指尖上的一抹鲜红。


    流血了?难道是刚才被球拍擦到的时候?


    她盯着手指,找到了一个小伤口,是那种过一会儿自己就会愈合的程度,可是怎么会这么痛?


    那种刺痛感有些难以忍受,她情不自禁地“嘶”了一声。


    钟斯与忽然扭头,狐疑地看向身旁。


    林冬橘一愣,不会吧,难道他听见了?


    这应该是好事吧?


    她一时顾不上手指的疼痛,轻轻喊了他一声:“钟斯与?”


    他没反应,犹疑的目光还在寻找刚才的“奇怪声音”。


    “是斯与吗?”


    钟律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钟斯与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哥哥会察觉到,他转头要走,紧绷着的脸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林冬橘神深吸了口气,她真服了他。


    “咚咚咚!”


    林冬橘飞快敲门,又飞快撤手。


    钟斯与回过头,他什么都没看见,可是在钟律房门口的棕色地板上,出现了一滴可疑的深色液体。


    林冬橘听见屋里响起的脚步声,她捂着手指,痛得皱起眉。


    钟斯与走到她面前。


    他蹲下来,伸出手指碰了碰那滴深色液体。


    那是一滴血,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


    少年缓缓抬头,看着空无一人的楼道,林冬橘知道他看不见她,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听见房门打开的一瞬间,林冬橘眼前幻化出无数碎光,令人目眩,她感觉正在下坠……


    一只手将她拉了回来。


    林冬橘醒过来了,她的心脏在胸腔里乱跳,呼吸不顺,有点像溺水后被人救起,拿起床头的冷水吨吨吨了几口才舒服点。


    手指没有伤口,可她还记得那种钻心的痛感。


    “你差点又掉下去了。”钟斯与的声音异常清醒,“做梦了?”


    林冬橘含糊的“唔”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三点多了,她怀疑钟斯与到现在还没睡。


    “我又梦见了,你哥。”林冬橘说。


    钟斯与:“那恭喜你了。”


    林冬橘纳闷地坐起来,她直言不讳:“你怎么回事,怎么好像生气了一样?”


    这语气酸溜溜,跟吃醋了一样。


    不可能是因为她,那么是因为钟律?


    她把脑袋枕在兔子玩偶上,懒懒地说:“你该不会是嫉妒我能梦见你哥哥吧?”


    “哐当”一声。


    她听见他那边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钟斯与面无表情地捡起手机,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是啊,他在气什么呢?也许是被她说中了吧,他一次也没梦见过钟律,他甚至想过要是钟律变成鬼了会不会来找他,可是一次也没有。


    钟斯与说:“没梦见他也好,他不会想见我的。”


    林冬橘慢慢松开玩偶,“为什么他不想见你?”


    从梦里钟律对他的维护程度,他分明很在乎弟弟。


    是跟他的死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