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邀众番王一同进京


    燕王爷额头上绑着一条冷毛巾，头就伏在办公案台上，


    因为办公室的门是半敞开的，道衍禅师从他门口过正好看见他这病态样子，就想移步进去问候一声，看是个什么情况，要不要传太医来看一下。他人还刚做出个迈步进去的姿势，猛地看见他的眼睛对自已不停地乱眨，身子上的两个肩膀还配合得蛮好的打颤，这那里是什么有病啰，他是借打颤做暗示，要自己千万莫进去！


    一上午才上班不久，这是搞什么名堂呢？


    正好一个宫女托着茶盘给他送茶进来，便顺口试着问了一句”王爷怎么啦，额头上还缠着毛中，有没有叫太医来看？


    “什么病啦，一早上来的时候还嘻嘻哈哈的，外面看门太监进来问一个什么叫齐泰的来访，问王爷见不见？听得是叫齐秦的来访，王爷愣了一下，立马耍我去拿条冷毛巾来帮他做冷敷，这才告诉看门太监出去传话，就讲本王爷伤风头痛，不宜打扰，请那人改天再来。谁知那人不但不退，反而非要进来看个究竟不可。于是王爷就干脆跟他来个……”宫女嘴巴一下顿住了，大概是没读得什么书，肚子里没装得满好用的字句，一下卡壳了。


    “迷糊装到底？”道衍用这五个接下了宫女的话头。


    “对，对，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宫女一下好高兴，还感谢禅师帮她解了语塞的围。


    那个叫齐泰的也真是舍得磨，一上午硬是铁钉子一样钉在王爷办公室里动都不动。


    待宫女又过来给道衍兑茶水的时候，道衍告诉她“去给王妃娘娘讲一下，让她带太医来，一起接王爷回府去。”


    下午那个齐泰又想进来，守门卫的太监死活把他挡在了外头。


    齐泰没进得来的消息，燕王人在宫里自然是晓得的，吃过中饭，美美的睡了一场午觉，这才端着杯菜红光滿面的出现在道衍的办公室门口。


    “似您现在这个神采奕奕的丰彩，明天怕是装不下去啦。”道衍笑着问。


    “不装还真不行，有什么好主意没有？”燕王这是在开硬口，甚至大有不惜以扮婑示弱的方法来应对。如此以来他应该是看出了什么蛮麻颂的事，也许是上午那个叫什么齐泰的人，露了什么口风逼他，让他不得不采取装病的这下三策的办法来应对。


    “上午来的那个人，是即将走上皇帝宝座朱允炆的得力干将，末来的兵部尚书齐泰！.”燕王讲这个话的口气好重。


    “末来兵部尚书这高官位的人奉旨来找你？”这有点不可置信的味道在里面。


    “不是奉旨，说是来替找父皇来传个话，老人家现在人病得重，时而清白，时而糊涂颠三倒四的搞他的路数不清。这些天一直在神昏颠倒的讲，要见我，有要事交待。父皇人在深宫里，谁又能晓得这个话的真假呢？”听话听音，此刻燕王心里应刻是急得不得了，不去看病重的父亲天理难容。轻一信人一面之词，心浮气躁的往深宫里去，万一这一脚走塌，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的……


    “他这个末来的兵部尚书是凭真本事打上去的，还是靠嘴巴吹上去的？”道衍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他不是行伍出身，应天乡试第一名，次年考中进士，先后在礼部，兵部任职，洪武二十八年擢为兵部左侍郎，我父皇曾问及边境将领姓名和地图名册，均应对如流，如是便以为人才举荐给朱允炆。以朱允炆那嘴上无毛的年纪，被他胡天海地的一顿子吹，那有不晕头转向的事出来。”


    “一上午您和这位末来的兵部尚书，作了那几个方面的意见交流呢？”道衍问。


    “还什么别的交流，他一讲要我一个人进宫去，我就根本不愿意搭他的腔。问多了干脆一句话堵他的嘴，父亲不是我一个人的父亲，要去这些守边塞的都跟我一起去。”


    “这个话堵得好，干腕利落。他又如何回应你呢？”


    “屁话一堆，什么你燕王是这边境线上的龙头老大，是一呼百应的存在着。所以太祖皇帝只要你一个人去听旨意，而后您再回来传达给这些弟兄们执行就可以了。”


    “这一招好毒，只要把你燕王摆平了，再去收拾那些无头苍蝇，不就是小菜一碟了。”


    “好傢伙，他们这快就开始动手了，真要一下坐上了龙椅，还不定怎么拿我们这些皇叔开刀呢？”


    “看样子这个齐泰会象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你，怎么应付下去，您得有个自己的主意。”道衍笑着问。


    “暂时一个字，拖。不让他进门，见不着我的面他就奈何不了我。”燕王那小时候撒无奈的搞法又拿出来了。


    “我这里先回平寿寺去，和皇甫中和商量一下，是不是可以替太子看星星那样，请他观察一下天上的那一颗紫微星的情况，您的意见呢？”


    “这个可以有，不过我想派个。人去接他进皇宫里来，和他一起看。”


    “要是他说看准了紫微星跌落时间的话，又如何搞呢？”


    “提个建议供您参考，邀起这帮守边境的一众番王弟弟，一同进京，而且还要把动静搞得天下人知。”


    “这样一闹，就是借他几个豹子胆，他也不敢当着天下众人的面，动刀杀了我们这一帮为国守边的皇帝叔叔们了。”


    “有道理，第一步先保住了性命，然后再谋其他的去，要得啵？”


    “要得，禅师妙计安天下。只有把我们这些人磨炼成蒸不烂，煮不熟，炸不透的老顽固，他就不会再挖空心恩的来找我们这些人的麻烦了。”


    “这是后话，以后再说。”言毕，道衍禅师便回平寿寺找皇甫中和商量看天上星星的事去了。


    皇甫中和的话好说得很，到皇宫里的观星台去看紫微星巴不得，上次为太子看星星也是和燕王在一起，只是这次是看帝王星，非同小可，功课做的足足的每晚必来。


    “日子会看得准不咧？”道衍问他。


    “那里有你这性急的呢，才看头天把子就讲得准，我不成天上的活神仙了。”


    “我只所以催问你日子，是我要代表燕王向其他八位藩王发出邀请信，一起到京城里去看父皇，在进皇城之前总得先碰个头，商量一些事，不然心里没一点底，就会是一顿乱吵散场。”道衍跟皇甫讲明了只所以催要日子的原因。


    “第七天一出来，一准告诉你。”皇甫中和是给了个肯定的答复了。


    “你写这多邀请函出去，我是没得把握叫他们个个会来的。”燕王一本正经在跟道衍讲。


    “写我是肯定都要写，至于到底会来几个，这事我不会耽什么心。我给他们发邀请函的意思是告诉这些王爷，这是燕王您替自己和他们想的一个自保自救的办法。同不同意，想不想一起去面对，是各人自己的事。”


    “这个做法我同意。”燕王明确表了态之后，就开始报起名来。1，秦王朱樉封地，长安。2，晋王朱?封地，太原。4，周王朱橚封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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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5，楚王朱桢封地，武昌。6，齐王朱博封地，大宁府。7，潭王朱梓封地，长沙。8，鲁王朱檀封地，兖州。9，靖江王朱守谦封地，桂林。10湘王朱柏封地，荆州。


    这几封邀请函拟好后，先请燕王过目认可后盖印。然后只等皇甫中和的日期一报出来，即可安排快马逐一去送达。并嘱送信人务必索取对方同意与否的回音。


    皇甫中和给出的日子是五月底或六月初从北平府出发，同行的几个都是王爷，他算定任由他们紧行慢走，估计在六月二十日左右到达京城，一行人进城之前总得在老门东一带盘恒一，二日商定出个眉目后，方才迈步进城去。


    六月初从北平府一起出发的有秦王朱樉，晋王朱?，燕王朱棣，齐王朱博这四个王爷。拒绝参入的有湘王朱柏，潭王朱梓，靖江王朱守谦。其他那几个要不就是在路上去碰，要不就是干脆到京城的老门东碰面。


    “首先讲明一点，我们是一起到京城去祭拜父皇，碰到侄儿皇帝还是事先声明一下好，我们是一时顺路同行，无联合对抗的本意。”这头一个表态的是燕王。燕王此行的随从多了五个人，这是道衍禅师特意嘱咐王爷自己，从辽东调回来的的那四个御前带刀侍卫，本以为就他们四个人，谁知他们还另带了一个替他们背包的小伙子，至于为什么多一个，燕王也没去过问。此去京城风险莫测，兴许是他们四个新收的高徒也不一定。反正加紧护住燕王爷的事没什么错。


    “进皇宫碰到他按君臣礼数，我们均得拜一下已坐上九五之尊的侄儿，他又会回众皇叔们一个礼不呢？”这是秦王在问。


    “我们客礼相待，他如不理不睬，那我就当年对他父亲朱标一个样，来个头一摔，拍屁股就走。”听这个口气就晓得，此话的出处肯定是从朱棣的嘴巴里冒出来的，他向来是个快意恩仇，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几个王爷又加各自的随从，总算在6月23日的傍晚边子赶到京城的老门东所在，几人和周王朱橚，楚王朱桢，鲁王朱檀打过招呼后，老门东的各处商铺都挂起了入夜的大灯笼。正在商量一起住到那个大客棧里去合适，忽然一队锦衣卫的骑兵闯了进来，一路大声吼叫，“所有红灯笼一律撤下，通通换成白灯笼！”


    “为什么？”一个胆大的商铺老板问。


    “好，我告诉你为什么！”紧接着一顿鞭子就劈头盖脸的抽过来，那老板顿时被皮鞭抽得鬼哭狼嚎，脸上，脖子中间留下道道血痕。


    “你们是那里的，还不赶快走！”锦衣卫的高调又对这几位王爷起吼了。


    “你们几个小子敢要怎地？”燕王一个挺身挡在众位王爷前面。这些王爷是他一手邀来的，紧要关头不挺身而出，那就什么话都不要讲，什么事都不要想去做了。王爷都挡到前面去了，一路静静跟来没作任何响动的四个御前带刀侍卫“刷”地一下个个拔刀在手，只要那个王八蛋敢动，立刻请他人头落地，还无处报帐。


    眼看一场血拼，就要动手。


    这时从那边的锦衣卫队伍中过来一个年长一点的，他人在燕王和四个侍卫丈余距离的地方停下，声音平缓而又不失威严的说道“我既不问你们是那里来的，是什么人，也不用你们告诉我什么，只传达一个意思，回自已地盘上去祭奠去吧！”


    很明显他认出了这些人中的某一位，又或许在自己的记忆中搜索出了四个带刀侍卫的……


    而他那句；回自己地盘上去祭奠……