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
作品:《仙君你靠钓鱼养我啊》 江渚流的手已经举了起来,正要敲响那扇木门时。
旁边路过一个刚刚浣衣回来的大娘,瞧见江渚流这个老头居然在敲这家人的门,大惊失色。
连忙制止道:“大爷,您这是做什么呢?”
“是有什么蹊跷吗?还是说里面不干净呐……”江渚流装作害怕的样子,搓了搓手臂。
白鹭歪着头,撇了他一眼,心想:小老头儿还挺会装。
“老爷子,你这是有所不知啊!这里,”大娘小心翼翼地拿手指了指那扇门
说完,把他拉到一边。
大娘俯下身子,小声说:“你们知道哪儿住的是谁吗?竟然就敢敲门!要不是遇上我。”
她啧啧两声,随后解释道:“这家的小孩,原本都是很正常的,甚至还有些聪明。至少在他及冠之前,村里人都还很照顾他。”
大娘说着,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中。
“他从小没了爹娘,都是吃村里的百家饭长大的。发现他有读书的天份后,也是村长带着村里几户殷实的人家供他读书。”
江渚流没有打断,而是静静地听着。
白鹭则小小声地问:“那你现在可以供我吃小鱼吗?感觉好久没吃饭了。还是说,我也要多找几个饲主,免得自己饿肚子。”
“不行!”江渚流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过会儿就钓鱼给你吃。”
“好吧!”因为白鹭是一只相当有眼力见的小鸟。
江渚流摸了摸她的头表示肯定。
大娘还在继续说着:“那孩子也真争气,年纪轻轻一回就考中了童生,这可是十里八村独一份呢!那时候,大家都觉得下一步他马上就会考个秀才回来……”
“可是……”大娘深深叹了口气。
“可是什么?”白鹭问。
可惜大娘听不懂她说话,只是看了小鸟一眼,说了一句:“老人家,如果这是你养的鸟,还是离这里远些吧……”
大娘又开始继续讲那吕奉宜的事,“那孩子也是在考中童生后,染上了这个怪癖——开始爱上了吃蛇。其实这本是无所谓的,因为我们这些乡户人家也是要吃些蛇来沾点荤腥。”
“吃蛇实际本没有什么的,但是他吃的方式……”
“怎么了?”江渚流最初料想到这方式会有些恶心,但是他也算是理解了为何村里人会远离他。
“那天,是圆月节,村长想到他家里没人,就打算喊上他来家中一起吃饭。却看见他拿着细细小小的像是树藤一样东西在吃。”
“村长还说,奉宜啊,你没有家用了可以来找叔伯啊,怎么还饿得啃树藤呢?结果走近一瞧,他那手里哪里是树藤,明明就是一条翠绿的小蛇!”
“村长吓了一跳,大喊出声,把住在附近的我给喊了出来,瞧见了这一幕。”大娘脸色有些发白,似乎只是会想起那一幕就已经让她心惊胆寒。
“那蛇也没处理,只是用刀割下蛇头,扔在一旁。他就这样活生生地地啃食,尾巴在他嘴边都还在动,血水顺着他的下巴就留在衣服上。”
“会不会只是太饿了?”江渚流问道,“家中无父母,自己不事生产,的确是没有口粮的。”
“不可能!”大娘音量陡然提高,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扉,声音又降下来。
“村长德高望重,从来都是十分照顾他的。他吃上那蛇后,就再也无心读书了,只想着吃蛇。这不是疯了还能是什么?”
江渚流无言,只是问了句:“但哪儿又有那么多蛇给他吃呢?”
“所以啊,这才是奇怪的地方,之前从没觉得他嗅觉灵敏,但是对这蛇,他可真是了不得。”
江渚流拱了拱手,“愿闻其详。”
“曾经发生了这样一件事,他隔墙闻见了蛇香,于是急忙奔至墙外,果然得着了一尺长的小蛇。但当时他手中并无佩刀,就先咬掉那蛇头,再顺着蛇身一吸,那尾巴尚且蜿蜒于口边。”
“那时,村道上还都是人,他真是毫不顾及,吓哭了村里好些个孩子。学的那些礼义廉耻都不知学到哪儿去了!”大娘骂到。
“所以,老爷子,你还是吧,这吕奉宜已经没有人样了。”
大娘摇摇头,端着一盆子洗好了的衣服,拐了个弯,回了自己家。
.
“这咋了?我也是这样吃东西的,这也要被骂吗?”小鸟拍拍翅膀,有些许不高兴。
江渚流拍拍小鸟的头,“这不是一回事,你是小鸟,他可是人呐。你会和人一样用筷子吃饭吗?”
小鸟摇摇头。
“所以啊,大家不会要求小鸟用筷子,却会要求人用筷子,这是约定俗成的事。”
“噢——”小鸟感觉自己还是没懂,这个约定又是谁提出的,为什么要听他的呢?
“还在想呢!你不用想那么多,你只是一只小鸟而已,吃好玩好就可以了。”
江渚流招呼着白鹭赶紧跟上,“我们去钓鱼了。”
“耶!我要吃好多好多的鱼。”白鹭飞起,朝着水源掠去。
江渚流笑笑,有这样的一个小生灵跟着自己,实在是比自己独自于高山上闭关要惬意得多。
他又想着,那少年让他们来到这梦境,究竟又是何居心呢?
——那就顺其自然,走一步算一步吧。这不也是历练的一步吗?
江渚流和白鹭来到了水边,小鸟则自己先去捕食了,那优美的身影就如此倒映在水面,如同仙子一般。
江渚流就这样便欣赏着白鹭优美的身姿,一边架好鱼竿。
可是,好一会儿后,一人一鸟竟一无所获。
如此他们才发现这水边格外的寂寥,鸟类竟只有白鹭这一只,而鱼则更不必再说了,一只也没有钓上来。
最后,饿肚子的小鸟只是岸边湿地里找了些田螺、甲虫勉强吃了个半饱。
“老头,怎么水里没鱼啊?”白鹭拍拍翅膀,想要落在江渚流肩上。
江渚流闪身避开,“先去洗脚,爪子上都是沙。”
白鹭飞到水边,伸出一只脚,好似要洗脚般,眼睛却死死盯着江渚流。
瞧见江渚流弯下身子在收拾自己的渔具时,她使劲把脚上裹上泥沙,马上就要飞到江渚流肩膀上。
“嘿嘿!”白鹭似乎已经瞧见了他吃瘪的模样,开心地笑了出来。
谁料江渚流侧身一避,翻身抓住白鹭的脖子,另只手顺手脱下外衣,裹住小鸟的翅膀,让她再也飞不出去。
小鸟委屈,小鸟缩着脖子。
就在江渚流走到水边时,刚刚蹲下,白鹭立马伸长了脖子,使劲在他胸口啄了一口。
江渚流齿缝泄露出几不可闻的呻吟:“呃……”
“老实点儿!”江渚流拍了拍小鸟的头,然后把她伸出来的脚插进水了,搅了搅。
感觉差不多了,他解开外衣,给她擦了擦爪子,随后把那件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好了,洗干净了。”江渚流伸出手。
“哼!”扳回一局的小鸟重新落在江渚流肩头。
“我们回去。”
“去哪儿?回那个湖边吗?”
江渚流默了默,“不是,去那个吕奉宜家门口。”
“哦,好吧。”小鸟也没觉得失望,“那我先去看看那边有没有人。”
“辛苦你了。”
.
小鸟守在吕奉宜院子里的树上,夏日炎炎,树叶茂密,正好可以遮蔽她的身影。
咔嚓、咔嚓……
似乎是一阵咀嚼声。
白鹭让自己尽量忽略这阵声音,专心去看院外的人影,到了太阳落山后,这院门口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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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经过。
那阵声音也越发清晰起来:咔嚓、咔嚓……
白鹭赶紧让自己去找江渚流,幸好江渚流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坐着。
“没人了。”
“好。”
江渚流带着白鹭来到一棵树后,见四处无人后,给自己和白鹭身上施展了一个隐身咒,遮蔽了身形。
“你好厉害啊!”白鹭就要飞到水面照照。
“安分点儿。”江渚流搂住小鸟,“乖乖跟着我,我们去看看有什么。”
“哦。”小鸟乖乖答应了。
又回到白日里见过那扇木门前,江渚流翻身一跃,就站上院墙,再奋力向上一跳,站到了这个院子中的树上。
小鸟则自己飞了进来,落在江渚流肩上。
本来空无一人的院中蹲着一个人影,穿着没有什么奇怪的,一副读书人的模样。
他背着江渚流,双手紧紧攥着一个长条的物体,“咔嚓、咔嚓……”
他没有说话,只是咀嚼,四周已经摆满了很多的蛇头。
江渚流施了一个昏睡咒,那人立马倒在地上,口中似有血水涌出。
江渚流飞身下来,看见那手里果然是一条花绿的蛇,嘴里好似还在无意识地嚼着蛇肉。
终于得见怪人吕奉宜,这人只是肤色青白些,如果不是吃蛇,似乎与常人无异。
江渚流在他身上探查了一番,冷笑一声,拿剑往他身上一刺,“找到了!阁下玩这样一场把戏又是如何呢?”
一阵青烟从吕奉宜身上飘出,没有实形,扭动几息后,最后化作了吕奉宜的模样。
“客人来到千年前,怎么不去找自己的师父宗门呢?告诉他们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这样你的同门和师父都会活下来。”吕奉宜说着。
但是一个文弱的读书人,这幅话说出还是少了几分气势。
“这个人与你是何关系?”江渚流飞速靠近,他的剑尖已经抵在了化身吕奉宜的那人心口。
那人自顾自说着:“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度过这三关,或许也是天命吧。”
他不再挣扎,褪去了吕奉宜的样子,重新化作一道青烟,四周也由吕家小院化成了江渚流最初待着的屋中。
江渚流也从桌案上醒来。
“你究竟是什么?”江渚流本来还以为要大战一番,但是没想到那怪物竟老老实实妥协了,他将手中的剑紧握着。
“吾乃愿,诞生与人类强烈的愿望之中,靠人类的记忆为食,那吕奉宜就是我的第一任宿主。”那青烟飘飘荡荡,很是轻快地样子。
“你们不觉得他吃蛇的愿望很强烈吗?”
江渚流皱了皱眉,也想到那吕奉宜只是个文弱书生,又怎么能徒手抓蛇呢?而且那闻蛇的本领,又是如何得来的呢?
“没错!”他似乎已经猜到江渚流心中所想。
“吕奉宜的那些本领就是我给他的,当初他发现自己爱上了生吃蛇肉,奈何身上没有多少银钱,只能抄书,学业也顾不上了。但是抄书又能换多少钱呢?”
“他的欲望越来越不能满足,于是,我就诞生了,我诞生于他的欲望中。”
“我要满足他的愿望,然后拿走他的记忆……”
“然后再取代他吗?”江渚流提出了自己猜测。
“没错。我既诞生于人类,又却是妖,我既当不了妖,也离不开人。你说我该如何呢?”他的语气里有些愤怒。
“那真正的吕奉宜呢?”
“其实,客人不用如此较真,我既诞生于他,那也是他的一部分。他既然要成为一个野兽,我又为何不成全他呢?”
他回忆起了最初的情形,“呵呵,其实我只是用他的脸轻轻问了句:我与君相貌相似,奈何家中捕蛇,身份低贱,无读书门路,君可愿与在下交换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